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啓伸手一根一根把羅甯的手指掰開,“你自己說的,男女授受不親!”
“我沒說過!”羅甯當然理直氣壯了,這話她根本就沒說過!
“呵……”趙啓低笑一聲,“你是沒直接說過,可你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我!”羅甯氣結,“我何曾說過?我幾時有過這個意思?”
趙啓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了一點諷刺,“你瞧瞧車廂裏都有誰?”
這還用看嗎?“隻有你和我。”
“呵呵……”趙啓再次冷笑,“那你怕人看到又是什麽意思?”
呃?
羅甯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他是因爲自己要從他懷裏出來而不高興啊,想通了這點,她就笑了起來,“原來是爲這個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她臉上發熱,咬了咬唇,“我們兩個不能總是一直這樣吧?畢竟……畢竟我們無名無份的,總是這樣親近……其實有違禮法的……”
“這個時候想起禮法來了?”趙啓唇角的諷刺意味更濃,“方才你自己貼上來的時候怎麽不記得了?”
羅甯隻覺得臉上發燒,咬着唇,讷讷說道:“我……我什麽時候……”
“罷了,”趙啓有些失望,戴好青銅面具,伸手去掀車簾,“本宮乏了,要回去休息。”
他何時在她面前自稱過“本宮”?這是擺明了要和自己生分嗎?多大點事,至于鬧這麽大?
羅甯也覺得委屈,“我又沒說錯什麽……”
這一次趙啓都不張口了,直接掀簾子就要走人。
羅甯氣的一跺腳,“趙思遠!你敢走!你若走了……你若走了,就别來找我!”
趙啓慢慢回頭,一雙漆黑的瞳仁比夜空裏的星星還要亮,而且冷,他看着她,似乎不帶一絲溫度,目光在她臉上停頓片刻,忽然冷笑出聲:“好,羅小姐,你很好!爲了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男子,就這樣和我劃清界限!好!如你所願!”
他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羅甯耳邊炸響,她甚至來不及思考就撲過去抓住他的袖子,氣急敗壞的道:“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憑什麽往我頭上潑髒水?我……什麽萍水相逢的陌生男子?你到底什麽意思!”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拿這種事來說她,心中又氣又苦,若是别人說出這種話來,她還能忍,可對面的人是他!是她心心念念要嫁的良人!
她大大的眼睛裏含了淚,因爲死死咬着唇,唇瓣都有些泛白,胸膛也劇烈起伏着,氣息極爲不穩定。
趙啓心中不忍,卻仍舊硬邦邦說道:“還需要我來提醒你?看來你是真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了!就在方才,我說你在我懷裏還想着别的男人,你就惱羞成怒了!”
“你才惱羞成怒!”羅甯委屈的淚水“唰”的流了下來,氣呼呼回手就把方才靠在背後的軟枕拿了過來,照着趙啓劈頭蓋臉打了過去,“你才惱羞成怒!我連那人的長相都沒看清楚,連他是圓是扁的都不知道,更加不知道叫什麽名字,我就爲了他和你撇清關系,我是有病嗎?”
趙啓原本陰霾的心情瞬間明朗起來,他就說麽,那小子長得跟個大姑娘似的,一點陽剛之氣都沒有,他的阿甯怎麽會留意呢?
羅甯卻越說越來氣,淚水也越來越多,抽抽噎噎地道:“趙思遠!你個大壞蛋!你欺負人!你走啊!你不走你就是個大混蛋!”
趙啓反而咧開嘴笑了,伸出長臂,連靠枕帶羅甯都抱進懷裏。
羅甯使勁掙紮,“放手啊!你不是要走嗎?快走啊!”
趙啓心情愉悅起來,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動作小點,馬車因爲你這樣晃來晃去,外頭的人還以爲你我在裏面做什麽不好的事呢……”
說着還往洛甯耳朵裏吹了一口熱氣。
羅甯一個哆嗦,往後一仰,被趙啓攔腰抱住,兩人重新以摟抱的姿态坐回去。
羅甯賭氣扭過臉去,不理人。
趙啓捏了捏她的臉蛋兒,說道:“好啦,不生氣啦,我都不惜做一次大混蛋了,你還氣什麽?”
羅甯因爲哭泣,鼻子都紅紅的,哼哼唧唧說道:“你說我氣什麽?你是個男人,能逮到什麽話都往外扔,我是個女孩子,我就要在這裏受着!憑什麽!”她的眼淚又下來了。
趙啓皺皺眉,掏出手帕給她把眼淚擦掉,“好了,别哭了,都把自己哭成花臉貓了,可就不漂亮了。”
“我本來就不漂亮!”羅甯氣呼呼說道,“醜就醜,誰在乎啊!”
“可是哭多了傷身,”趙啓扳過她的臉來,“我會心疼的。”
羅甯打開他的手,“少在這裏油嘴滑舌的!”
趙啓長了這麽大,還是頭一次有人說他油嘴滑舌,這種感覺還挺新奇的。
可是看到羅甯在那裏絮絮叨叨,他就知道不能任由事态這麽發展下去,羅甯這口氣出不來的話,隻怕會影響兩個人的感情。
安良說過什麽來的,要想讓一個喋喋不休的女人閉嘴,最好的辦法就是——
他一低頭,吻住了羅甯的唇。
羅甯一點防備也沒有,還在絮絮叨叨,被他乘虛而入,快速攻城略地。
盡管已經吻過數次,可是每一次接吻還是能給羅甯帶來心靈上的悸動,她腦袋裏一陣空白,很快就被這個熱情而略帶歉意的吻吻得五迷三道,竟慢慢回應起來。
趙啓眼睛裏暈染出點點笑意,這一次的風波總算過去了,看來要給安良記一功。
羅甯的面孔無意中碰到了趙啓臉上冷冰冰的面具,神智一下子回來了,她惱趙啓這樣忽陰忽晴的态度,越想越氣,張口就咬住了他的舌頭,力道之大,兩人的口腔之中立刻就有血腥氣蔓延開來。
羅甯也吓了一跳,沒想到他這麽不禁咬,連忙松開牙齒。
可是趙啓好似感覺不到疼似的,還在繼續這個吻。
羅甯用力拍打着他的肩頭,讓他放開自己,又過了良久,趙啓才戀戀不舍松開她,舌尖卻在她唇角意猶未盡的掃過。
羅甯的臉立刻紅透了,卻還惦記着他的傷,都流血了,咬得不輕吧?“那個,你……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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