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淺這次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擔心是非常正确的。因爲他們在路上走了十多天了,還是沒有任何走出去的迹象。
幸好路中還遇過那麽一兩戶人家,補給過了兩次糧食。
不然的話,她之前準備的那些東西恐怕根本不夠。想到當初大師兄還嫌棄她準備太多了,現在看來還是自己比較有先見之明。
若不是擔心傷到了大師兄的自尊心,傅清淺是非常想要當面嘲笑他一下的。
“下一個地方應該不遠了。”溫子初看着前面的路,根據路上的痕迹判斷。路上的痕迹越來越深,想來下一個城鎮已經不遠了。
傅清淺聽到大師兄的話,心裏立刻激動起來了。“真的嗎?”
本來她是在車廂裏面的,因爲聽到大師兄的話太過激動立刻探出了腦袋。一臉好奇的看着他,“你是怎麽知道的?”
“猜的。”溫子初聽出了小師妹的激動,笑意冉冉的看着路卻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知道她心裏着急,卻故意不說。
傅清淺鄙視的看着大師兄,她才不相信他這話是随口說的。“你覺得我會相信?”
“你看這路的痕迹很深,知道了吧!”溫子初見她是真的好奇,把理由告訴了她。
聽到小師兄這個解釋,仔細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路面。現确實是這樣,非常認同的點頭。“終于可以歇息一會兒了!”
長歎了一聲,感覺自己終于要看到希望了。在這車上呆了十多天,傅清淺隻覺得自己骨頭都要震碎了。
每天都要忙着趕路,隻能呆在車廂裏面或者時不時的在駕駛室做會兒。
溫子初聽到小師妹的歎息,知道她早就不舒服了。畢竟這麽多天都在車上,他也被颠得夠嗆的。“這次讓師傅多給兩天的休息時間。”
在路上太久,感覺人都有些疲倦了。這次到歇腳的地方之後,讓師傅多給兩天的時間緩緩神。
“那是當然!”傅清淺非常贊同的點頭,不多給她兩天的休息時間。她都擔心,自己到時候半途中會撐不住的。怎麽說,一天給那麽多人看病也是一件體力活。
傅清淺正好出來透透氣,也就沒有急着進去。
“師傅怎麽停了?”溫子初見前面師傅趕着的馬車忽然見停下了,一臉的疑惑。手上的動作也放慢了一些,讓馬兒慢慢的停下。
傅清淺沒有注意前面,聽到大師兄的話隻能搖頭。“不知道,我去看看。”正好她早就在車上呆膩了,也不等大師兄的話就直接從車上跳下去往前走。
才剛走到前面一些,就現了不遠處好似有隐隐綽綽的人影。
“前面有人。”這麽一來,傅清淺自然明白了師傅停下來的原因了。
白岩子眯着眼睛,現前面的那些人好似在休息。不過他們身邊,都有大大小小的包裹。
看樣子,像是在搬家一般。但是那人數,好像有些多了。
“過去看看再說!”不确定他們是些什麽人,但這前面隻有這一條路可走。總是要過去的,不可能一直在這裏等着。
傅清淺聽到師傅的話之後,轉身回去告訴了大師兄。又繼續跟在師傅的馬車後面前行,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又停下了。
“下去看看。”溫子初拉住馬,讓小師妹先下去。
傅清淺點頭,從旁邊下去也沒有等大師兄。見前面師傅已經過去了,也跟了上去。
一上去,就聽到師傅在和他們交談。
白岩子走南闖北,自然第一眼就知道大概是什麽情況了。隻是心裏很是疑惑,這段時間應該并沒有戰亂生。
那怎麽會出現這麽多的流民?雖然他們的情況看着要稍微的好一些。
“你們這是從哪裏過來的?”白岩子找了一個有些年紀的中年人詢問,樣子非常的随意。
丘智早就注意到那馬車了,見從上面下來了一個比自己年紀大上一些的人。
卻沒有想到,他會主動向他們走過來。不過因爲隻有他一人,心裏到沒有太多的警戒。“南邊的一個縣城過來的。”
像是和老友一般,說起了家長。“前段時間縣城裏受了地動,死了好些人。然後就有人傳蠻人要動戰亂了,我們裏正擔心,就提前帶着我們先走了。”
說到離開自己的家鄉,丘智的語氣變得非常的沉重。若不是擔心戰争,誰會願意離開自己的家鄉。
白岩子聽到他這話,心裏确實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這個時候要是起了真亂,恐怕這天下就真的不安定了。
“消息都還沒有确定,你們就這樣搬走了。要是消息是假的,那不是多此一舉嗎?”
“哪裏不确定,我們走的時候都看到有軍隊了!”丘智聽到他的話,立刻反駁。
若不是看到有軍隊出現在他們那個小縣城裏面,他們又怎麽會舍得離開。
見他一下子反應非常的激烈,白岩子也被吓了一跳。幸好他很快就平靜下來了,才松了口氣。隻是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嚴重了。
什麽情況,居然已經需要出動軍隊了!一般縣城都會有維護治安的民兵,但現在他說的确實絕對。
若是這樣的話,情況恐怕真的很不樂觀了。
“我們這麽早離開,還是因爲裏正在縣城裏面有關系。收到的消息早,所以早早的走了。”丘智說道這裏,眼裏閃過了一絲自豪。
隻是想到其他的人,心裏又有些擔心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會不會走。我們走的時候,通知了隔壁的村子。”
“那你們這是打算搬到哪裏?”白岩子雖然擔心他說的那邊,隻是現在這麽大一批人。少說也有一百多号人,總要找個地方安定下來。
丘智聽到他這話,心裏又有些沉重了。“我也不知道!”他們這麽多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短時間内找到安定的地方。
而且大家都不願意走的太遠,否則的話這輩子恐怕就再也别想再回到家鄉了。
“我們想找一個近些的地方,先暫時安定下來。若是不打戰或者很快就結束了,這樣的話還能回去。”說這話的時候,丘智眼中不自覺的帶上了期待。
“若是另外一種情況,我們就再次動身!”暫時安定下的地方太近了,恐怕戰亂很快就會波及到。這樣的話,他們肯定隻能再次搬家!
隻是到那時候,也不知道下一家能安在哪裏!戰争四起,恐怕再難找到一個能夠安居樂業的地方了。
白岩子聽了他的這一番話,心裏有些沉重。而且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想到之前出現在宣陽郡城的駱錦瑜,眉頭皺了起來。
傅清淺和大師兄并沒有直接過去,而是等在旁邊。見師傅的臉色有些沉重,互看了一眼。
“感覺有大事生了。”忽然出現的一批搬家的百姓,以及師傅詭異的臉色。
讓傅清淺心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總感覺,有大事要生了。
溫子初聽到小師妹的話,隻是皺着眉頭沒有說話。
白岩子又和那人說了一陣兒話,才離開。
“師傅。”溫子初見師傅過來了,有些擔心的看着他。想要問些什麽,卻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恐怕要打戰了!”看着那群人,白岩子心裏難得充滿了擔憂。他活到這個年紀,自然也是精力過戰争的。
他的身份,更是讓他清楚的知道戰争會帶來怎樣的傷害。那些血淋淋的場面,他真的見得太多了。
溫子初聽到師傅的話,緊皺這的眉頭更加深了。這件事情,真的有點嚴重了!不是他們一己之力,能夠挽回的事情。
傅清淺雖然隐隐有些不安,卻沒有想到會是如此嚴重的事情。
戰争,這一詞她曾經聽過無數次,更是看見過無數關于這次的消息和圖片。就連自己口中,也說過無數次。
但是卻從來,沒有真正的經曆過。哪怕是這樣,它帶來的後果會是什麽樣子她也不知道。
傅清淺覺得自己就算不做任何的調查,也能想象出來。因爲這一詞的另外一個意思,也就意味着毀滅。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它可能如此接近的出現在自己的身邊。甚至,她很有可能還會親身經曆。
她現在完全不能相信,那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場面。伏屍百萬?流血千裏?民不聊生?還是萬骨枯!任何一個結果,她都覺得害怕。
溫子初從自己的思緒中出來,就現小師妹有些不對勁的神色。
立刻明白了什麽,想要安慰她。隻是這事實在不好說,所以還是緘默了。
“好了!這事還不确定,我們還是先進城了再說吧!”白岩子見兩個徒弟的反應都有些沉重,趕緊出聲打斷了他們的沉思!
休息了片刻,他們也再次上路。這次直接跟在了前面那一群人的後面,打算同他們一起進城。
“大師兄,你去過戰場嗎?”傅清淺一直回不過神,想了很久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大師兄。
溫子初聽到小師妹的話,輕輕的搖了搖頭。他雖然同師傅一起去過許多地方,但并沒有親身經曆過戰争。
傅清淺有些失望,因爲沒能從大師兄口中問出些什麽。心裏的擔心又多了一份,主要是戰争在她心中太過遙遠。
“不要擔心!”溫子初自然能看出小師妹眼底的擔憂,卻隻能這麽說出這麽一句幹癟癟的話。因爲他自己心裏,也在擔心。
對于大師兄安慰的話,傅清淺的心裏的不安并沒有就這樣消失不見。不過不想讓大師兄擔心自己,将它們都埋在了心底裏面。
他們距離要達到下一個縣城,恐怕還需要一天的時間。所以晚上的時候,還需要在外面湊合一晚上。
不過這次卻不再隻是他們三個人,而是一大群人。第一次這麽多人,讓傅清淺覺得有些好奇和驚訝。
因爲那一群人中有不少的孩子,所以很是嘈雜。
傅清淺他們并沒有和那些人矮的很近,而是遠遠的隔了那麽一段距離。而且因爲有其他人在,自然也不好再特意弄什麽晚飯這些了。
也就将盡着在上一個村民家特意出錢讓他們做的幹糧,算是今天晚上的晚飯。
“他們那麽多人,會有官府願意接收嗎?”傅清淺嚼着幹硬的幹糧,看着不遠處的人群有些擔心的說道。
一個小縣城,除非是那種人特别少的。恐怕忽然間來了這麽一百多号人,很多官員都不願意接收。哪怕接收了,也會非常不情願的給他們随意安排一個偏遠地區任由他們自由的展。
所以傅清淺有些擔心,這些人離鄉别井已經夠可憐的了。如果再得不到官府的重視,以後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好過。
聽到小師妹的話,溫子初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人群。“恐怕不怎麽願意。”忽然來了一百多号人,确實不是那麽容易好辦的事。
“不用擔心,隻有出得起錢。那些官員,就會把事情辦好的!”
溫子初心裏已經有了想法,相逢即是有緣。他能幫得上忙,也幫那麽一下。隻希望,他們能有一個可以安居樂業的地方。
“那就好!”很多時候,隻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師傅感覺遇上了失散多年的老朋友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傅清淺看着早就到對面人群中去了的師傅,一臉的嫌棄。因爲天色還沒有黑,還能看到師傅不停再動的嘴。好像是好幾年沒有說過話一般,一直不停的在說。
“應該是在向他們了解具體的情況吧!”溫子初看到小師妹眼裏的無奈,笑着解釋道。師傅除了特别熟悉的人,其實很少會說那麽多話的。
現在對着還認識不到一天的人,又那麽多的話。定然是想要了解具體的情況,才會這樣。
聽到大師兄的解釋,傅清淺撇了撇嘴。不過還是有些好奇,他們來的那個地方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而且想到還在軍營裏面的大哥,傅清淺心裏的擔心和不安又開始蔓延了。上次大哥回來,好像提過他就是在南方。
而且再想到大哥跟的主子的身份,這其中的危險性恐怕更加的難以預測了。若是加上戰亂,傅清淺都不敢想大哥會面臨着什麽樣的危險。
心裏充滿了恐懼,更重要的是。她還不能寫信給大哥說這事,否則就會暴露了自己的行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