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是一面水鏡?
可水鏡又如何在這裏存在的?羅甯眨眨眼,縮回了手。
一**的水紋蕩漾開去,慢慢擴大,漸漸散開,終至于無,最後水鏡的鏡面回複了原本平靜無波的模樣。
羅甯悄悄吐出一口氣,幸虧沒有發生什麽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得不說,這個世上永遠也不會缺少驚喜,就在羅甯這個念頭還沒有轉完的時候,鏡面上忽然出現了一陣細微的波動,就好像一陣細雨落在了平靜的水面上。
她驚詫地瞪大了眼睛,就這樣一點點看着鏡面波動,爾後平靜下來,緊跟着在鏡中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這些畫面非常鮮活,除了沒有聲音之外,就好像就發生在身邊似的。
所以羅甯就清清楚楚看到,血玉手镯所經曆的一個個主人。
這裏面有窈窕少女,也有粗犷漢子,有垂髫孩童,也有耄耋老人,不過一張張面孔都是陌生的。每一次手镯的主人死後,手镯空間都會随之崩塌,變成最初時的模樣。
忽然畫面一變,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羅明熙!
她看到羅明熙戴着手镯出現在一個熟悉的空間内,那就是她第一次到來時的血玉空間模樣。
不過羅明熙并沒有像她一樣在空間内勞作,她隻是單純的把空間當作一個儲物空間,就算是摘掉果林裏的果子,也從未想過要幫那片果林修剪枝條。
她看到羅明熙利用血玉手镯來偷竊,然後轉手倒賣。如此這般,經營起來許多店鋪。
緊跟着便是前世許多事情的回放。她看到羅明熙在牢獄之中潇灑轉身,隐在暗處看着自己碰頭而死,然後帶着猙獰而又明媚的笑容離開。
然後是羅明熙成親的場景,她的夫婿,果真就是秦松,隻是秦松看起來不是那麽高興。
而且婚禮當日,還沒有禮成,秦松就接到了慶帝下發的聖旨,瓦口關告急,讓他火速去支援。
所以秦松扯落了身上的紅綢,跨馬而去,丢下了穿着一身大紅喜服的羅明熙。
羅明熙恨恨不已,但畏懼邊關辛苦,一直留在京城之中。
很快,瓦口關大捷,但伴随着捷報,傳來的還有證明魯國公府清白的種種證據,是秦家人找到的。
趙啓被委任爲重審此案的主審。
羅明熙還試圖用美色引誘趙啓,卻被趙啓暗算,在大庭廣衆之下出乖露醜,而秦家趁此機會給了她一張休書。
畫面轉換,羅家風雨飄搖,趙啓查出來許多罪證,并且有各種證據證明羅明熙是個妖孽,行偷竊之事。
後來羅明熙被憤怒的民衆點火燒死。
可是畫面轉換,羅甯卻看到趙啓拖着羅明熙來到她墳前,親手将羅明熙的人頭砍下。
羅甯覺得有些納悶,爲什麽羅明熙沒有躲入空間内逃生呢?隻要她躲進去,就沒人能奈何得了她。
随即又想到一個可能,莫非,當時羅明熙的狀态和自己之前一樣,虛弱到根本無法進入空間了?
然後她又看到趙啓将血玉手镯埋進了自己的墳裏,是啊,那原本就是他送給自己的東西。
至此,羅明熙的一生就結束了,畫面也變成一片模糊,水鏡又慢慢恢複成之前平靜無波的模樣。
羅甯靜靜坐着,難道讓自己進來,就是爲了讓自己看到這空間手镯的傳承?并且告訴自己隻有爲空間付出,才能得到空間的回饋,并且讓空間逐漸變大變好?
因爲空間手镯的曆代主人裏,隻有付出了辛勤的勞作的人,才得到了更多,像羅明熙這樣什麽都不做,隻把空間手镯當作儲物空間的,也隻能得到這樣一個功用,而且,空間可以改善物品的功效也沒有體現出來。
羅甯摸着下巴,胡思亂想了一陣,覺得有些疲憊,就趴在梳妝台上睡着了。
就在這一刻,水鏡忽然發出一陣白光,裏面再次有些畫面閃現,隻可惜,羅甯一幅都沒看到。
趴着睡覺并不舒服,所以羅甯隻迷糊了一陣就醒了過來,擡起頭來,揉了揉眼睛,發現鏡面上出現了幾行字,内容和趙啓給她的吐納功法有些相似,但看得出來,比趙啓那些更爲精妙。
她急忙默記,因爲那些字停留了片刻就開始閃爍,而且也變得模糊,當她剛剛默記完畢,那些字也消失殆盡了。
如此說來,這一趟也沒有白來!
她在心中默念一遍,方才的那些文字果真已經牢牢記住了。
她也意識到,“不會是這鏡面上一直都有東西出現吧?”她有些懊惱,真不該睡着的!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她就緊緊盯着鏡面,可惜鏡面始終平靜,再無變化。
而她因爲坐得久了,有些屁股疼,腰也有點發酸,于是起身去床上躺下。休息了一陣,就坐起來,按照鏡面上的那些文字開始練習。
越練她就越覺得自己精力充沛,精神亢奮。
如此這般練了兩遍,奇迹發生了,她覺得自己恢複了和空間的聯系!
心中一動念,手中就出現了一顆蜜餞,正是自己早先做的!
“哇!太好了!”她興奮的從床上跳了起來,立足未穩,跌了一跤,可是一點都不覺得疼。
爬起來之後,就試圖和外面取得聯絡。
隻是令人失望的是,她和外面的聯系還是被斬斷的。
但既然練習了兩遍就能讓自己重新恢複對空間的掌控,那麽是不是說明,隻要自己勤加練習,就能再次重新自由出入空間了?
這麽一想,羅甯一點耽擱也沒有,立刻重新修習。
這一沉下心來,也不知時間流逝,她盤膝坐在床上,靜心凝神,整個人帶着一種沉凝的氣質,隐隐的,似乎有一道氤氲的白光在她身上流轉,而她的皮膚仿佛也白的開始發光。
不知過了多久,羅甯緩緩睜開了眼睛,她原本清澈水潤的眸子,此刻變得更爲靈動,目光流轉間,仿佛有一段璀璨的光華随之流動,但仔細去看的時候,又什麽都看不到了。
而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原本在她身周盤旋的白光也随之消失,她的皮膚也恢複了原本的顔色。
盡管外貌沒有發生改變,但羅甯知道,自己和之前已經大不相同了。
可是若要說具體有什麽變化她也說不上來,隻是六識更爲敏銳了卻是實實在在的。
她再次試圖和外面取得聯系,就聽到了趙啓焦灼的聲音。她心頭一顫,自己這樣莫名其妙消失,讓他擔心了!
她立刻就想出去,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她明明能夠感受得到自己可以出現在外面的,但眼前的景物沒變,自己仍然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