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趙啓妥協,輕柔地給她擦眼淚,“别使小性子了。”
“怎麽是我使小性子?”羅甯氣結,“明明是你……”想到趙啓方才那麽絕情,還割斷袖子,就又掉下淚來,用力掙紮着,想要從他懷裏出來,“你不是要走嗎?還留下來幹什麽?我……臣女這樣卑微的女子,怎麽配殿下……唔……”
未完的話都被趙啓堵在了唇内。
一個綿長的吻過後,趙啓懲罰似的在羅甯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咬完之後又覺得心疼,舌尖輕輕一掃。
羅甯本來被吻得暈暈乎乎,唇上一痛,登時清醒過來,還沒來得及發難,又覺得他舌尖掃過來,帶過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身子就顫了顫。
趙啓離開她的唇,看她眼神迷離的模樣,覺得自己的心火又旺盛了些,啞着嗓子道:“下次再敢這樣胡說八道,看我怎麽收拾你!”
羅甯覺得自己腦袋有點不夠用,她什麽時候胡說八道了?
“嗯?”趙啓看她一臉迷茫,蹙了蹙眉,“還需要我提醒你?”
羅甯的思緒漸漸回歸正軌,慢慢想起這件事的起因,臉一紅,她本來也真的是有口無心的,“我……我其實……”
“其實什麽?”趙啓口氣咄咄,“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懷疑我?我就那麽不值得你信任嗎?還是說我給你的不夠多?讓你總是感覺不到安全?”
“我……”羅甯啞口無言,他已經爲自己做得足夠多了,不算前世爲自己搭上一生,光算今生爲自己做的這一切,都夠自己感動幾輩子了!
趙啓輕歎一聲,将她緊緊擁入懷中,“婉揚,這種話說出來就是戳我的心窩子,你明白嗎?”
他的下巴就擱在羅甯頭頂上,說話的時候,一點一點蹭在羅甯發心,帶着一股熱流,從頭頂一直流淌到腳底。
羅甯輕輕“嗯”了一聲,伸開手臂也抱住了他的腰,“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了,就算是有人這麽說,我也隻當他是放屁!”
趙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輕搖了搖頭,“你承認了?”
“我承認什麽了?”羅甯有點反應不過來,眨了眨眼,立刻明白過來,惱羞成怒,“好哇,你竟敢諷刺我說話等于……等于那個!”
“我可沒說,”趙啓無辜地道,“這個那個的,可都是你一個人說的!”
羅甯撅了撅嘴,好吧,确實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趙啓微微松開手臂,捧住羅甯的臉,看着她通紅腫脹的眼眶,皺了皺眉,“去,到空間裏照照鏡子,消消腫,回來再跟你算帳。”
不用看羅甯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十分狼狽,便順從地進了空間。
用冷水洗了臉,拿冰塊敷了眼睛,覺得眼睛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這才取了鏡子去照,結果沒發現眼睛有什麽不對,倒是發現唇角腫了起來,似乎還有明顯的牙印。
她的臉騰地紅了,趕緊抹了藥膏消腫。
然後又在空間内做了一番整理,等嘴唇上的腫脹消退了,才出了空間,不出意外,出來之後就準确的落在了手臂張開的趙啓懷裏。
她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推了推他,“你一直這麽站着?”
“你才走了不到一刻鍾,”趙啓說道,“我就算要去别的地方也不能做什麽,還不如在這裏守株待兔。”
“你才是兔子呢!”羅甯忍不住嗆聲。
“哦?”趙啓挑了挑英氣的眉,“現在又敢跟我頂嘴了?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先哭起來沒完沒了!你說,我該怎麽罰你!”
“你還罰我?”羅甯扯了扯他的袖子,“你還跟我割袍斷義呢!咦?怎麽……”他換了衣服!連證據都毀了!還說一直在這裏站着!這個狡猾的壞蛋!
“是誰有錯在先?”趙啓聲音低沉,帶了一絲壓迫,“你若不胡說八道,我會那麽懲罰你?不給你點教訓,你能長記性了?”
“我……”羅甯的振振有詞全都被堵了回去。
趙啓卻還覺得不夠,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這點懲罰我還覺得太輕了呢……”
雖然隔着重重衣服,手掌下依舊傳來令人心悸的綿軟和彈性。
瞬間讓趙啓口幹舌燥起來,他萬般不情願地松開手,後退兩步,平複自己的心情。
羅甯羞的擡不起頭來,他……他竟然打自己屁-股!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尴尬起來,尴尬之中又帶着絲絲的暧-昧。
許久許久,誰也沒說一句話。
最終還是趙啓打破了一室的沉默,“以後不許再這樣說了,更不許這麽想,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明白嗎?”
“嗯。”羅甯輕輕點了點頭。
趙啓松了口氣,道:“别的事你不用擔心,安安心心度日就好,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那個,”羅甯有點不放心,“賢太妃見我的時候,我……我用不用準備點什麽?就算不必刻意讨好,也要知道她老人家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吧?要不然,豈不是顯得我沒心沒肺的?”
趙啓點頭微笑:“這是應該的。我這裏有一份資料,你拿去背熟了,到時候就不會出錯了。賢太妃沒什麽忌口的,尤其喜歡美食,你到時候可以把她帶到鼎香樓,叫廚子精心做一桌宴席,但是,要記着不能和平日的菜品有太大出入,否則,若是賢太妃吃上瘾來,常常讓人去買,結果吃到的卻和你孝敬的不一樣,反而會弄巧成拙。”
羅甯連忙答應:“我知道了,凡事若是刻意就落了下乘。”
“對啊,”趙啓擡手摸了摸她的頭,“你長大了。”
羅甯不樂意的嘟了嘟嘴,“我虛歲十五了好不好!”
“所以,”趙啓目光纏綿,“我才這樣迫不及待安排一切啊!”
羅甯的臉騰地紅了,後悔的差點咬掉自己的舌尖,爲什麽要這麽說啊,好像自己迫不及待要嫁給他似的……
趙啓扳着手指頭算了算,“距離你及笄還有整整半年,實在是太漫長了!”
“我不嫁了……”羅甯的嘴撅的高高的,“一個不順心,你就給我擺臉色,你不知道你黑臉的模樣有多吓人?”
“那是因爲你有錯在先!”趙啓在原則性問題面前,決不讓步。
羅甯理直氣壯和他頂撞,“就算是我有錯在先,糾正錯誤的方法那麽多,你也不必采用這樣絕情絕義的一種吧?反正,我不會原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