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代夢涵的呼喊,白蓮擡頭望去,有了瞬間的呆滞,但見對面的女子,穿着明黃色的華麗裙衫,精緻的面孔,熠熠生輝的雙眼,還有一伸手便盡顯玲珑的身段,他便覺得自己的心猛地漏掉了幾拍。
“白蓮,快過來啊。”
許是見他站在那裏沒動,代夢涵又再次開口招呼了一句,聲音清脆爽朗,透着其他女人鮮有的英氣。
這樣的女皇陛下,看起來似乎沒有之前自己想象中的那麽不堪。
勾唇,他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擡腿緩緩朝代夢涵走去。
“微臣參見皇上。”
走到代夢涵的面前,他雙手一叉,姿态優雅的彎了彎腰,那混成自成一派的氣度,仿佛此刻不是在跟她行禮,而隻是簡單的打招呼而已。
“坐。”
代夢涵朝自己對面的位置擡了擡下巴,示意白蓮坐下,白蓮點了點頭,優雅的提起衣袍,緩緩坐下,伸手從腰間摸出折扇,刷的一下打開,不緊不慢的搖晃。
那模樣,端的是萬般風情,千般雅緻。
(⊙o⊙)…
好裝……不過,看起來卻不礙眼,反而有幾分賞心悅目。
果然,隻要長的好,無論做什麽都是好的。要是此刻一個長相醜陋的男子在自己面前如此做作,她一定一巴掌就呼上去,拼了老命的打。
“皇上,微臣剛剛聽見皇上一直在叫白蓮,是在叫微臣?”
白蓮淡淡的開口,那淡然的語氣,聽起來沒什麽起伏,仿佛是随便找了一個話題,跟代夢涵聊天而已。
可是,代夢涵激動了,雙頰立刻透着一股興奮的淡紅色。
要知道,她取别名還是有講究的,别名除了是代表那個人給她的第一映像之外,的還代表着一個人的攻受屬性。
比如小兔,聽着就覺得是一天然萌受,比如彼岸花,那妖孽的名字就知道絕對進可攻退可守的貨色。
白蓮嘛,則是看起來純潔溫柔,實際卻是很有内涵的,這名字,一聽起來就下意識的讓人想到弱攻,人雖随和,但是卻是攻。
不過,她覺得,要是她把這個理由說了出去,今天指不定就會血濺當場,畢竟,白蓮是個極其聰明的人,萬一一個不小心,他猜到了攻受的含義呢。
就像今天彼岸花突然猜到菊花的含義一樣。
“恩,朕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如同白蓮一般純潔無暇,卻又堅韌不拔,所以便給你起了這個别名,好聽吧?”
思索了一下之後,代夢涵決定,還是像給小獵豹解釋的那樣,隻說了前半段。
“哦……”
白蓮聽了,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低下了頭。
呼……
一陣冷風吹過,亭子裏的氣氛立刻變得有種詭異的安靜,尴尬的代夢涵都忍不住抖了一抖。
伸手,提過茶壺重新倒了一杯菊花,推到了白蓮面前,然後又給自己添了一杯,雙手托着溫暖的茶杯低下了頭。
隻是,她每喝一口茶,總會用一種帶着幾分猥瑣,幾分狡黠的笑容,自以爲不着痕迹的偷偷瞄兩眼白蓮。
額……
白蓮弱弱的歎了一口氣,伸出他如同白玉一般純潔無暇的雙手,握住了茶杯,當熱茶的溫暖透過茶杯布滿他整個手掌的時候,他的眼睛裏,多了一絲笑意。
“微臣,很喜歡。”
半響,他才緩緩的開口。
(⊙o⊙)…
喜歡什麽?
這下,輪到代夢涵愣了,她眨了眨眼睛,仔細的捋了捋之後才發現白蓮說的,貌似是他很喜歡自己給他起的别名。
額……又是一個反應慢半拍,等等……白蓮不會是發現了自己偷瞄他,然後誤以爲自己一直忐忑不安,在你等待他的答案吧。
……
“喝茶,喝茶。”
代夢涵無語了,隻是一個勁的勸着白蓮趕快喝下手裏的菊花茶。白蓮笑了笑,沒說什麽,卻是端起手中的茶杯,一口一口,緩緩的喝了下去。
代夢涵單手撐着下巴,欣賞着美男飲茶圖。
可是,看了半天,内心裏一點興奮激昂的情緒都沒有,那些每次看着美男喝菊花茶都容易出現的,關于美男和美男之間的美好畫面,一個都沒出現。
她的滿心滿眼,都被白蓮的優雅,白蓮的絕色個霸占了。
漸漸的,她心跳加速了。
然後,臉頰開始泛紅了……
再然後,她居然看着白蓮絕美的容顔,開始腦補白蓮和自己之間的一些畫面了,雙眼呈現放空狀态……
而久久的不見代夢涵開口,昙花收了手中偶爾搖晃兩下的扇子,擡頭看去,卻看見代夢涵那呆呆傻傻的樣子。
居然當着他的面走神了?!
白蓮愣了,繼而露出了一抹苦笑。她這是覺得跟自己在一起是多無聊,找不到話說就算了,還神遊了。
“皇上。”
無奈的開口叫了一聲,眼眸微轉,露出些許苦澀。
“啊?”
代夢涵猛的反應過來,然後想起自己居然在白蓮面前yy白蓮,而且還是和自己,這老臉一下子就繃不住,煞時變得紅豔了起來。
“那個啥,首輔大人,我們來下棋吧。”
實在找不到話說,卻又想說些什麽來讓自己不再尴尬,然後,她就想到了下棋,白蓮一愣,卻是陡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白蓮。”
他緩緩張口,卻是吐出了這麽兩個字。
“啊?”
代夢涵不解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叫我白蓮,既然皇上給我起這個别名,那便在沒有旁人的時候叫吧,不然,這樣一個好名字,豈不可惜了。”
(⊙o⊙)…
代夢涵愣了,傻乎乎的開口,脆生生的,後知後覺的叫了一聲——白蓮。
“恩。”
白蓮輕應了一聲,又笑了,笑容達到眼底,就仿佛是一滴墨落在了宣紙上,漸漸暈開出一片睡蓮,驚豔了代夢涵的眼。
美男一笑,殺傷力果然強悍。
代夢涵傻傻的看着,不由的想到,以後,還是不要這麽盯着白蓮看了,不然哪一天不小心将心看丢了,遭罪的還是自己。
就在代夢涵和白蓮因爲名字的說了幾句話的時間,瑞香已經拿着棋盤走了過來,當黑子白字擺好之後,代夢涵開始給白蓮講起了五子棋的下法。
爲什麽不下圍棋?
她這是還沒被昙花虐夠吧,今天才想不開又來白蓮這裏找虐,她女皇的面子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