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禦書房在那邊。”
代夢涵剛剛跑了兩步,昙花涼飕飕的聲音便響起,代夢涵微囧的擡頭,看清楚了昙花手指的方向之後,繼續埋着頭猛沖。
皇上就這麽跑……跑了?
瑞香愣了,卻在昙花冷眼掃過來的時候瞬間清醒,嘴裏喊着“皇上等等奴婢”,快速的朝着代夢涵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哼……”
昙花冷哼一聲,不悅的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劉博,劉博立刻縮緊身體往後退了一步,不敢擡頭,更不敢逃跑。
“公子,這兩人怎麽處理?”
站在昙花身後的壯志此時站了出來,指了指一直跪在地上的小兔小狸,昙花這才放過劉博,将目光轉想了小兔小狸。
呼……
劉博堪堪的松了一口氣,略略的擡頭朝壯志露出一個感激的眼神,壯志則微微的點了點頭。
可是,劉博好受了,小兔小狸就慘了,昙花沉沉的目光和冰冷的氣勢把兩人壓迫在那裏,害怕的發抖卻又不敢動彈。
“将他們帶到内務府,好好調教。”
半響,昙花才收回目光沉沉開口,說完便一甩衣袖轉身離去,怒氣沖沖的走回寝殿,随手抓起桌上的茶壺就猛地摔倒地上。
砰……
茶壺瞬間四分五裂,破碎的瓷片四下飛濺開來,伺候在一旁的太監們一驚,紛紛恐懼的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壯志匆匆從門外進來,看了看滿地的瓷片,皺起了眉頭,揮手将那跪了一地的太監打發了出去,他緩緩的走到昙花面前,垂首低語。
“公子息怒,不過是收作太監而已,沒什麽大不了,且不說,小兔小狸還是我們的人。”
“我們的人?”
昙花不輕不重的開口,語氣卻頗爲嘲弄。
“壯志,他們能從春姐的手中逃出,還能跟着皇上入宮,如此拼命隻是爲了入宮之後聽從本宮的吩咐嗎?”
沒錯,春姐身後的主子就是昙花,而他在知道小兔小狸頗得代夢涵歡心之後,便爲了預防出現今日的局面,讓人在代夢涵離開的那一天将小兔小狸送走。
可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逃了不說,還跟着代夢涵進宮了。
“看來,還是本宮太仁慈了。”
昙花低沉着臉,沉沉的看着滿地的碎片,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與此同時,匆匆忙忙的跑到禦書房的代夢涵,剛剛推開禦書房的大門,便看見白蓮、蘇浩天還有大臣們滿滿的站了一大屋子的人。
喝……這些人怎麽來的這麽快,飛的啊!
代夢涵突然看到這麽多人,下意識的驚了一下,身子堪堪的停在了門口,可是緊跟在她身後的瑞香卻不知道,猛地撞了上來。
力道從後背襲來,代夢涵一個不察便向前倒去,可是卻在即将要摔倒的時候被一雙鐵壁攔腰抱起,她隻是覺得一陣眩暈眼前一花,然後小獵豹鐵青的臉色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眨了眨眼睛,呆呆的看着此時的小獵豹,半響才反應過來,當她發現自己居然被小獵豹騰空抱在懷裏之後,臉色紅了紅,尴尬不已。
“放我下去。”
推了推小獵豹鐵一般堅硬的胸口,她尴尬的小聲開口,小獵豹也仿佛如夢初醒一般的回過神來,臉色不自然的紅了。
快速的松開了手,将代夢涵放下之後,他轉身匆匆離去,一向威武的他,此時竟然有點落荒而逃的味道。
呼……終于落地了。
代夢涵堪堪的松了一口氣,卻在轉頭的一瞬間看見滿屋子的大臣都用怪異的神色看着自己,見她看了過來,那些大臣們又看天的看天,看腳尖的看腳尖。
(⊙o⊙)…
代夢涵華麗麗的淩亂了……她剛剛貌似在一群大臣面頗有心機的占了小獵豹的便宜呐,那她以後會不會背上一個好色的名頭啊。
等等,她貌似一直都背着好色的名頭呀。
o(╯□╰)o
“咳咳……愛卿們動作挺快啊。”
爲了緩解尴尬的氣氛,她讪讪的開口,站在大臣們之後唯一一個沒有别開頭,至始至終都看着代夢涵的白蓮此時對上了她的眼神,緩緩開了口。
“回皇上,臣等剛好還在勤政殿議事,聽聞皇上召見,自然最快的趕了過來。”
難怪來得比她還快。
代夢涵笑了笑,一邊朝主位上走去,一邊語氣親和的開始和白蓮聊起來了。
“是嘛,那還真是巧了,不過這天色将晚,你們還在議事,可是遇上什麽棘手的事情?”
“是南方的澇災,已有七八日了。”
“哦,可有死傷?”
“死傷數十人,當地官員已經給予安撫,局面尚能控制。
旱澇這類的災情,每年基本上都要來個一兩回,死傷數十人的,不算嚴重,下面基本上都自有一套方法了,所以代夢涵并沒有深究,隻是随意的過問了兩句。
不過,她這幾句話問下來,卻讓現場尴尬的氣氛終于緩和了下來,各位大臣的面色也都正常了,開始偶爾開口,附和着白蓮開口。
“皇上此番招我們前來,可是有何重要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不曾開口的蘇浩天卻突然開了口,他雙手垂放在身體兩側,目光高傲的看向代夢涵。
這個蘇浩天,分明和昙花是兩兄弟,但是性格卻有些不同,昙花目光清冷孤傲,做事情也隐晦,但是這個蘇浩天卻是截然相反,态度嚣張,做事情也不懂得收斂鋒芒。
不過,即便是如此,這個蘇浩天依舊是個不容小觑的對手,他的身後有蘇家,有朝廷重臣的支持。
“朕此番微服私訪,差點被人冤枉緻死,蘇大人,你說這事情重要還是不重要?”
代夢涵緩緩開口,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連皇上也敢冤枉,又是那個白癡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哦?何人如此大膽?”
但是,蘇浩天聽了這事也隻是皺了皺眉頭,并未表現出很激動的樣子,仿佛代夢涵隻要不死,受了什麽委屈,傷了多少顔面,這些事情與他無關。
哼哼……蘇浩天,我看你還能冷靜多久。
代夢涵在心中冷笑一聲,擡了擡手,瑞香便站出來高喝一聲——“帶雲城知府,李家四公子……”
什麽?還有李家四公子?
聽到李四的名字,黃尚書心裏咯噔一下,直覺應該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目光閃爍的擡頭看了蘇浩天一眼,然後又迅速低下了頭。
而此時,李四和知府已經被劉博帶了上來,他們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來,在看到端坐在書桌面前的代夢涵的時候,在看見在代夢涵面前也隻是站着的蘇浩天之後,他們腿軟了。
噗通……一聲,他們跪了下去。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們跪伏在地上,頭重重的磕在青石地闆上,發出沉沉的微弱的兩聲響。
這個時候才知道怕了,晚了。
“雲城知府和李家四公子私下勾結,混亂法制,口出狂言,藐視郡王,罪無可赦……”
瑞香緩緩開口,将知府和李四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的說了出來,隻多不少,李四和知府一聽,心如死灰,即便是心裏明白有些罪名誇張了,卻不敢辯駁。
看到知府和李四的表情,又聽到瑞香的話,底下的大臣對于代夢涵今天的目的已經心知肚明了,但是,這個時候他們卻沒有一個人會站出來幫着李四和知府說話。
因爲,自從上次中秋節事件過後,所有大臣都明白了一個道理,他們的皇上,是好面子的皇上,要想落皇上的面子,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可是,這個雲城知府和李四,居然撞槍口上,他們可不想趟這趟渾水,将自己牽扯進去。
“來人,将他們拖下去,斬立決。”
聽完瑞香對他們罪名的宣告,蘇浩天怒了,一開口一句話就定了知府和李四的生死,李四驚恐了,向來嬌生慣養的他,一直都是他給别人臉色看的分,哪裏受得了這委屈。
“蘇大人,草名冤枉啊。”
李四決定不再忍了,仗着自己和蘇浩天或多或少的些許關系,膽子頗大的爬了起來,直接忽視掉代夢涵朝蘇浩天的方向喊冤。
這是擺明了說,蘇浩天的身份比代夢涵還要重要啊。
滿屋子的文武大臣驚悚了,紛紛捂臉對李四這智商不忍直視,甚至有些聰明的,此時已經開始拿眼睛瞟禮部黃尚書了。
蠢貨,白癡!
黃尚書心裏氣的不行,但是面上還是保持着一副淡然的樣子,這麽多年的官場,他這個禮部尚書可不是白混的。
“放肆。”
面對李四這麽愚蠢的行爲,蘇浩天是真怒了,其實他剛剛這麽武斷的決定兩人的罪名是典型的棄車保帥,畢竟對于他來說,李四根本連棋子都算不上。
可是,現在李四這麽做,無疑是将他往火坑裏推。
“皇上在此,豈容你胡鬧,還不将他拖下去。”
蘇浩天沉沉的開口,等候在兩旁的侍衛匆匆上前一把抓住了李四的雙手,李四不甘心的大叫着,掙紮着,場面頓時熱鬧了起來。
好樣的!
看到李四表現的如此“優異”代夢涵樂了,默默在心裏爲他的行爲點了三十二個贊,可是,心裏高興雖高興,但是面上卻表現的極爲憤怒。
“等一下。”
終于,在李四鬧騰的最厲害的時候,代夢涵開口了,蘇浩天和黃尚書則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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