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傅清淺準備一個人上街去轉轉。
來了宣陽郡城一個多月的時間了,說實話,她都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去逛逛。
就連這裏有什麽好吃的,有什麽好玩的,她都還不知道。怎麽着也算是另外一種出門旅遊,怎麽能夠什麽收獲都沒有就離開了。
何況她還打算買點什麽紀念物,以後等老了還能拿出來看看。那些東西,都會成爲自己來過的證據。
宣陽郡裏面有多民族,再加上周圍還有其他的國家。所以來往的商人其實還比較多,有很多稀奇的玩意。
傅清淺将最後一天的時間,用在了逛街上面。而宣陽郡城裏面,正好有一條是專門賣那些小玩意的街道。從市民的口中知道了具體位置,帶着裝得滿滿的荷包去買東西。
空着出去的她,回來的時候卻是抱着大寶小包的東西回來。身後,還有一個專門幫忙提東西的人。
“你這是去把人家的街道都給搬空了嗎?”白岩子聽到門外的動靜,打開門就看到小徒弟什麽帶着人往她房間去。
而且兩個手上,都塞滿了包裹。好奇的跟了上去,看到堆在在桌上的東西睜大了眼睛。
傅清淺付了錢,讓人離開。才有時間,回答師傅的問題。“怎麽可能!我又沒有買很多。”傅清淺才不承認師傅說的話,畢竟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并沒有買多少。
“你這還不叫多?”白岩子走進去,嫌棄的翻了翻桌上的東西。不過因爲都是包好的,也看不出裏面是什麽。
“還好,還好!”非常謙虛的點頭,從一堆東西中挑出了她爲師傅買的禮物。“送給師傅的。”
“賄賂我?我可不接受。”白岩子看着小徒弟遞到自己眼前的東西,一臉堅定的說道。如果忽略他眼裏的好奇和期待的話,可能還比較有說服力。
傅清淺哪裏看不出師傅是故意的,也難得和他計較。直接将東西塞到他手中,推着師傅出了門。“快去拆禮物!”
然後白岩子就在這種還沒有過神的狀态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看着手裏的禮物,隻能無奈的搖頭。
傅清淺将師傅送回了房間,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
她今天買了很多東西,裏面許多都是給二哥和家裏其他人買的。所以她現在還需要抓緊時間把它們清理出來,下午好給二哥他們寄回去。
既然是要送回去的禮物,外包裝自然就不用拆除了。将它們找了出來,放到一邊。
還剩下一小部分,都是她覺得喜歡的。要帶着上路,所以更想要好好的整理一番。盡量減少它們占用的位置,不然到時候肯定會被師傅嫌棄的。
她買了一些風格很奇異的簪子和飾品,還有宣陽郡獨特的衣裙,絢爛多彩。不過現在也隻能用來欣賞,至于什麽時候能用上她也不知道了。
因爲有了她的逛街和師傅買的藥材,所以這次離開的時候他們的行李完全呈直線上升。
“居然隻剩最下面這個空檔了!”傅清淺看着塞得慢慢的車廂,除了她當時讓木匠師傅設計用來晚上睡覺的底層。上面架着的橫欄,全部堆滿了藥材。
“買得是有點多了!”溫子初看着滿滿的車廂,贊同的點頭。心裏已經有了隐隐的預感,恐怕他們這次出門。等回到小師妹家的時候,那行李應該會不少。到時候,馬車應該都有好多輛吧!
到時候那架勢,實在有些吓人了。隻需要回去之後,不要把其他人給吓着了才好!
“沒關系,或許過段時間就用掉了!”聽到大師兄隐隐透着擔心的話,傅清淺立刻安慰道。
要知道,他們這一路可是出來行醫的。藥材什麽的,可是消磨的最快的東西!
溫子初聽到小師妹的解釋,隻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走吧!”牽着小馬駒,溫子初目光示意讓小師妹走前面。
傅清淺邁大了步子,了大師兄一段距離。師傅和另外一輛馬車已經等在外面了,傅清淺出門立刻就看到了人。
因爲這次多了一個車廂,所以必須抽一個人出來趕車了。
不過鑒于傅清淺的年紀還小,現在又還在大街上面,所以被暫時剝奪了這個權利,等出了城才能趕車。
傅清淺隻好坐師傅那輛車,不過卻沒有進車廂裏面而是和師傅一起坐在駕駛座上面。
“有要離開一個地方了!”看着越來越近的車門口,傅清淺有些傷感的說道。這次從宣陽郡離開,一直南下的話。離家,就越來越遠了。
“應該說又要去一個新的地方了!”白岩子可不喜歡這種調調,拿着馬鞭笑意滿滿的說道。
聽到師傅的話,傅清淺無奈的撇了撇嘴。不打算和他争辯,便專心緻志的看着過往的街道。也不知道,下次再來的是什麽時候了。
傅清淺的感受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爲一場急雨沖刷掉了她所有多餘的心思。
“啊!怎麽才剛上路就是雨啊!”看着陰沉沉的天空,密密麻麻的春雨來得非常的急,一點都不溫柔,反而帶着一點夏雨的味道。
傅清淺裹緊了身上的披風,皺着的眉頭昭示着她一點都不愉快的心情。
白岩子聽到小徒弟的話,嘴角卻帶着隐隐的笑容。“這樣的天氣才好,适合萬物的生長。或許我們到下一個地點的時候之前,又能收獲不少新鮮的藥草了。”
對于師傅已經已經入魔的想法,傅清淺不打算做什麽的回答。
因爲下雨打濕了路面,大大的降低了出行的度。但是這種天氣根本不能在天黑的時候,随便早個地方就停下。
所有哪怕根本沒有上路多久,遇上了第一個合适過夜的山洞時他們就停下了。
畢竟誰也不确定,下一個合适過夜的地方會什麽才能遇到。要是在天黑之前也不能預見的話,那就糟糕了!
“還好早啊!”傅清淺推測現在應該還不到申時的樣子,不過因爲天空中滿是烏雲看起來像是酉時了。
“早也沒有辦法,過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白岩子正拿着火折生火,他們運氣非常的好。洞裏居然還有一堆不知道是誰留下的木柴。“何況這裏還有木柴,可是意外之喜。”
下着雨,找來的木柴也不能點起。幸好有這堆木柴在,才避免了他們晚飯隻能吃幹糧的痛苦。至少現在還能熬上一鍋熱湯,也能驅走身上的寒氣。
傅清淺也隻是随意的感歎一句,自然知道今天肯定不能錯過這個山洞。
因爲才第一天,自然準備了不少新鮮的肉和菜。所有今天晚上,到也不需要出去找食物。
“沒有水,怎麽辦?”傅清淺要趕在那堆幹柴用盡之前,把湯熬出來。可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有水啊!
雖然,外面下着雨。但就那麽中綿綿細雨的程度,就是把桶放在外面接上個一天也不見得能接到多少。這裏又是随便找的地方,周圍有沒有水源完全不知道。
“我出去看看吧!”溫子初聽到小師妹的話,皺了皺眉頭。這麽重要的事情,他居然忘記了。
傅清淺聽到大師兄說他出去找水源,立刻覺得不妥。“外面在下雨,還是算了吧,今晚就将就一下。”
如果沒有下雨,出去找找到沒有關系。可是現在下着雨,很容易有霧氣。再說了随便停的地方,根本沒有任何的水源保證。要是到時候大師兄走丢了,那就糟糕了!
“放心!”溫子初起身從小師妹身邊經過,手掌正好能落在她頭頂。安慰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往馬車那邊走去,将車上的木桶拿了出來。
傅清淺看到大師兄的一系列動作,隻是抿着唇沒有說話。目光看着師傅,希望他說點什麽。
“你大師兄知道分寸!”感受到小徒弟的目光,白岩子非常淡定的說道。不僅不幫忙勸人,還一直贊同了。
傅清淺對于師傅添亂的行爲很是氣憤,不過看大師兄那架勢就知道自己勸不住他。砸了砸嘴巴,也就不再多說了。
“要不,我和大師兄一起去吧!”傅清淺還是有些不放心,見大師兄找傘的空隙立刻提議。
她怎麽說聽力了得,和大師兄一起去說不定能快點找到。而且兩人出去,路上有個伴也是好的。
“你就在山洞裏面呆着。”
哪想她的話才落下,立刻就收到了大師兄直截了當的否決。溫子初終于在擁擠的車廂裏面找到雨傘,臉上更是一片嚴肅。
傅清淺才不管大師兄的意見,而将目光轉向了師傅。那意思,非常的明顯。
白岩子再次收到小徒弟的目光,心裏一陣後悔。剛才小徒弟問他的時候,他就不應該回答的。現在好了,又被問到了。
而且看小徒弟那架勢,完全不接受拒絕的樣子。無奈的歎了一聲,緩緩的說道。“去吧!”
“讓她多學點,要是哪天她走丢了。什麽都不會,那才是害了她!”
知道子初不同意,所有白岩子在他還沒有說話之前就把把他的話給堵了,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溫子初對于師傅這種無奈的行爲很是無語,知道這次肯定是帶着小師妹一起出去了。雖然心裏有些擔心,卻也明白師傅說的話很有道理。
“走吧!”
傅清淺聽到大師兄話了,趕緊屁颠屁颠的跑過去。
“傘。”溫子初轉身将車廂裏面的另一把傘拿了出來,遞給小師妹。自己則提着木桶,打着傘走在前面。
傅清淺趕着撐着傘跟了上去,一步一步走得非常的小心翼翼。
這種原本幹燥的地面,因爲忽然間下了雨。最是容易摔倒,所以她格外的小心。
本來就是她強烈要求跟着出來,要是走路都走不好給大師兄增加麻煩的話。傅清淺都能相信到,大師兄那臉色會有多難看。
但是現實,很多時候就是你越擔心的事情它就越要生。
所有當傅清淺左腳控制不住的往前滑去的時候,完全是下意識的就出了尖叫。那種失控的感覺,實在不好。
在傅清淺左腳向前滑,右腳向後滑的時候。她内心已經能夠預料到,自己接下來可能出現的痛疼了。
不過預料中的劇烈的疼痛并沒有出現,因爲在她即将與大地親密接觸的時候。她不斷下降的身體,,終于被控制住了。
撐着傘的胳膊,被僅僅的抓着。正事這股力量,讓她不沒有再向下滑動。不過因爲雙腿還是岔開了一些距離,一時間有些收不回來了。
傅清淺完全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大師兄,隻能低着頭一點點的将自己的腿給挪回來。
“你走前面!”溫子初看着一直低着頭的小師妹,無奈的歎了一聲。原本要說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傅清淺這時候自然不敢反駁,乖乖的走到了前面。
“注意着腳下,下次滑倒了我可就沒有這麽快的動作了。”溫子初見小師妹從自己身邊經過時,一臉的心不在意。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現在的山路本就不好走。
要是不多加小心些,還不知道會摔成什麽樣子。
傅清淺趕緊正視着腳下的路,心裏有些小小的内疚。自己硬是要跟着出現,結果真的成不包袱了!心裏一陣哀嚎,真是太小心了!
幸好她還有一個巨大的作用,那就是找水源。隻要她能找到水源,就算是将功補過了。
雖然很想逮隻動物喂它點泉水問問,卻因爲有大師兄在旁邊一時半會兒不能有任何的小動作。幸好很快,她就找到了機會了!
“等會兒,我做個标記!”溫子初忽然出聲,叫住了小師妹。
傅清淺聽到大師兄的話,轉頭疑惑的看着他。“要怎麽做标記?”下着雨,留下什麽符号的應該也會被沖走吧!
“拿着木桶,我撿些石塊就好了。”溫子初将手中的木桶遞給小師妹,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也沒有看見大塊點的石頭。“我找找,你站着别動。”
傅清淺見大師兄完全沒有需要她幫忙的意思,隻好乖乖的站着原地不動了。不過腦袋卻快的轉起來了,目光仔細的看着周圍。希望能遇上一兩隻小動物什麽的,就好了!
不過因爲下雨天,就連螞蟻都早早的躲起來來了。傅清淺目光掃視了一圈,也沒有看見任何的活物。
卻沒有太過遺憾,反正這一塊路上大師兄肯定還要做标記的。她就不相信,自己運氣差到一隻都遇不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