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症下藥,這些士兵們恢複起來都很快,隻是因爲耽擱的時間長了,所以,身體都很虛弱,還需要一段較長的時間來休養。
羅甯特意把糧倉裏的糧食都換成了空間内的出産,把夥頭營裏面的一些菜蔬也都換了,他們做飯用的水裏也摻了一些空間内的泉水。
如此這般下來,不光是病号們恢複的速度變快,就連那些尋常将士也都覺得精力充沛的很。
治療了這麽多病号,甄先生等人經過會診,已經總結出了大緻的解毒方子。
爲了試驗,軍中專門挑選出一批“敢死隊”服用了解毒藥物之後深入密林,幾進幾出之後,甄先生等人又調整了藥方,從此就徹底解除了瘴毒的威脅。
但因爲藥物的需求量大,一時之間做不來那麽多藥,保守估計還需要半個月的做藥時間。
趙啓聽到甄先生的彙報之後,隻是微笑着颔首:“你把方子抄一份給朕,朕找人去幫着做藥。”
甄先生領命照辦。
而羅甯拿到方子之後也開始緊張做藥,好在她對于做藥已經十分熟練了,在空間内隻要自己精力充足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内,做出大批量的藥丸。
她在空間内花了半個月時間,就把大軍所需要的藥丸全部做好了。
爲了打消甄先生的疑慮,趙啓還特意延緩了交藥的時間,饒是如此,甄先生的眼珠也差點掉出來。
趙啓隻得解釋:“朕手邊可用的人手比較多,所以速度才會這麽快。”
另一方面,羅甯也沒有停下造船,不過有了上一次的教訓,她不敢再過度勞累,而是特别注意勞逸結合,如此這般,待到大軍穿越了密林,翻過了這座攔路的山,來到雲江的時候,羅甯的大中小型戰船都已經造好了。
趙啓派人去取了出來,排列在江面上。
平南軍登船準備繼續南去。
對面的胡逸誠得知平南軍竟然平安穿越了瘴林,還駕着戰船浩浩蕩蕩前來了,頓時覺得心口有些壓抑,能夠穿越瘴林在意料之中,可是戰船的問題他們是怎麽解決的呢?
平南軍可不會給他解惑的時間,浩浩蕩蕩挺進。
胡逸誠因爲采取了暴力的手段,所以在民間已經引起了極大的不滿,升鬥小民雖然敢怒不敢言,但是那些文人卻又開始串聯了。
經過這一番鼓動之後,民間也掀起了一股反對胡逸誠的浪潮。
胡逸誠能想到的最快的法子當然是**,但是因爲反對他的百姓實在是太多了,而鎮南軍中的将士們也都是土生土長的江南人,在父母家人都被文人們煽動了的情況下,這些将士怎麽會對百姓們再下殺手?
所以鎮南軍也出現了軍心浮動的狀況。
胡逸誠大怒,但不管殺雞儆猴也好,還是動之以情也罷,都起不到明顯的作用了。
他急得滿嘴起泡,隻好寄希望于戰事能夠順利。
豈料,他引以爲豪的水軍,竟然和鎮南軍一碰面就受挫了。
原因很簡單,因爲鎮南軍的戰船裝備精良,不光船行速度快而穩,而且船上還配備了射程遠而精準的大炮、各式連珠箭等等。
水軍作戰拼的不是面對面的厮殺,而是武器的精良,鎮南軍中所用的大炮和弓箭還都是老式樣,跟平南軍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出師不利,便嚴重影響到了士氣。
鎮南軍節節敗退。
平南軍步步緊逼。
平南元帥薛靖安下令,一鼓作氣勇往直前,與此同時還要用沒有箭頭的箭把安民告示射出去,争取民意支持。
胡逸誠再怎麽想把百姓們都撤往更南方,也不可能那麽快速利落,所以平南軍這一路上路過的江南村鎮、府縣,從一開始的沒有人煙,也漸漸變成了人煙稠密。
鎮南軍敗退,也就顧不上帶着百姓們共同撤離了。
所以平南軍的這些安民告示很順利就到了百姓們手中。
薛靖安還特意留了一部分士兵,用戰船護送百姓們各回故鄉,幫着他們重新回到原來的生活。
如此一來,民心所向,鎮南軍更加沒有心思作戰了。
有些百姓自動自發給自己在軍中的親人寫信,讓他們放棄追随胡逸誠,棄暗投明。
逐漸開始有小股的鎮南軍投誠,薛靖安派人妥善安置,願意繼續當兵的做了整編之後妥善安置,有那些不願意繼續當兵的,就發放了充足的盤纏,打發他們各自回家。
有了這樣的例子,當然後面投誠的軍隊就更多了。
很快,胡逸誠身邊就隻剩了爲數不多的死忠。
平南軍繼續挺進,吧胡逸誠逼上了孤島。
胡逸誠半夜起來,居高臨下一看,孤島四周全都是平南軍的戰船,一串串氣死風燈把江面照得通亮,他如今是真的四面楚歌了……
胡惟德扶着胡逸誠的手臂,顫聲道:“爹,難道我們……真的是窮途末路了?”
胡逸誠閉了閉眼,他着實沒想到趙啓竟然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爹本來以爲他登基日短,北戎又……周邊各國也蠢蠢欲動,他不會傾注太多精力來對付我們……
“可是,你看看他們的戰船!你看看他們戰船上的配備!就算他們的水軍經驗不足,有了這些也足以彌補了!可我們呢?
“我們的戰船都是五年前甚至是十年前造的,根本跟他們的沒法比!
“趙啓小兒爲了造這批船說不定已經把國庫掏空了,若是我們能夠再堅持三個月,真的,不用多,隻需三個月,我們就可以翻身了……
“唉,時運不濟啊!我們竟然敗在了一個黃口小兒手中!”
胡惟德沉默一霎,問道:“爹,難道真的沒有補救的法子了?”
“有!”胡逸誠面上露出毅然之色,“原本爹還不想走那一步,但如今……爹這就修書一封,你親自去,帶着幾個心腹去尋那南荊皇帝,對他稱臣,讓他發兵來助我。
“爹在這裏拖延着他們,給你争取時間,但是兒啊,你一定要快去快回,這彈丸之地,是支撐不了多少時間的,爹隻能用求和來和他們敷衍……”
胡惟德眼中含淚,“爹,還是我留下,您去吧!”
胡逸誠撫了撫自己花白的胡子,“兒啊,爹還能有幾年好活?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