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本來急着回房間拿錢,忽然間聽到傅小丫頭的聲音。想到之前子初說她年紀雖然,但醫術卻是得了白神醫的真傳,立刻改變了去請大夫的想法。
“傅丫頭,就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幾個孩子。有一個今天忽然間吐血了,情況有些嚴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聽到楊老伯的話,傅清淺自然是點頭。“好。”
見她同意了,楊正趕緊帶着她趕過去。
大午帶着楊爺爺的話飛奔回去,見小易守着阿強一臉的擔心。他心裏也很難過,隻這次大夫能治好阿強的病。
“大午哥。”小易負責照顧阿強,自然也是第一個發現阿強的不對勁。
當她看到阿強嘴邊的紅色血迹時,完全被吓着了。全身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根本不敢去碰阿強。
幸好大午哥回來了,不然的話她肯定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有大午哥在,她就不怕了。隻是看着昏迷不醒的阿強,心裏就說不出的難過。
看到阿強現在這個樣子,就好像能看到未來的自己一樣。
他們這一群人,已經被抛棄過了一下了。難道這次,阿強還要被抛棄了嗎?
“别擔心,楊爺爺去請大夫了。等大夫來了,阿強就會沒事的。”看到小易擔心的臉,大午安慰了的摸了摸她。
“别自責,阿強身體不好。這是我們都知道,不關你的事。”知道小易之前有覺得是自己沒有照顧好阿強的想法,他自然要開解她。
不然到時候阿強的病還沒有治好,小易又病到了話那就麻煩了!
阿強的身體大家都知道,也很擔心。小易的身體也不是很好,所以一直沒有讓她跟着大家一起出去乞讨。便留她和阿強在家裏,也能夠互相有個照顧。
聽到大午哥哥的話,小易含着淚水點頭。
傅清淺跟着楊老伯到的時候,發現他之前所說的破敗的破屋有些出入。
這哪裏叫做破敗啊!根本就是幾堵牆罷了!房頂上還有一塊木闆,上面鋪着一些瓦片稻草。就算是,屋頂了。
能在溪州城看到這種程度的房子,傅清淺心裏也是疑惑。
跟着楊老伯進去就看見,隻有兩個個面黃肌瘦的小孩子擠在裏面。還有一個,躺在地上看不出情況。心裏明白,那個躺着的恐怕就是楊老伯說的那個小孩了。
“楊爺爺!”大午見楊爺爺這麽快就到了,激動的拉着小易過去。“楊爺爺,大夫來了嗎?”
往後一看,發現隻有一個和他差不多大小的男孩。不過那男孩一臉嫩白,和他們完全不同。臉色平靜,半點看出他在看哪裏。
“大午,我帶了傅小大夫過來給阿強看病,她醫術不比外面的大夫弱。”既然子初說傅丫頭醫術好,他自然是相信的。
大午聽到楊爺爺的話,眼中露出不确定的目光。畢竟讓他相信一個和自己一般大的男孩是大夫,實在有些困難。
但是他知道楊爺爺不會騙他們的,隻能期望的看着他。“求你救阿強。”
傅清淺對這個叫大午的男孩,倒是另眼相看。年紀不大,但心性卻是不錯。“我盡力。”
在沒有看到病人之前,什麽保證的話都是假的。
傅清淺走到那個叫阿強的孩子前面蹲下,見他一張臉毫不血色。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一眼便看得出,情況不好。
從被子裏面拿出他像火柴一般的手臂,在這種炎熱的天氣裏面他卻好似一塊冰一般寒冷。
傅清淺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把脈的時候都一直沒有放松下去。
見她把脈,旁邊的人自然不敢出聲打擾。本就寂靜的破屋,現在更加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等傅清淺放回阿強的手,站起來便發現自己身後的拿三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好似已經入定了一般。
楊正最先回過神,緊張不已的看着她。“怎麽樣?嚴重嗎?”
傅清淺聽到楊老伯的話,并沒有立刻回答他。畢竟,這個病有些不好說。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
見她沒有說話,楊正心裏沉了幾分。又不敢催促,隻能轉頭擔心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阿強。
大午也發現了不對勁,可是他心裏不相信。他怎麽能接受,阿強會出事這個消息!
“不是說很嚴重,隻是情況比較特殊。”傅清淺好似終于發現因爲自己沒有說話,而讓其他人誤會了。
有些糾結,不知道自己要怎樣向他們表達。畢竟這個病,實在有些不好操作。不是說這個病有多難治,而是這種病災這個時候就相當于是不治之症了。
要放到二十一世紀的話,一個檢查确定是良性或惡性。良性的話,一刀下去,就能根治。惡性的話,便是癌症了。
而阿強所患的,便是胃瘤。在這裏的話,應該要稱作胃反。
因邪氣入侵,加上長時間的不良飲食,以及過度哀傷的心理。導緻了胃部腫塊積聚,他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會患上這種病。可想而知,他之前的生活該是什麽樣子。
“傅丫頭!”楊正聽到她的話,立刻緊張的看着她。“你說的特殊,是什麽特殊法?”
“他患了胃瘤,有點點棘手。”傅清淺覺得隐瞞,還不如直接說清楚。
其實根據她的診斷,從脈象上看。上關上,積于心下。心下,自然就是胃那部分。可以确定這腫瘤是良性的。開刀一下隻救可以解決,但是這裏不是二十一世紀。
哪怕她空間裏面有工具,她也不可能切開他的胃把裏面的東西切除再縫上。這樣的話,恐怕會吓壞所有的人。
而且他年紀太小,用藥的話很容易傷其根本。對以後的發育,也是極其有害的。
正因爲有這幾方面的顧慮,所以她才說有點麻煩。
楊正聽到傅丫頭說阿強患了胃瘤,目光一震。不可思議的看着她,完全不敢相信她的話。
而大午和小易還不懂她口種所說的胃瘤是一種什麽病,隻是看到楊爺爺凝重的臉色都不自覺的提起了一顆心。
楊正隻是皺着眉頭沒有說話,心疼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阿強。猶豫了很久,聲音帶着說不出的沉重。
“那,還有救嗎?”阿強還這麽小,就患了這樣的病。楊正隻覺得,老天爺對他太不公平了。
傅清淺點了點頭,“有救!”她隻是說有些棘手,又沒有說不能救。
聽到她的話,楊正心裏立刻燃氣了希望。激動的看着她,“真的嗎?那,那,”
“楊老伯放心,我隻是說需要花點時間。能治好,你别擔心。”傅清淺看到楊老伯激動的樣子,笑着安撫道。
這種病,這個時候不能用最快捷的辦法。所有她隻能用中醫的辦法,那就是慢慢地将病根消除掉。
“先把人帶回去吧!等大師兄回來了我和他讨論一下具體的辦法。”這裏畢竟不适合病人養病,而且看他們的樣子恐怕都是飽一頓餓一頓的。
說讓等大師兄回來再讨論,不過是爲了讓楊老伯放心。她心中已經有了方子,隻是需要再斟酌一番。
“找個孩子來照顧他!”她和大師兄肯能會經常出去,楊老伯年紀也大了。都是照顧他的合适人選,倒是旁邊這個小孩子看着挺合适的。
楊正将阿強背在身上,順便将大午和小易也一起帶回去了。
“小易帶過去照顧阿強,等弟弟妹妹他們回來了我再叫他們過來。”大午想到一直都是小易在照顧阿強,便還是由她還照顧。
而且小易的身體一直也不是很好,如果能求傅小大夫給小易看看的話。說不定,她能過慢慢地好起來。
不過家裏還有其他的弟弟妹妹,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邊。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阿強的!”聽到大午哥的話,小易趕緊點頭。她不想阿強離開,她會好好照顧他的。
大午将阿強和小易交付給了楊爺爺,便急忙忙的離開。他還要去街上照看正在乞讨的弟弟妹妹,隻希望能多要到一點錢。這樣阿強的醫藥費,就不用擔心了。
傅清淺看到旁邊那羸弱得小女孩,一張臉慘白。一看,就是先天不足。倒是不急着給阿強開藥方,反而是給小易把脈。
“坐過來,把手伸過來我看看。”傅清淺做到椅子上,看着她的手說道。
小易聽到他的話,還不明白是什麽意思。有些膽怯的看着他,不知道要不要走上去。
見她沒有動作,傅清淺也不着急。
最後小易猶豫了很久,還是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坐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面,一臉膽怯的看着他。
傅清淺好似沒有看見她的怯懦,隻是給她診脈。
收回了手,傅清淺緩緩地開口。“你們多少人住在一起?”說出來的話,卻是風馬牛不相及。
小易不知道他爲什麽會問這話,一臉疑惑的看着她。最後想到他是楊爺爺的親人,還是老四的回答。“八個。”
“每個人的身體都不好嗎?”她今天不過才見到三個人,其中有兩個就都是生病了的。
阿強還好,雖說看着嚴重點但是治好就沒事了。隻是眼前這個小姑娘,卻沒有那麽好治。
不足之症,需要經過長時間的調理才能慢慢正常。而且這小姑娘一看就是之前沒有得到好的照顧,先天虧損再加上後天沒有得到照顧。
想要将她的身體調養好,并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不是的!”小易聽到他的話,急忙忙的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會這麽着急得想要否認,隻是覺得不能讓眼前的人覺得他們都是拖後腿的人。
“隻有,隻有我和阿強經常生病的。”其實拖後腿的一都隻有她,阿強的病也是這段時間才出現的。
她的身體一起都不算好,天氣稍微冷點就會起熱發寒。不僅不能幫大家的忙,反而因爲經常需要看病而拖累大家。
傅清淺看到她愧疚的臉,抿了抿唇。“如果我能治好你的病,你願意跟我走嗎?”
“啊!”小易驚恐的看着他,完全不能消化他的話。
治好病,但是要跟他走。小易隻覺得心裏說不出的慌亂,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大午哥又不在,她不知要找誰。
傅清淺看到他的慌亂,也不催促她。隻是安靜的坐在旁邊,等着她自己做決定。一個七歲的孩子,已經能夠自己做決定了。
“是隻有我一個人嗎?”小易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雖然他一直沒有表現出不耐煩或者不喜歡的表情。但是她下意識的,就覺得有些害怕眼前這個不比自己高出許多的人。
傅清淺挑了挑眉頭,沒有說話。
“那能不能,治好阿強的病。”見他不說話,小易緊張的看着他。她自己的病,治不治都沒有關系。“你治好阿強的病,我跟你走。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雖然她也舍不得離開他們,但是如果能治好阿強的話她願意的。
反而她在也隻會拖累大家,這樣的話不僅可以給阿強治病而且還能減少大午哥他們的負擔。
“你不害怕嗎?”聽到她的話,傅清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她。
“你帶走我,是要做什麽?”小易聽到他這話,才擔心的看着他。
看到她遲鈍的反應,傅清淺笑了一聲沒有說話。“放心吧,我會治好阿強的。”說完,也不管她的反應直接出去了。
小易見他就這樣離開了,聽到他說會治好阿強。心裏松了一口氣,但是想到他說要讓自己跟着他。
心裏又有些擔心和不舍,以後她應該就再不能見到他們了。眼裏的淚水聚集在了一起,卻擔心會吵到床上的阿強。隻能拼命的壓抑着,蹲在地上抽泣。
傅清淺不知道因爲自己的話,讓小姑娘哭了很久。
她現在要做的是,給阿強開方子。不能用開刀,隻能運藥劑,将胃瘤慢慢地化掉。
“藤梨根,水楊梅根,虎杖根、、、、”
傅清淺一邊翻看醫書,一邊結合阿強的情況開了方子。這些藥材她都有,不過自然不可能直接拿出來。
也不想麻煩楊老伯,便自己帶着藥方去賣藥。買回來之後,動手煎藥。
因爲阿強的年齡畢竟特殊,體質好比較脆弱。傅清淺自然不敢輕易下藥,所以煎藥的時候特意用了空間裏面的水。
這樣,也能減少幾分藥的毒性。讓他的身體,不至于受到那麽大的傷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