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向紫玉學習的,自然是禮儀上面。
雖然她從不覺得自己的出身有什麽不對,更不會因爲自己從小沒有學過這些禮儀的東西而覺得自卑。
但是既然有這個機會,她自然需要把自己便得更好。哪怕她平時生活的時候根本不需要用到,或許根本也不會用到。
但這是一種态度和信仰的問題,目的是讓自己活得更有尊嚴。不一定需要别人的認同,但卻一定不能讓别人看不起。
紫玉跟在小易的身後到廚房去,用她替自己打的水清洗自己的臉。不過因爲一夜的時間,臉上的血迹已經凝固了。
溫涼的水滑過臉頰,刺激着紫玉的傷口。因爲傷口傳出的陣陣燒痛和刺痛,讓她根本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清洗了好一陣,也不過才吧沒有受傷的那半邊臉頰清洗幹淨。隻有另外一邊,她是不敢碰的。
小易給她熱好水,看到她小心翼翼的動作。有些猶豫,還是過去說道。“要不,我幫你吧!”
紫玉本來因爲疼的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有因爲沒有鏡子看不到自己臉上的傷口更加小心翼翼。
聽到小易說要幫自己,自然是非常感激。“那,麻煩你了。”說着,将手上的帕子遞給了她。
“我盡量小心,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你就跟我說。”小易接過她手上的帕子,帶着一絲擔心提前說道。
“好。”紫玉聽到她的話,笑着點頭。
小易見她點頭,才開始給她清理。從最邊上開始,小心翼翼的給她擦掉臉上的血迹,越到後面越接近傷口的時候動作就越輕。
生怕自己的動作太過用力,會弄痛她。擦到最後,她因爲太過緊張反而出了一身的汗水。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謝謝你,小易。”紫玉感受得到小易的小心翼翼,心裏對她很是感激。見她放下了帕子,趕緊說道。“能不能麻煩,把鏡子遞給我啊!”
小易聽到她的話,有些擔心和爲難的看着她。她臉上的傷口從耳翼一緻延伸到嘴角,又長又深。
而且因爲沒有處理過,導緻傷口周圍有些紅腫。看起來,非常的駭人。
她雖然還隻是一個小孩子,卻也明白這對她的傷害會有多大。所以下意識的,并不想讓她看到她現在的臉。
紫玉看到小易爲難和猶豫的臉色,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笑着說道,“我能接受的,而且,我總會看到的。”
她在回答主子不治這道傷痕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那我現在去拿,你等一下。”小易聽到她的話,明白她說的是對的。
不過等她走到外面時,才想起楊爺爺這裏應該沒有鏡子這東西。
馬上又想到了傅小大夫,想她應該會有鏡子的。便趕緊去找她,從她那裏找來了鏡子。
當紫玉拿着小易拿來的鏡子時候,隻能緊緊的抓着。真道了這個時候,反而不敢去看鏡子裏面的自己了。
哪怕她在心裏不停的告訴自己,沒有關系的。但是,卻還是不敢去面對。
小易把鏡子遞給紫玉就出去了,她想這個時候她應該不想有其他人在旁邊吧!
當紫玉鼓起勇氣去看鏡子裏面的自己的時候,心裏所有的想法都沒有了。
看到鏡子裏面,自己臉上那條像蜈蚣一樣的傷痕。她才發現,原來她還是害怕的。
但是,她的想法還是沒有改變。
紫玉慢慢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找到等着外面的小易,讓她帶自己去收拾自己。收拾幹淨之後,她才去找主子。
傅清淺看到洗幹淨後出來的紫玉,倒是難得的可惜了一下下。這麽漂亮的一張臉,就這樣被毀了。
不過可惜歸可惜,其他的想法她就沒有了。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的衣服,什麽都沒說隻是把她剛剛配置出來的消炎的藥遞給她。
紫玉以前跟在随大小姐身邊,受傷是經常發生的事情。
不過一般等随大小姐平靜下來之後,又會補償性的賞賜她傷藥。
而那些藥,自然不會很差。都是用小瓷瓶裝着,倒出來也是膏體的。
所以一下子看到主子遞過來的,還是裝在碗裏的被碾碎的綠色草藥。她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傅清淺看到她驚訝與愣神的目光,一點不在意的說。“雖說比不上你以前用的那麽那麽好看,不過效果還是很不錯的,你就将就一下吧!”
傅清淺嘴上雖然說着謙虛的話,但臉上半點都沒有謙虛的意思。
“奴婢不敢!”紫玉聽到主子的話,直接跪到地上。雖然主子的話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紫玉卻下意識的提起了一顆心。
傅清淺被她這忽然的一跪,倒是給吓着了。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不鹹不淡的說道。“起來吧!以後不要随便下跪了。”
不是她倡導什麽人人生而平等,而是誰要是沒有任何預兆的在你面前跪下。就算沒有心髒病,也會被吓出心髒病的。
所以就算是爲了自己着想不讓她沒事就跪下,也是好的。
“是。”紫玉聽到主子的話,不敢有任何推遲的站起來。
雖然主子隻有十歲,但紫玉卻從心裏對她有畏意。哪怕,主子什麽事情都沒有做。
“你去上藥吧!我出去給你買幾身衣服。想必你也明白,你現在的情況是不可能随意上街了。”
“不過我也隻在溪州城住幾天,等再過幾天就要回家了。回去之後,你倒是可以随意的出去了。”
紫玉聽到主子的話,自然明白她說的都是爲自己好。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要是出去的話,恐怕很快就被随府的人知道了。
到時候,不僅姐姐會受罰。就連王福,定然也是會被牽連的。而且,恐怕主子也會被影響到。
“奴婢明白,謝主子。”她現在對于出去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現在希望的隻是讓姐姐知道自己還活着。這樣,也算沒有辜負姐姐的一番苦心。
傅清淺見她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點了點頭。“你去上藥吧!我要換衣服了。今天隻有她一個人出門,自然是穿着男裝出去比較方便。
紫玉從屋裏出來,端着藥下樓。想到被自己放到了廚房的鏡子,又去拿了回屋去準備上藥。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看起來還能看到藥草葉子的藥。敷到臉上的傷口上之後,痛意居然慢慢地減弱了。原本像是被火灼燒着的感覺,也被陣陣清涼給代替了。
這藥效,實在是太神奇了。比自己曾經用過的好幾十兩銀子的膏藥,都還要來得有效。
一想到這藥,是主子自己配置出來的。紫玉心裏有些隐隐的激動,看來主子的本事真的很大!
傅清淺不知道自己僅憑一點治外傷的藥,就把人給收服了。
她一個人穿着男孩的長衫出去,因爲還沒有張開眉宇間到是帶着一絲英氣。也不需要故意學男孩子的走路方式和說話方式,就有一種讓人雌雄不分的感覺。
而正是這種讓人一下子分不清楚的樣子,才剛剛好。而這次沒有了大師兄在身邊,傅清淺自然隻能憑着自己的感覺随意亂走。
不過成衣店到處都是,傅清淺到是一點都不擔心找不到。所有也不急着買去買衣服,反而是獨自一人逛起了溪州城。
不知道不覺,她已經走到了溪州城最繁華的地段——蒹葭巷。當然,這自然是她一路打聽出來的。
反正随便問一個路人,得到的答案都是這裏。途中她還遇到了一個很可能是落魄書生的人,被逮着聽了他好久的苦水。
她自然也從他的那些苦水中,知道了蒹葭巷之所以是最繁華的地方。
是因爲溪州城裏面所有最高檔的東西都在這裏,高檔的客棧,高檔的酒樓,最高檔的茶樓。也有最高檔的花樓,以及最高檔的女人。
作爲好奇心很重的人,傅清淺自然是要去看看。當她踏入蒹葭巷的時候,發現這最繁華的地段就是要和其他的不一樣些啊!
說是巷子,還不如說是一條非常寬闊的街道。看樣子,就應該是最繁華的地方!
就人家巷口,就住着高大的門牌石坊。上面,寫着“蒹葭巷”大大的三個字。傅清淺仔細的看了幾眼,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
那三個字上面那一層金黃色的,應該是鍍了金的。看到這氣派的樣子,傅清淺心裏大大的驚歎了一聲。有錢,就是了不起啊!也不怕,哪天它的招牌被偷了!
從門牌石坊進去,就是一條寬闊的青石闆長街。由一塊塊差不多一平方米左右的青石闆鋪成,大概有十米左右的寬度。
這個寬度,别說是過人了。就算用來跑馬,就不會覺得窄。
街道曲曲彎彎,看不見它的盡頭。一眼忘過去,隻能看到街兩旁說不清的店鋪。
而這些店鋪,但從外面看着就比她之前和大師兄一起逛的那幾條街的店鋪看着要高檔了許多。
而且街兩邊的建築,都不再隻是一兩層的高度。最矮的,也有三層,更别說她看到遠處那可以和現代電梯公寓高度媲美的建築。心裏實在有些贊歎,人類的智慧是無窮的。
因爲還隻是上午時分,街道上來往的人并不是很多。不過時不時,會有一輛輛的馬車來往。
看着那些絢爛的馬車,傅清淺再想到自己那簡陋的牛車。心裏不得不承認,這個差距簡直不是一般的大啊!
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也能擁有一輛那種大得可當床睡的馬車!
傅清淺發現所有房屋的飛檐下面都挂着紅紅的燈籠,心裏好奇。就是不知道這些燈籠晚上的時候會不會都點上,要是都點上的話夜景應該會很漂亮吧!
傅清淺隻在走了一會兒,仔細的在幾家酒樓客棧外面看了一會兒。最後是在覺得難得走了,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其實,她更像看看之前那個落魄書生口中說的風月樓裏面的花姑娘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的那麽美麗動人。
不過想到人家肯定都是晚上才會開業的,而且她一個人還真不好進去。不知道,可以不可以讓大師兄帶自己進去看看。
怎麽說自己也進城一趟,總要見識見識什麽叫大世面。
“小兄弟,你要買什麽啊!”成衣店的夥計看到進來了一個長得非常秀氣的男童,立刻積極地迎了上去。“我們這裏有時下最盛行的款式,保證你穿上之後更加俊秀!”
傅清淺聽到夥計滔滔不絕的話,隻覺得滿頭的黑線。很想問店裏的老闆,可以給我換一個人嗎?
不過,最後傅清淺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也不管夥計在自己耳邊巴拉巴拉不停地說,她自顧着把自己看上的衣服拿出來然後讓他拿合适的尺碼。
都是說女人是天生的購物狂,雖然她現在還不能被稱爲女人。但是不知道不覺間,傅清淺就發現她居然已經拿了一大堆衣服了。
本來她隻打算給紫玉買幾身衣服,忽然間又想到那幾個孩子連見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而且反正她也要把他們一起帶回去的,所有衣服什麽的也是需要給他們備置的。然後又想到了楊老伯和家裏的二哥和師傅。
這樣一圈下來,就算一人隻有一身也是一大推了。更何況,她都是給每個人準備的最少的都是兩身。
那夥計看到他挑選的這些衣服,臉上早就笑開花了。沒有想到一個這麽小的孩子,居然是一個有錢人。他自然不敢怠慢,趕緊把老闆給請了出來。
傅清淺一下子買了這麽多,自然收到了老闆格外熱情的款待。最後根本不需要傅清淺講價什麽的,老闆直接就給她降了價。
而且知道他一個人拿不了這麽多東西,直接派了一個夥計送他回去。
傅清淺受到了如此高的待遇,花錢自然也花得高興。那麽大的一堆東西被送回去,讓看見了的紫玉和楊正都給吓着了。
“麻煩你了,這個給你喝茶!”傅清淺将造就準備好了的銅闆遞給了他,算是對他送貨上門這一服務的小費。
“謝謝!”沒有料到自己居然還能收到一點小費,那夥計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不停地道謝,拿着錢離開的腳步更是飛快。(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