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甯心頭鹿撞,含羞帶嗔:“怎麽什麽都能往我身上扯?”
趙啓實話實說:“因爲我迫不及待要娶你!”
羅甯覺得臉上燙的不行,轉過身去平複心情,趙啓卻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羅甯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樹立正面形象,扭轉她在世人眼中的印象,關鍵是要讓慶帝對她刮目相看。
不過這件事比較難做……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天黑之後,趙啓立刻就要走,羅甯本來要留他吃完飯再走,他卻笑着說道:“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先去安排一點事情,稍後過來接你。你安安心心和母親吃飯。”
羅甯不免有些擔心,問道:“那你呢?這個時候了,隻怕也來不及吃飯了吧?不然你吃完飯再走?我這就去給你準備,你也知道的,不會耗費多少時間的。”
趙啓看着她可憐巴巴的模樣,實在是不忍拒絕,就點頭答應了。
羅甯也不耽擱,匆匆進了空間,用最快的速度準備了三菜一湯,還特意做了一條紅燒鯉魚,湯是蔬菜湯。
出來之後歉意地道:“因爲空間内不能帶活物進去,所以葷腥隻有魚蝦……我用蝦仁做餡,包了幾個包子,你可以在路上吃。”
趙啓拉着她一同坐下,也沒客氣,快速把一桌子菜掃蕩一空。
不過他吃的雖快,動作仍然毫不粗魯,還透着一股優雅。
吃完之後,羅甯遞上自己的手帕,趙啓也沒客氣,湊過臉去,讓她給自己擦拭唇角,然後接過她用棉布包好的幾個包子,“我先走了,稍後再見。”
羅甯起身相送,雖然說不久之後就又會見面,心裏還是充滿了不舍。
趙啓在她面頰上輕輕吻了一下,乘着夜幕離開。
房間裏少了他,便顯得空蕩蕩起來,也格外冷清。
羅甯怔怔盯着空盤子看了片刻,才都收入空間内,起身去安瀾堂。
羅宗也回來了,他在外面吃了不少酒,回來之後濃濃的喝了兩碗解酒湯,現在還是有些暈暈沉沉的,沒有什麽食欲。
鄭夫人還在跟他絮絮叨叨:“明日初二,出嫁女回娘家,準女婿要去給老丈人拜年,禮物都已經備下了,你明日要去鍾家,稍後早點睡,别失禮。”
羅宗點頭答應,心裏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和鍾小姐半遮半掩見過兩次面了,彼此都很滿意。他中意鍾小姐聰明能幹,容貌秀美,鍾小姐看好他行事大方溫文有禮。
盤算着将來兩人成親之後,先在晉安侯府住兩年,等羅甯出嫁之後就在附近找一所宅子住下,既不必摻和到晉安侯府内部事務中來,也能方便過來晨昏定省。
當然,若是春闱過後得了差事就要另當别論了。
羅甯進來之後也跟羅宗問了一些和同窗以及師友們會面的情況,羅宗說道:“初六岑驸馬舉辦文會,已經給我下了帖子,我正在猶豫要不要去。”
羅甯認真思索了片刻,說道:“第一次接到帖子自然是不好不去的。但以後要如何還要哥哥自己衡量着辦。你也知道的,岑驸馬不求功名利祿,所往來的也都是些名士,大家隻是爲了詩文往來抒發情懷,至于諷議朝政的,少之又少,岑驸馬和青陽公主一樣,都是不願招惹是非的人。
“青陽公主府的文會、詩會内容都比較自由不羁,跟平素的科考文章大相徑庭。
“若是哥哥想做一方名士,不妨常去和岑驸馬往來,驸馬結交的都是些有真才實學的騷人墨客。
“但若哥哥想着走仕途,我勸哥哥還是少去爲妙,因爲怎麽說呢,我不是讀書人可能也說不好,隻是道不同不相爲謀,這些文人墨客,求的是快意人生,或者吟風弄月,或者追古憶昔,就算是要議論朝政,也極爲小心,因爲怕招惹是非。
“這些當然對陶冶情操是極好的。可是對于走仕途經濟來說,卻沒有半點幫助。哥哥若是要想着走仕途,爲官做宰,腳踏實地的給百姓們做點什麽,這些花團錦簇的文章可未必能幫上什麽忙。
“所以哥哥以後要怎麽做還是要好好衡量一番的。不過,妹妹是個閨閣女子,沒有什麽見識,說的也不一定對。明日哥哥要去鍾府給鍾大人拜年,到時候不妨問一問鍾大人。相信他一定會給你非常中肯的意見的。”
羅宗非常緩慢卻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阿甯,你說的很好,其實我也沒打算常常去岑驸馬那裏,我也不善于作詩,骈四俪六的歌賦我也做的不是很好。明日見了鍾大人,我會和他好好說說的。”
鄭夫人也說:“對,就算不去,可也不能得罪了人,青陽公主夫婦爲人都非常好,人緣也好,得罪了他們對你以後可沒什麽好處。”
一家人吃過飯之後,早早就散了,因爲昨晚都熬了一夜,白天又有應酬,所以都想着早點歇着。
羅甯回到房中之後,就把所有人都打發了,自己拿了本書在燈下看着。
過了二更天,門一開,一股涼風襲來,羅甯一擡頭就看到穿着一身深青色衣服的趙啓含笑走了進來,忙丢下書,迎上去,這才發現原來趙啓身後還跟着一個人,還是個女子。
她眉頭一皺,腳步就頓住了。
趙啓走近來,伸手一指那女子:“你看和你像不像?”
羅甯這才注意到那女子高矮胖瘦和自己都十分相像,就連容貌也有幾分相似,不由得有幾分訝異:“這……”
“這是我給你找來的替身,讓她在這裏代替你掩人耳目,”趙啓解釋道,“這樣就算晚回來一陣也沒有妨礙了。”
羅甯想起白天有兩次差點被巧燕看到趙啓,就點了點頭:“還是你考慮周到。好,那我們走吧。”
那女子一直低眉斂目,不聲不響,直到接到了趙啓的指令,才走過去,躺到了羅甯床榻上,面朝裏躺着,若是不注意去看,還真看不出來不是羅甯。
趙啓又給羅甯圍好了狐裘,才拉着她走了出去。
因爲在溫暖的地方呆久了,羅甯乍一出來被冷風一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趙啓笑着從袖子裏抽出一條狐毛護頸給她圍在脖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