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啓順着羅甯溫柔纏綿的目光看下去,也看到了兩人糾結在一起的衣帶,不由問道:“怎麽了?”
羅甯回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含笑,又坐了回去,“沒事。”她的手指一遍遍撫弄着那個結,卻不忍心将之打開。
趙啓平複了心情,坐起來輕輕一抖,兩人的衣帶便幹脆利落分開了。
羅甯擡眸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真是煞風景!”
趙啓被弄得一頭霧水,“我怎麽就煞風景了?”
“算了,”羅甯悻悻然道,“你反正不懂!”起身去找了梳子出來,重新梳頭。
剛剛梳好,趙啓就拿着一枚簪子站到了她身後,“我來幫你插簪。”小心翼翼把發簪别在了羅甯發間,羅甯對鏡仔細看看,發現這簪子造型非常獨特,好似是個同心結的模樣,她在鏡中看着趙啓。
趙啓報之一笑,“這是我在回來的路上,别人送的。對方是個老婆婆,她說這是年輕的時候她丈夫爲她求來的,兩個人同心同德一輩子,希望它能帶給我們好運。這樣的好意,我不會拒絕的。”
羅甯擡手摸了摸簪子,笑容溫軟,輕輕“嗯”了一聲。
“走吧,”趙啓給她披上大氅,“我帶你到宅子裏到處走走,腳疼不疼了?”
“早不疼了!”羅甯搖頭,任由趙啓拉着她的手出門。
這個别院并不算特别大,不過園林景緻非常好,幾乎是一步一景,這邊看着是個假山,轉過去卻是小橋流水,這頭一帶圍牆露出一叢修竹,其内卻有一處小小的靜室,可以想象,在這裏烹茶彈琴一定别有意趣。
這樣走動着,并不覺得冷,可是時間卻過得很快,眼看天都要黑了。
羅甯雖然心中不舍,卻不得不提出回家,“我出來的時候就跟母親說好,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去的。”
趙啓抓住她的手不放,“陪我一起吃頓飯。中午都沒好生吃。”
羅甯臉上泛紅,中午光顧着鬧别扭了,她也沒吃好,“那……”猶豫了一下,她說道,“我來下廚好了。”
趙啓含笑點頭,拉着她一徑來到廚房。
廚房很是寬大,裏面應有盡有,中午的食材還有很多剩餘。
羅甯就讓他出去,“你等着我,很快就好了。”
趙啓還想留下來幫忙燒火,見她一臉的堅持也就順從地出去了。
羅甯探出頭來,看他果真走遠了,這才松了口氣,進入空間摘了一些新鮮的蔬菜出來,又取了許多果子,碾成汁做糕點。
準備好了材料才通開火,坐鍋燒水。
她忙忙碌碌的,覺得心情輕快的不得了,原來爲人下廚也能這麽開心呢!
中午的對蝦還剩了不少,她準備做一道醉蝦,可是廚房裏沒有料酒了,不過這可難不住她,她手腕一翻,掌心裏已經多了一小壇白酒,幹脆利落處理好了蝦,鍋上的糕點也蒸好了,忙去端蒸鍋。
但她雖然學過廚藝,但真正下廚的時候屈指可數,所以還是有些手忙腳亂的,忘了用毛巾墊手,手指立刻被燙了一下,她急忙縮回手,把手指放在了耳朵上。
隻是剛放上去,身邊卷過一陣風,已被人拉到了水缸旁,趙啓提起水瓢,舀了涼水,對着她受傷的手指沖了下去,口中還責備:“怎麽這麽不小心?”
羅甯雖然感動,但心裏更多的卻是不安,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方才自己從空間裏取酒他看到了沒有?
“思遠……”她輕輕叫了一聲,遲疑片刻,沒有說話。
趙啓應了一聲,仍然專心緻志給她沖手指,一連換了三瓢水才停了下來,“怎麽樣?還痛不痛了?”
“沒事,”羅甯有些心不在焉,“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趙啓神色十分自然,伸手把架子上的醬油拿過來,“據說塗醬油可以治燙傷。你說什麽?我什麽時候來的?剛來啊,剛來就看到你燙到了手指,若是我遲來一陣,說不定你還能弄出點什麽事來!還說不要我幫忙!”
羅甯悄悄松了口氣,他這樣平靜淡然,也就是說什麽都沒看到,笑容重新回到臉上,她俏皮地道:“能勞動太子殿下大駕來幫忙,我當然求之不得了!來來來,你幫我把這條魚的魚骨頭都剔除了,我要做魚丸。”
趙啓含笑應了,任由羅甯給自己圍了一條花布圍裙,就開始忙碌起來。
羅甯也轉身去做别的了。
趙啓的目光卻在那壇酒上一掠而過,方才他看到羅甯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壇酒,還以爲是自己眼花了,可是現在卻能百分百确定,這酒并不是廚房之前就有的,确實是憑空出現在羅甯手中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表現的與平常無異,羅甯也沒有發現什麽,仍舊開心的忙碌着。
一直到四菜一湯和兩道點心全部出鍋,才笑眯眯問道:“怎麽樣,我的手藝也不錯吧?是不是色香味俱全?”
趙啓深深點頭:“不能更同意了。”他取了托盤,把飯菜放上去,領着羅甯重新回到了中午吃飯的房間。屋子裏已經被重新收拾過,幹淨整潔到一塵不染。
羅甯不免納悶,“這别院裏還有别人?方才我怎麽一個人都沒看到?”
趙啓随口說道:“都是我收拾的。”
羅甯排開碗筷,“快試試我的手藝!”
趙啓坐下吃了幾口,連連點頭,“比禦廚做的還有滋味。”
羅甯笑得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真的?”
“騙你做什麽?”趙啓一本正經,随即又說道,“可惜沒酒,若是這個時候小酌兩杯,必定别有意趣。”
羅甯立刻說道:“廚房裏還有一點酒,雖然是做菜用的,可也聊勝于無,我去取來!”
“不必了,”趙啓阻攔,“你若喝了酒回去隻怕不大好吧?就這樣吧。”
一邊說着給羅甯夾了一顆魚丸。
羅甯笑着也幫他夾了一隻醉蝦。
兩人氣氛融洽吃完了飯,重新盥手畢,趙啓忽然又說道:“上一次你給我送去的果子真是好吃,什麽時候再給我一點?”
羅甯笑了,“這有何難?你明日到鋪子裏去,我給你備下二斤。隻是這東西雖然好吃卻也不能貪多。”
趙啓點頭應了,又問:“這果子叫什麽名字?我以前怎麽從來沒吃過?”
羅甯臉上的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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