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剛亮任昙魌就早早的起床了,胡亂的吃了幾個飯和爺爺打了聲招呼就匆忙的走了,當然他不是準備自己去學校,而是去找任天蘭他們一起去,因爲他怕之前的那個夢境真的會成真,他可不想再體驗一次被萬蛇爬在身上的感覺,那簡直比死了還難受。
“哎,小虎,怎麽是你一個人出來啦!”遠遠的看見高大個任天虎背着書包向自己這邊走了過來,于是他便飛快的跑過去打招呼,但是很奇怪的是任天虎并沒有答理他,難道是在太平間的時候自己沒有幫他,以至于惹他生氣了,任昙魌百思不解,于是他就想主動上前去拉任天虎,但是他發現自己明明是挨着任天虎的胳膊了,可以卻并沒有拉住,就像是胡亂的在空氣中拉了一把似的。
當任昙魌準備大叫的時候,卻發現任天虎穿過自己的身體過去了,隻留給了他一個高高的背影,這次任昙魌明白了,原來他看見的是别人看不見的不幹淨東西,可是任天虎的魂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當他剛走到任天虎家門口的時候也感覺到了一絲異常,平時的這個時候他家應該是炊煙袅袅的,但是幾天沒來卻發現這裏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于是他便很快的敲響了他家的門。
在敲了幾聲之後沒有人回答,任昙魌憑直覺應該是出事了。
左右看了看這大清早的也沒有什麽人,于是他便往旁邊走去了,他是想找個人打聽一下,任天虎他們家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老李叔,請問小虎家出了什麽事情嗎?我剛才敲門怎麽沒有人開門啊。”在這大清早的看見一個人是多麽的不容易啊,因爲是初秋,農村裏也沒有什麽事情,所以大家一般都起來的比較晚,起的早的一般都是家裏有孩子在上學的,才會起來那麽早做飯,若不是老李叔是個拾荒者,估計他也不會起那麽早的。
“唉,你還是别問了,這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老李叔歎了口氣,搖搖頭繼續去撿牛糞去了。
“哎,哎,老李叔,到底是怎麽了嘛!你說來我聽聽啊!”終于找到一個能說上話的人卻不願意和他多說,這多少讓任昙魌有些失望。
他們家到底出什麽事情了,難道是小虎死了,或者是……哎呀,想哪去了,哪有咒自己兄弟的呀,任昙魌爲自己的想法感到内疚,可是若不是任天虎已死,那剛才看見的那個魂魄又該怎麽解釋呢?
清晨的山村也還是有些蒙蒙的霧氣,剛才那個人走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找到其他的人了,這讓他很是郁悶,難道這注定了要自己一個人去學校嗎?
在等了很久之後,任昙魌還是決定自己走小路獨自去了學校,一路還算平安,很快的他便來到了學校,聽着老師叽叽喳喳的講了一通,其實這些他早<a href="零級大神</a>就已經學會了,任昙魌本就是一個天才的料子,也就是平時所說的上課聽講他沒有,别人隻看見他一直在玩,沒見他學習,但是每次考試他卻能名列前茅,每次都把一些嫉妒的同學氣個半死,氣死也白氣,誰讓人家天資聰穎。
無聊的一天就這麽過去了,任昙魌像往常一樣早早的回家準備繼續和爺爺學習術法,哪知道剛到家,爺爺就冷冷的說道:“今天咱們就先不學習了,咱們村子出事了,還請了道士做法,我帶你去看看吧!”
“道士做法?”聽到這句話就讓任昙魌想起了之前的小道士林岚,該不會是他吧,不管怎樣,既然爺爺想帶自己去見識一下,那就跟去看看好了,看見爺爺面色沉郁,他可是很識趣的沒有多問,怕再次惹的爺爺不高興。
“真是家門不幸啊!”
“是啊是啊,聽說他是去鎮上的太平間才遭此大難的,以後鎮上咱們還是少去爲好!”
“應該是他們把鎮上的吊死鬼給招來了吧,要不怎麽張媽昨天看見有一個紅衣女鬼在他家門口轉悠呢!”
“好了,好了,不說了,咱們去看看熱鬧吧!”
走在路上的任昙魌看見大家都如流水一樣的向任天蘭家門口走去,路上還不時的有人在議論着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看來自己所想的确實沒有錯,他們就還真的有人死了,可是紅衣女鬼是什麽東西,怎麽自己從沒有見過?
随着人群不一會兒便來到了任天虎他們家了,聽了路人的議論他任昙魌才明白原來是任天虎在昨天夜裏咽氣了,在這将近一個月的時間裏,他的病是越來越重,無論他父母找多少醫生都沒有用,可以不知道爲什麽任天蘭的病卻是漸漸好轉,今天一大早她就和父母出去請道士了,說是爲哥哥做法,超度亡魂,哥哥爲了救自己才不幸離世,自己這做妹妹的心裏很是難過。
看着越積越多的人,任昙魌和爺爺都被擠到了後面,他發現來看熱鬧的大多都是鄰村的人,隻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爲何會傳的這麽遠。
在等了将近一炷香的時候,有一個須發潔白的道士揮舞着拂塵走上了搭建好的台子上,月光下的老道士被山風一吹,須發随風飄揚,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看了看那人,有看了看爺爺,任昙魌不由的小聲笑了起來。
“你看我笑什麽?”看見任昙魌眼睛老往自己這邊漂過來,老人不由的有些微怒。
“爺爺,你不覺得你們很像嗎?呵呵……”任昙魌實在是忍不住了便小聲的笑出了聲音。
“胡鬧!”爺爺冷笑了一聲,便不再理他。
“咳咳,鄉親們好,我乃茅山的出家道人,今受任天虎父母所求在此地爲其做場法式,以圖祭奠亡魂,讓其早曰入輪回,投胎做人!”那老道人看着今天來捧場的人可不少,于是他就咳嗽了幾聲大聲說出了話來。
可是他話音剛落,那平時就不少見的烏鴉成群結隊了往這邊跑了過來,喳喳的叫個不停,那情景就像是一團黑色的烏雲向這邊蜂擁而來。這一下村民就炸開了鍋。
“請問法師,在昨天有人看見任天虎家門口有穿着紅色衣服的女鬼是怎麽回事,還有這裏每天晚上都會有成群結隊的烏鴉過來,吵的大家都睡不着覺,你能解釋下嗎?”人群中有一個膽子大的,在大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問題給問了出來,就像是記者采訪一樣。
“我曾經聽說過一種詛咒,那就是女子穿着紅嫁衣的女子如果很恨一個人的話,他若用自己的鮮血下咒,便可以纏住這個人生生世世,可是按理說任天虎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怎麽會得罪這樣的女子,老道我就不得而知了,關于貴村經常會來烏鴉的事情,我想主要原因就是這裏有太多的怨氣及腐氣,人死的多了,怨氣會多,冤魂野鬼也就多了,而烏鴉大多都是奔着這些鬼魂來的!”初聽這個問題,老道明顯是一愣,但是憑借自己多年的經驗他很快的就把這問題給推了出去。
看見還有人想問問題,老道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于是他大聲說道:“有什麽問題以後再問,眼看這烏鴉就來了,想必大家也不想任天虎的魂魄被這些烏鴉給叼去吧,我先做法事,等做完之後再說!”
然後念道:“勤修大道法,精心感太冥,黃華真敖滴逶嘟崽ビぃ幽魂生天堂,飛升朝上清,福慧無不遍,此食施衆生!”之後便天靈靈地靈靈的胡亂叫了一通,念着一些别人聽不懂的咒語,還别說,當他念完之後,随着他的桃木劍在神壇上一指,面前的香燭果然就着了。
突然間,那老道士的背上有道靓麗的紅影掠過,然後慢慢的慢慢的潛進道士的身體。陰風馬上平地而起,神台上的蠟燭倏然滅了,隻見那道士大喊:“快跑!”
村民們都大吃一驚,紛紛往來的路上跑去,陰冷的背後,忽然間傳來道士撕心裂肺的慘叫,那麽的刺耳,久久回蕩在村子的中央,仿佛永久不會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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