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趙啓放松下來,“應該是吃了那麽多空間裏出産的東西,你都成了半仙之體了。”
羅甯臉一紅,“哪有那麽誇張?”
趙啓又把甄先生叮囑自己的那些話說了一遍,“甄先生可是神醫。”
羅甯吐了吐舌頭,“那就隻能說我撞了大運了。”
趙啓把藥方給她:“這是甄先生開的方子,你看看這些稀缺的藥材你能不能找到。”
羅甯答應一聲,立刻就要去找,趙啓忙道:“先别急!”
羅甯有些奇怪,“你等我片刻就好了啊。”
趙啓輕輕歎了口氣,“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婉揚,你最近還是好好在府裏待着,别出去了,免得遇到什麽意外。”
羅甯不解,“出什麽事了?”
趙啓也沒有隐瞞:“賢太妃失蹤了,就在和你分别之後。還有,路顯揚回來了,弄得非常狼狽,至今還昏迷不醒,昏迷之前說出了北戎新大戎王的名字。”
羅甯大吃了一驚,“太妃失蹤了?怎麽會這樣?我……我親眼看着她回去的……”她心中一動,“莫不是有人懷疑到了我頭上吧?我可以去當堂對質!雖然我的後門比較隐蔽,但也不是什麽人都看不到,當時送太妃的時候,我記得路邊上都有什麽人。”
“不是這個,”趙啓搖搖頭,“你别着急,我已經分派人手到處搜尋了。而太妃也不是那種一遇到事情就束手無策的女子,她聰明睿智,必會想辦法自救,便是無法自救也會費盡心思給我留下線索。
“是路顯揚這一次的受傷太奇怪了,他身體表面沒有任何傷口,卻會不斷流血,照這樣下去,就會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喪命。而你剛剛也差點被困在噩夢中醒不過來。
“你們兩個的遭遇都不是偶然的,可以斷定是被人暗中控制的。在我沒找到兇手之前,實在不能讓你收到半點威脅,所以,這段時間,你留在家裏才是最好的。”
“也不盡然吧?”羅甯的心都提了起來,“既然是有人蓄意要對付我,就算我不出去也會把手伸進來的。那天你拿走的那個荷包很是眼生,絕不可能是我房裏該有的東西,我想我做噩夢應該跟那東西脫不開幹系吧?”
趙啓點頭,“是。那是巧燕被人算計帶了來的,還以爲是好東西呢。我已經叫人把巧燕帶走了,這段日子,你身邊都是我信得過的人,保證不會再有那些不幹不淨的東西混進來了。”
羅甯不禁苦笑:“這樣就可以萬無一失了?我不是沒有弱點的人。”
趙啓也沉默了,他知道,羅甯重情重義,她的所有親人都是她的弱點,而他要想護住這麽多人,也有些難度。
比如羅宗剛剛授了翰林院修撰,難道他還能不去當值?翰林院裏來來往往那麽多人,下衙回家還有那麽長一段路,難保什麽時候不會一個疏忽被人所趁。
就算不直接從羅宗身上下手,還有鍾大人家呢……
更不要說别人了。
“那麽,隻有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才會永絕後患。”趙啓慢慢說道。
羅甯見他的心情有些沉重,忙道:“我們也别過高的估計了對方,他們對我們下手,定然是有所圖謀的,我們可以從這方面入手分析,便可知他們到底要幹什麽了。”
趙啓精神一振,“對啊,你還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羅甯抿唇笑道:“那當然啦,我是旁觀者清嘛!你稍坐,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趙啓坐下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紫檀木的桌面擦拭的幹幹淨淨,鏡面一樣,折射出他完美的手指,他呼吸一頓,手也停住了。
會不會是,自己上當了?
鏡子太亮太清晰了,裏面的虛影會變得跟真的一般不二……
一個念頭還沒有轉完,羅甯已經出來了,除了食盒,手裏還提了一籃子藥材,“多了隻怕你也不方便拿,先拿這點,除了上面的藥材,底下還有些果子,都是尋常的果子,沒有什麽藥效的。”
她坐下來,跟趙啓說道:“其實我用了空間這麽久,真正能夠發揮到藥效的果子也就那麽幾種,尋常的果子,除了味道更加鮮甜之外,也沒什麽特殊的了。”
趙啓點點頭,道:“我還是那句話,最近你還是留在家中,減少出去的次數爲好。就算是要徹底解決麻煩也是需要時間的。”
羅甯問道:“那你說我有什麽值得圖謀的?是不是他們的目的其實是你?你才更應該注意安全吧?”
“不,”趙啓搖搖頭,信手拈起一塊點心,“他們的目的就是你。”
“啊?”羅甯蒙了,“我?怎麽可能?”
趙啓又掏出一顆紅色的果子,“你覺得尋常人能拿出這麽好的東西來?婉揚,這兩年,你如異軍突起,很多事情其實是沒法讓人完全打消疑慮的。我能對這些産生懷疑,難保别人也不會。”
羅甯的臉色唰的變了,“你的意思是……”
“對,”趙啓點頭,“他們就是盯上了你的手镯空間。或許,這天底下,你這手镯并不是獨一無二的,所以他們才會這麽快察覺。”
羅甯想到自己看到的簪钗,道:“我在空間裏還看到了簪钗的虛影,材質是和手镯一樣的,看起來也是真實存在的,但我無論如何都拿不到手裏。”
“這就對了!”趙啓對自己的想法更堅定了,“你不是說你還在水鏡之中看到了前面幾個手镯擁有者的一生嗎?他們之中有沒有做事特别不小心,然後暴露于人前的?”
羅甯的臉色有點發白,“你的意思,其實水鏡給我看那些,是要給我示警。”
“我不知道,”趙啓搖頭,“但我可以确定,你仔細回想之後,會得到很多啓發的。”
羅甯低下頭去,仔細回憶,終于想起來,其中一個手镯擁有者,因爲做事太高調,空間的秘密暴露,有人觊觎他的手镯,給他下了毒,因爲毒性太過霸道,他沒能躲過這一劫,他死後手镯空間崩塌,而手镯本身也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