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新生兒科的夜
“我是老趙的同學，現在在醫院對面的随園，老趙喝醉了。”林曾一樂，剛想麻煩了，幫手也到了。
不到三分鍾，包廂裏沖進一個風風火火的壯漢, 他濃眉大眼，皮膚黝黑，看起來比林曾和趙果德的年齡，大了七八歲左右，大概三十五六歲。
他一進門，看到爛醉的趙果德，頓時“啊喲”一聲，叫道：“我小叔酒量真差勁, 才喝了幾瓶啤的, 就醉成這鬼樣子。”
林曾黑線。
“那啥，額，……”趙果德的侄兒看到林曾，表情有些怪異，嘟囔了兩聲，實在不知該怎麽稱呼他。
“你叫我林曾好了。”林曾趕緊說道，他可受不了被這比他大一把年紀的人叫叔。
“哈哈，林曾，我是尤楊波，我小叔喝醉了，那我隻能送他回家。”尤楊波一手拎起趙果德的領子，把他往胳膊肘上一架，另一隻手從身上的挎包裏掏出一罐滿滿的母乳，“就是我弟的奶，要麻煩你送到醫院去一趟。是在新生兒科的病房，你直接報我嬸子連筱慧的名字, 那些護士就肯收。要不然這麽晚，你進不去。”
……
“好的。”有人送趙果德，林曾就放心了，“送到了讓筱慧用老趙的手機給我發條消息。”
“行咧！我弟的食物就拜托你了哈。”說完，尤楊波大步跨出包廂，拖着趙果德走了。
看他一口一個我弟，林曾無語半天，實在太違和感了。這個比他還老的壯漢，居然和醫院裏的小阿生是同一輩分。
林曾帶上奶瓶，去櫃台結賬，櫃台收銀的漂亮小妹笑容可掬地告知已經付錢。
林曾猜測，估計是趙果德酒醉之前，借着上廁所的時候，跑去結賬。
于是他也不取車，直接散步到清河市人民醫院。他找了門崗一個保安，詢問新生兒科住院部的位置。
新生兒科在清河市人民醫院最東邊的位置，距離大門要走十多分鍾的路程。
此時晚上接近十點，夜深人靜，醫院路燈昏暗，行人很少，周圍樹木暗影茂密，看起來，有好幾分古怪。
林曾有淩晨去湖泊公園爬樹的經曆，也不覺得周圍漆黑可怕，隻是腳步略快，轉眼走到新生兒科所在的大樓。
大樓一層的值班間裏，燈光明亮，坐着一個年輕的女護士，穿着粉藍色的護士服，低着頭，似乎在整理什麽資料。
“你好，請問新生兒科在哪裏？”林曾走上前，禮貌問道。
年輕的護士一擡頭，習慣性地微笑說道：“不好意思，住院部晚間不接待探視。”
“額，”林曾想了想，說道，“我是幫連筱慧的寶寶送奶的。”
“啊？慧姐？德哥呢？”年輕的護士似乎跟趙果德和連筱慧很熟悉，聽林曾說到他們表情松懈下來，臉上的笑意柔和許多。
“他今天有事，拜托我将寶寶的奶送過來。”林曾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要不我打個電話。”
“沒事，我打吧。”年輕的護士，眼睛很漂亮，她莞爾一笑，拿起桌上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連筱慧。
說完電話，講了一會兒，她将手機從值班室的小窗口遞給林曾。
“慧姐想跟你說話。”
林曾接過手機，連筱慧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
“林曾，我是筱慧，阿德呢？”
“額，”林曾想反正趙果德一副不省人事醉醺醺的樣子總要被他老婆看到，隻好實話實說，“他今天太高興了，剛才喝醉了。尤楊波送他回去。”
“嗯，林曾，真是謝謝你，要不然，我這當媽的，如果不能給阿生提供母乳，可能要遺憾一輩子。”
連筱慧也沒生氣，問過之後，就沒說什麽，反而提到奶果植物，真心實意的跟林曾道謝。
“沒事，别客氣。”林曾被這兩口子謝多了，也覺得不好意思，趕緊說道。
“那行，我就不多說了，等阿生回家，我們請你吃飯，請一定要來。”
“那行，一定一定。”林曾笑着答應。挂掉電話，将手機還給值班小護士，林曾在她的指引下，坐着電梯直上六樓。
這裏空空蕩蕩，沒有一人。
隻有一扇關閉極爲嚴實的鐵門。
林曾按了按鐵門門口的通訊按鈕，等了十幾秒，通訊按鈕上方一個小孔傳來裏面護士的聲音。
“什麽事？”
“你好，我是給連筱慧的寶寶送母乳的。”林曾回答道。
“哦，等下。”
大約半分鍾過後，一個穿着粉紅色護士服，帶着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的護士開門走了出來，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林曾，什麽也沒說，接過奶瓶，點了點頭，就關門進去了。
徒留寂靜。
林曾撓了撓頭，想到趙果德爲了娃，一天四趟跑醫院送奶，每天來來去去，卻見不到兒子，隻能隔着一堵牆，無比思念。
這是遭罪。
林曾爲他們小夫妻兩人還有年幼的寶寶，經曆這場無妄之災，感到很不好受。
計算時間，大約趕到湖泊公園，将近十一點。
林曾站在電梯口，按了底層的按鈕，等待電梯。
可是，左等右等，電梯門上的提示數字，始終停留在二樓。
十分鍾過去，林曾不耐再等，直接找樓梯，步行下樓。
醫院的樓梯間更是安靜的吓人，幽暗的視線，并不明亮的白熾燈，若是配上一點扣人心弦的背景音樂，足夠作爲恐怖電影的拍攝現場了。
隻是，林曾一向覺得鬼怪幽靈，是子虛烏有，人們自己腦洞大開，自己吓自己的東西。所有他面色如常，半點沒有心驚膽戰。
六層的樓梯，腳步快些，不過是幾分鍾的時間。林曾走了兩層，大約在四層樓的樓梯間，聽到有兩個沙啞的女聲在樓梯間的門後，竊竊議論着什麽。
“細妹，你慌慌張張的幹啥？”聲音粗啞一些的女聲嗓門挺大，在安靜的夜裏，聽得很清楚。
“劉姐，我，我剛才在那邊，那邊的垃圾桶裏，聽到動靜。”纖細的女聲聽起來有些顫音。
“哦，你說的是那個走廊盡頭的那個垃圾桶吧？”粗啞的女聲話語中有些同情，“是柳主任讓你去清理的吧？”
“我怎麽覺得，還有哭聲？”另一個女子聲音有些發抖。
林曾好奇地停下腳步，站在樓梯間的門口，聽她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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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