“呵呵……”羅隆揚了揚眉,覺得羅甯的命已經捏在了手裏,得意地笑起來,“還真叫你說對了!你母親不過是我平步青雲的階梯,我從來都沒把她放在眼裏過,又怎麽會看得上你!
“實話跟你說,我恨魯國公府,恨你外祖父那老不死的,恨你舅舅那兩面三刀的,我恨不能他們全家都死絕了!”
羅甯順着他的話說道:“所以你才對他們下毒,你盼着能夠扳倒了魯國公府好在你主子那裏邀功是不是?到了那時候,随便給母親和我安個什麽罪名,就可以把我們除掉了,到時候,你就可以跟你的呂氏過逍遙自在的日子了,對嗎?”
“對!”羅隆咬牙切齒,面容猙獰,“可是我的一切都毀了!我的臉,我的腿,這不是意外,就是你這個妖孽一手策劃安排的對不對?”
羅甯勾了勾唇,用看蠢貨的目光看着他,“父親的腦子都被蟲子吃空了嗎?你明知道我是妖孽,還妄圖殺了我,這算不算是自尋死路呢?”
羅隆大怒揚起了手裏的匕首,就朝着羅甯臉上劃去,“我叫你胡說八道!”
羅甯一聲輕笑:“你也看清了手裏是什麽再動手啊!”
羅隆轉頭一看,手就僵在了半空中,滿臉的不敢置信。
羅甯趁機擺脫了他的鉗制,後退兩步,好整以暇看着羅隆手裏的那把抄網。
匕首是木柄的,這把合攏在一起的用來撈魚的抄網也是木柄的,所以剛剛入手的時候,羅隆并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不同。
羅甯伸手把抄網奪回手中,輕輕一拍,網面張開,她譏諷地笑道:“父親這是逗我玩嗎?”抄網的圈子是用柳條做的,非常柔韌。
“你!”羅隆瞳孔一縮,“你果真是妖孽!”要不然一把匕首怎麽會變成抄網的?
“呵……”羅甯發出一聲低笑,就當着羅隆的面,把抄網收回了空間内,隻是一眨眼的功夫,手裏的東西已經再次變成了匕首,“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既然如此,你還來招惹我,不是活膩了?還是說,你仍然認爲我還是那個可以任由你擺弄的白癡羅甯?”
“你……”羅隆扳動輪椅往後退去,“你别過來!”
羅甯收了匕首,又從空間裏取了一柄長劍出來,劍尖一顫,直逼羅隆,“說罷,我母親在哪裏?”
“你……”羅隆臉色煞白,害怕極了,“你既然不是羅甯……你要鄭氏做什麽?”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哦,”羅甯手中的劍在羅隆肩頭劃了一下,肩頭衣服破損,連肌膚也被劃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登時噴濺出來,瞬間就染紅了衣服,“另外再告訴你,我劍法可不怎麽樣,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一抖,就要了你的命呢!”
“我……我說!”心裏的畏懼戰勝了一切,羅隆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櫃子,“這個後面有個暗門,我就把鄭氏藏在那裏了……”
羅甯就知道鄭夫人不會憑空消失,聞言不由得松了口氣,用劍脊在羅隆身上拍了拍,“去,把人放出來!”
羅隆不敢不聽,轉動輪椅過去,掀動機關,櫃子移開,露出後面一個不大的暗室,鄭夫人、槐豆、青荇都在裏面,看樣子正在昏迷不醒。
“人就在這裏了,”羅隆捂着肩頭的傷口,“你去把她們帶出來吧。”
羅甯冷笑一聲,“我進去,你好連我也關起來?看來我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啊!”
羅隆身子一抖,忙道:“别别别!别動手了!我不敢的!你是……你是那啥,會變化,我就是想關你也關不住不是?”
他說到最後已經帶了低聲下氣的讨好。
羅甯低頭想了想,似乎到了這個時候羅隆不應該再耍花招了,可是他那眼神躲閃的模樣,又不像是老實的樣子……
她忽地擡眸一笑,“那麽就有勞父親了。”說着走到輪椅背後,猛地一推,羅隆就從輪椅上跌落下去。
羅隆猝不及防,這一下摔得可夠狠的,忍不住脫口罵道:“孽障!”
羅甯毫不留情舉起手中的長劍在他背後劃了一道口子,“若我是你,就絕對不會吃這樣的眼前虧!”
羅隆吃痛打了個哆嗦,差點就叫出聲來了。
“還不動?嗯?”羅甯語音微微上揚,帶着十足的威脅意味。
羅隆忍着痛,往前爬了幾步,覺得自己都要被屈辱淹沒了。
羅甯手起劍落又在他背上劃了一道口子,“還不快些!”
羅隆雙腿使不上力,隻能借助雙手和膝蓋,所以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羅甯冷眼看着,眼中連一絲波動都沒有。這樣的人已經算不上人了!
羅隆爬了有一炷香的功夫才爬到了鄭夫人等人身邊,這已經耗費了他全身的力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氣,回頭看羅甯,“這總行了吧?”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光線比較暗淡,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羅甯微微點頭,“好,你再爬回來吧。”
“你!”羅隆氣得都快吐血了,這不是耍着自己玩嗎?
“我怎麽了?”羅甯略一挑眉,“我就是想看你在地上爬來爬去,不行啊?”
羅隆氣得渾身哆嗦,可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不過看羅甯這樣謹慎的态度,就知道她也是怕自己會暗算她,也是怕死的,所以眼珠轉了轉,癱倒在了地上,“不行,我動不了了!”
羅甯收了長劍,轉身去把門打開,放了杜若等人進來,“你們去把夫人還有槐豆和青荇帶出來。”
羅隆身上的傷口雖然不算很深,但一直都在流血,地上已經到處都是血迹。
杜若等人不免吓了一跳,還以爲出了什麽事。
羅甯指了指羅隆,“先拖出來,包一包傷口吧,父親爲了營救母親也是不遺餘力呢。”
杜若聽她語氣中滿是諷刺,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給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于是看門的看門,上前動手的上前動手,羅隆被拽着腳脖子拖死狗一般拖了出來,胡亂在身上灑了一點金瘡藥,随便一包,就不管他了。
羅甯還持着謹慎的态度,問:“你們看看,這裏面有沒有什麽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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