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岱川記憶不錯,從缪缈臉上初露峥嵘的臉蛋上隐約看出了一絲熟悉。
他之前見過……
過了會,岱川臉上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缪缈趴在杯壁上一動不動地裝死,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隻爲了讓眼前的**ss最好能忽視自己。
可是……事與願違。
岱川靠在身後的軟墊上,斜斜地用眼睨着趴在杯壁上的缪缈,輕啓薄唇道——
“文家。”
缪缈半截浸在水裏的腿肚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看向面前深不可測的岱川,眼裏一瀉出難以抑止的驚恐。
原來,他已經猜到了。
這樣大變活人,活人變人,按道理來岱川就算不覺得驚恐也會有那麽好奇吧。
但是眼下……是個什麽情況?
岱川完話後便合上眼,靠在靠背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缪缈半身浸在茶水裏,看了看眼前的岱川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狽,剛剛岱川将她丢進茶杯裏讓她從裏到外澆了個透心涼。
缪缈左看看右看看心翼翼地從茶杯裏抽出一條腿搭在杯口,動緩慢盡量不驚動眼前閉目養神的男人。
可是缪缈不知道,從她出水的那一刻,岱川已經知道了,聽着耳邊的聲音,岱川腦海裏浮現出一個指節大的人艱難地爬出比她還高的茶杯。
怎麽想怎麽有趣。
缪缈艱難地從茶杯裏爬出來,一身**地跪坐在幾上,好在天氣炎熱哪怕渾身濕透了也不會覺得冷。
缪缈盤坐在幾上,拿眼瞅了瞅眼前的岱川,又扭頭瞅了瞅不遠處的車門,心裏快速計算着自己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岱川睜開眼就看到缪缈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睛靈活地亂轉,他不消一眼就知道缪缈心裏的算盤。
“外頭有十二影衛在各個方向守着,你逃不出去的。”
啊咧?
缪缈扭頭看向居高臨下看着她的岱川,漸漸品味出了岱川其中的意思。
簡而言之就是——外頭都是老子的人,你這幅德行還是少動歪心思。
心累……
可缪缈哪怕聽懂了還是對着岱川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很傻很天真的模樣。
“呵……”
岱川輕嗤一聲,正準備什麽的時候馬車漸漸停下,門口的孔甲立在車邊開口道:“爺,到了。”
“嗯。”
岱川應了句後将坐在桌子上的缪缈又像撚寵物似的,拎起她的後衣領往手掌上一丢就往外走去。
期間裏在車邊的孔甲沒有對岱川手裏的缪缈投以多餘的一眼,甚至是餘光都不曾飄過缪缈。
主上的占有欲,他還是不要挑戰爲好。
孔甲靜靜立在一旁就像一個隐形人般,岱川手托着缪缈經過孔甲面前時,突然開口道:“把東西送到我房裏來。”
“是。
”
兩個人似是而非的對話讓缪缈忍不住在心裏猜測他們的到底是什麽。不過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她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東西肯定和她有關。
終于要對她施以酷刑嚴加拷打了嗎,果然她猜得沒錯,岱川這種大變态怎麽可能就這樣輕易地放過她。
可是缪缈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她猜中了開口卻沒猜中結局。
岱川帶着缪缈進了自己的屋子,期間一進屋,缪缈就被屋内華麗奢華的裝修布局給地驚了一把。
書上,岱川喜歡天下中的極品,身邊物什都是極品,吃穿用戴皆是普通人一輩子都摸不到的珍寶。
缪缈一進屋見到屋内的裝飾也算是體會到了有錢人的奢華生活,這還隻是岱王爺臨時落腳的地方都已經那麽舒坦奢華,那麽他的大本營不知道其中到底有多少奇珍異寶。
實話,如果不是岱川性子過于讓人捉摸不定,她不定都要求着嚷着要抱大腿了。
缪缈最後留戀地看着眼屋内金光閃閃的琉璃寶瓶,閉上眼準備做一個真正的勇士直面淋漓的鮮血。
可沒想到岱川将她放在桌子上後就坐在她面前的凳子上,和她玩起了大眼瞪眼。
兩人面對着面,一時間屋内落針有聲。
“哈……哈……哈啾!”
還是夜裏的一陣涼風過堂,缪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将兩人間的沉默打斷。
岱川聽到缪缈的哈欠聲眼底亮光一閃而過,伸出手将她腦袋上的随手用布條紮起來的馬尾輕輕一扯。
三千墨絲傾斜而下。
自從吃了那顆洗髓丹後,缪缈自覺頭上那堆雜草般的頭發漸漸越來越柔順,摸起來的手感簡直好得不得了。
剛想着,就見一道黑影從自己腦門前掠過,隻見岱川的手指輕輕搭在自己的腦袋上,食指和拇指摩挲着她的頭發。
動輕柔,好像怕一用勁就弄壞了她似的。
缪缈忍住不去蹭那溫熱的大手,心裏不停地盤算岱川到底想幹什麽。
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陣規律的敲門聲,岱川收起手指,淡漠地開口道:“進來。”
話音剛落,就見孔甲端着一個烏木托盤腳步輕盈沒有一絲聲音地進了屋,将手裏的托盤放在離缪缈最遠的桌邊上後,孔甲又像幽靈般無聲地離開了。
冷不丁的,缪缈突然打了個寒顫。
岱川将眼前這個東西的一舉一動都納入眼中,看到缪缈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岱川這才起身将托盤裏的裝了熱水的木桶放到缪缈的身旁。
缪缈看着身邊的木桶,又擡頭看了看眼前的岱川,還沒來的急想明白其中的聯系就被岱川扯開身上的衣帶,一件件脫下。
打住!
缪缈回神趕緊護住了自己身前最後岌岌可危的衣服,剛剛差她的清白就不保了!
岱川好整以暇地看着缪缈眼裏粲然的怒火,嘴角的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怎麽,還害羞了?”
岱川嘴角挂着笑心情大好地開口詢問道,缪缈聽了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啐,不要臉。
岱川看到缪缈那雪白的衛生眼嘴角笑得更開懷了,朝着缪缈伸出手準備抓着這個東西。
可是缪缈哪會那麽乖乖就被抓住,在一張桌子上左爬右滾就爲了躲開岱川的祿山之爪,的身子格外靈活像條泥鳅一樣,岱川又不強行抓人省得弄傷了東西倒不美了。
一時間岱川确實有捉襟見肘。
岱王爺一生順風順水,本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抓不到那個靈活滑溜的泥鳅,岱川不由沉下臉,冷聲道:“給我站住。”
缪缈聽到岱川夾雜着怒氣的話忍不住腳步一頓,岱川見縫插針抓住了那個到處亂竄的泥鳅。
岱川手指夾住缪缈毫不憐香惜地将人往木桶裏一丢,可哪怕動看起來粗魯最後還是卸了□□分的力道。
缪缈又嗆了一大口水,這一回不是别人的漱口水而是結結實實自己的洗澡水。
岱川居高臨下地看着在木盆裏的不停咳嗽的缪缈,毒舌道:“沒有二兩肉羞個什麽勁。”
缪缈聞言不服,下意識挺胸卻發現自己現在就是個貧乳蘿莉,胸前還真沒那二兩肉……
“是你自己洗還是我幫你?”
岱川站在桌子旁邊看着垂頭喪氣的東西開口問道,滿意地看到東西一個激靈,恢複元氣靈活地鑽進飄滿花瓣的木盆裏,一時間看不見人。
岱川也是好脾氣,東西不見了他也不急,反正無論怎樣她也逃不出方圓五裏之外。
沒過一會,就見一隻白皙光滑的手臂從花瓣中伸出來,一件件濕漉漉的亵衣便被甩出桶外。
缪缈用行動證明了她的選擇。
開什麽玩笑,岱川幫她洗澡,她可不像短壽。
岱川輕嗤一聲倒也沒什麽,将托盤裏孔甲準備好的迷你衣放在木桶旁邊便離開了房間。
也不知道孔甲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從哪裏弄來那麽的衣服,不過爲岱川手下第一人,準備這些個東西對于他而言應該也不算什麽難事。
缪缈在木桶裏憋了好久,直到實在憋不住了才冒出個腦袋在水面上呼吸着新鮮空氣。
咦?岱川呢?
缪缈左瞧瞧右看看确認整間屋子裏都沒有那個懾人的**ss的存在,忍不住心中一激動輕輕吹了一聲口哨後趕緊捂住了嘴。
她要時刻謹記着岱川那個變态的聽力。
雖然不知道岱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既來之則安之,哪怕要砍頭也等她好好洗個澡再。
缪缈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剛剛捯饬出身上新衣服的穿法後,岱川手提着食盒走了進來。
缪缈無語地看着岱川,這人是掐着時間進來的吧。
岱川提着食盒慢慢走進看到坐在蘋果柄凹槽處百無聊賴晃着腳丫子的缪缈,将食盒放在缪缈面前一層層掀開,不同的食物的香氣撲鼻而來。
缪缈眼睛微微一亮,這些天她爲了存功德可是一直啃着肉包子,雖然不餓但是嘴裏淡得能出鳥。
岱川将一衆糕放在缪缈前面,這些心還十分用心地做成了十分巧的模樣,哪怕缪缈現在是拇指姑娘的行态也能抓在手裏吃。
缪缈饞蟲上腦就差狼嚎一聲二話不就往心上撲去,卻沒想到沒撲到心卻撲到了一個軟軟熱熱的東西上。
缪缈擡眼一看,原來是岱川伸出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不讓人吃東西會遭天譴的!
缪缈橫了一眼岱川,眼裏帶着岱川從未見過的神氣和機靈。
岱川微微一笑,壓低聲音就想海妖誘惑水手般地邪魅道——
“東西你想吃這些香香軟軟的心麽,想的話回答我一個問題就給你吃一個。”
缪缈大驚,果然,原來“嚴刑拷打”在這裏等着她。
用美食誘惑,簡直卑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缪缈驚恐地看着岱川,她想得果然沒錯,岱川就是想從她嘴裏套話。
缪缈看着眼前岱川的大手,沿着手臂一直看到了岱川那張平凡無奇的臉上。
那張臉不知道動過什麽手腳,反正缪缈一都看不出來有任何的破綻,若不是那身标志性的紅衣,缪缈可能都認不出來。
但是現在岱川那雙美麗的眼眸正盯着她看,一時間缪缈也不知道該什麽。
岱川雙眼微眯,誘惑道:“東西,回答我一個問題喂你吃一樣東西。”
喂?!
缪缈睜大眼看着岱川,呵呵哒,要是他真喂她吃東西,大概她要夭壽吧……
不是大概,而是一定夭壽呀!
缪缈趕緊将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岱川見了不由微微一笑靜靜看着她,半響後才開口語氣緩慢卻帶着不知名的危險,道:“不回答?”
缪缈立馬搖頭,一臉的誠懇正直。
岱川笑了笑,将面前的洗得香噴噴的妖精撚在手心裏,放到自己眼前兩人又開始玩起了大眼瞪眼的遊戲。
真無聊。
缪缈雖然不知道岱川到底想幹嘛,但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目前她是沒有任何生命危險,所以升起的警惕心也漸漸弱了下去。
如果岱川真想撬出她嘴裏的東西,招待她的就是鐵鏈刑具,而不會一來又是洗澡又是新衣服,
雖然這麽一來,她更迷茫了。
岱川看着手心上歪着腦袋看着他的缪缈,不知道眼前這個東西在想什麽,不過在他面前走神,她還是第一個。
“東西,回神了。”
缪缈聽到岱川的話趕緊回神看着他,一臉傻不拉幾的迷茫表情。
岱川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缪缈光潔的額頭,看着缪缈吃痛得立馬捂住自己的腦袋,岱川笑得人畜無害。
缪缈捂住腦門,忍住丢衛生眼的欲ang,低下頭還是偷偷地瞪了一眼岱川。
岱川玩夠了慢慢坐在凳子上,靠在桌角旁懶洋洋地靠在桌子上,慵懶問道:“東西你從哪裏來?”
貧道從東土大唐而來去西天取經……啊呸!
缪缈聞言卻不做聲,又歪着腦袋一臉懵懂地看着岱川,
“呵……”岱川輕笑一聲。
過來良久就當缪缈以爲自己蒙混過關的時候,岱川突然斂容,眼底沒有一絲笑意,淡淡道:“别給我裝傻。”
缪缈聞言立刻收回臉上那副傻了吧唧的表情,朝着岱川微微搖了搖頭。
岱川見狀,道:“不知道,還是……你不?”語音到了後面有了一絲絲的危險氣息。
缪缈就像最能察覺危險的動物,微微擡手指了指自己嘴巴,然後低下頭心灰意冷地搖搖頭。
“哦?”岱川靠在桌子上更慵懶了,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絲的魅惑,道:“不能話的啞巴?”
啊呸,你才是不能話的啞巴!
腦袋裏這麽想但是面上缪缈卻是像無比低落似的,一直低着頭動極其輕微地了頭。
岱川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好半響才悠悠道:“還真是一個可憐呐……”
一語雙關,這句話裏似乎還有别的更深的意思。
缪缈不解,這是相信了她的話?
不管岱川信不信,她那副可憐兮兮樣子總歸要做足了樣子,缪缈低着頭伸手抹了抹臉上,好像在拭去臉上的淚水。
可是擦着擦着,鼻尖突然莽撞地竄進了一股香噴噴的桂花味。
缪缈擦淚的動忍不住一頓,微微擡起一頭,看到眼前出現的比她兩隻手大那麽一的桂花糕。
想吃!
缪缈聞着桂花的香味,喉間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似乎聽到什麽,岱川臉上的笑更開懷了,好心道:“看你那麽可憐,吃塊桂花糕,嗯?”尾音綿長就像時候吃的龍須酥,入口幹脆回味綿長。
可是不解風情的缪缈聽到岱川那道誘人的聲音,不但沒有什麽體味出其中的風韻,反而覺得肚子更餓了。
她想吃龍須糖了。
既然岱王爺都已經發話了,缪缈微微擡頭兩隻手從岱川指尖搶下那塊桂花糖,轉過身背對着岱川像個倉鼠躬着背一地啃着桂花糕。
岱川不知爲何,哪怕隻是看着東西一吃着東西他都覺得心情跟着一變好。
呐,大概是因爲這就是投食的快樂吧。
岱川看着東西快速把一塊桂花糕吃完了,又乖乖地轉了過來眼睛亮閃閃地看着他。
剛剛果然沒哭。
岱川随手又拿起一塊八寶酥遞了過去,缪缈一把搶下來後又背對着岱川一啃了起來。
嗷,沒想到古代的心居然那麽好吃,比她以前吃的正宗太多。
缪缈吃完後又默默轉了回來,眼睛亮亮地看着岱川。
可是好半響岱川都沒有繼續投食,缪缈等不及伸長脖子朝岱川身後的盤子上面看,一伸一縮一伸一縮,像一隻可愛的鳥寶寶等待着鳥媽媽投食。
岱川好笑地看着缪缈這幅德行,眼底含笑地伸手幫缪缈拭去嘴角的殘渣。
缪缈看着岱川從她臉上扒拉下得渣粒,白皙的臉蛋突然一下子變得通紅,将臉埋在手心裏又将身子扭到了背後。
“哈哈哈……”
岱川不由放聲大笑,這個東西居然還害羞了。
不過,東西害羞的模樣還蠻有趣的。
孔甲立在不遠處閉目養神,聽到屋内傳來的動靜不由一愣,随後一向面無情的臉上突然勾起一抹淡笑。
主上……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開懷大笑了。
屋内。
背過臉去的缪缈壓根不是害羞,那時丢臉啊,那麽大了居然還沾了飯粒在臉上,尤其是在**ss面前。
丢臉啊!她真心不是故意賣蠢的!
要怪就怪,心太過美味,對,沒錯!
岱川心情大好地将缪缈托起朝床走去,缪缈突然覺得自己懸空在半空中,眼睜睜地看着桌上巧而精緻的美食離她遠去。
心痛啊!
岱川似乎察覺出缪缈心裏的不舍,難得心情好地多了一句:“晚上吃太多不消食。”
丁之前過,養寵物一定不能讓它們吃太飽,尤其是晚上,不然它們口不能言吃撐了肯定會難過死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岱川記住了這句話,以前他懶得養那些嬌氣又沒用的寵物,他覺得太過無聊無趣,但是現在他覺得養一個嬌氣又沒用的妖精好像應該有意思。
爲喂養者,岱川覺得自己不讓東西再吃下去是正确的。
缪缈不知道岱川心裏的想法,隻是突然想起現在已是接近淩晨,難怪她之前又累又餓。
溫飽問題一解決,缪缈坐在岱川溫熱的手心上有昏昏欲睡,岱川将缪缈放在他的枕邊後轉身去桌子上找孔甲準備的東西的床鋪。
等他拿着那羊脂白雕琢而成的迷你床走到自己床邊的時候,發現東西已經趴在軟綿的床墊上呼呼大睡。
岱川心翼翼将缪缈撚起來放到鋪了錦墊軟綿綿的床鋪上去,看着東西蹭了蹭她的枕頭,然後又甜甜地睡了過去。
岱川現在與女孩第一次收到芭比娃娃的心情有相似,他的心情終于不再是以前那般平淡如水,而是平靜的心湖上揚起了微微波瀾。
岱川将被子幫缪缈蓋上,第一次幫被人蓋被子尤其又是那麽的姑娘,岱川手腳有些不知輕重,一不心蹭到了熟睡中的缪缈,差将睡夢中的人兒吵醒。
好在缪缈砸吧砸吧嘴轉了身後又甜甜地睡了過去。
岱川安置好缪缈後便翻身上了床,不知爲何,以前以他犀利的聽力若是不以内力封閉一般是久久睡不着。
但是今天他沒有将聽力封閉,而是聽着身旁東西輕輕淺淺的呼吸聲,岱川也漸漸地睡了過去。
百年難得一見,主上今天居然沒有早起!
暗影每天除了提高警惕觀察周圍的環境以及保護主上的安全外,他們唯一的樂趣就是用眼神八卦周圍發生的新鮮事。
不過千萬不能出聲,還是因爲岱川那變态的聽力。
所以大家訓練出來的眼神無聲交流被用來交流八卦,若是岱川知道了這事,不知道他該何感想。
岱川倒也不是沒醒,按照他的習慣來早在太陽出來的那會他就醒了。
若是往常聞言,他會到院内練功舞劍,但是今天他醒來看到枕邊睡着了的東西,晨間腦袋灰蒙蒙的一切瞬間染上了色彩。
就像是初生的嬰兒對世界的好奇,現在缪缈就是他的全世界,她的身上有着他怎麽查也查不到的來曆。
好像她是憑空出現而來,突然而來哪天會不會突然離開?
缪缈現在對于岱川而言有着無與倫比的吸引力,她身上的謎團他準備一個個親手解開,這讓他無趣的生活稍微有了新奇的事情。
所以在缪缈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岱川支着手撐在穿上微笑着看着她,缪缈有一瞬間的恍惚,剛想開口話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趕緊閉上了嘴。
岱川明顯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卻還是若無其事地開口道:“東西,早啊。”
早你個頭!一大早見到整個早晨都不美麗的!
缪缈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睡在岱川旁邊,但是看到他一臉捉狹的笑意,缪缈低頭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确認沒有出差錯後擡頭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極少有人知道缪缈的起床氣,在她剛剛睡醒的時候,所有人最好離她三米遠,因爲一旦礙了她的眼後果很嚴重——
笑笑笑,笑什麽笑,披着一臉假臉還笑得那麽淫dang,真不要臉。
雖然“口不能言”,但是卻絲毫不會幹擾缪缈吐槽毒舌的腳步。
岱川見東西也醒了,便慢悠悠起身,缪缈面無表情地盯着眼前這個就連睡覺都穿着一身紅衣的男人。
死變态。
岱川起來後穿戴好便走到床邊将是一臉面癱的缪缈撚進手心,兩人一個笑臉盈盈一個面無表情,岱川開口和煦道:“東西,洗漱後吃東西。”
戀童癖。
岱川不知道缪缈心裏的毒舌吐槽,将一個毛巾和盆放到她面前,缪缈随手擦了擦臉依舊是那副要死不活的面癱表情。
岱川倒也沒在意,滿意地看着缪缈洗完臉便讓人将早端了上來。
其中的缪缈的都是碗蝶筷子,就連她的菜都是格外精細的菜。
由此可見……岱土豪是有多無聊,在短短的一夜之間就捯饬出這麽一套。
缪缈在吃飯的過程中終于慢慢品味出其中的不對勁,爲什麽從昨天洗澡的木盆到今天吃飯的碗筷,她怎麽突然有種岱川要圈養她的錯覺?!
這個驚奇的猜測讓缪缈喝了兩口雪蛤銀耳甜湯就吃不下了,她現在變了食量也跟着變了,所以吃的也不多,隻是難爲了岱川的廚娘要費盡心思做出那麽巧又精緻的美食了。
缪缈沒喝兩口就放在了碗筷,岱川見了突然開口道:“怎麽,不合胃口?”
缪缈搖頭沒有話,拍了怕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示意自己吃飽了。
岱川見了也沒再多什麽,不過也沒有開口讓缪缈離開,岱川自顧自慢騰騰地吃着,缪缈幹坐了一會準備離開凳子的時候卻被岱川眼風一掃,下意識地又乖乖回到了位置上坐好。
每當缪缈準備有動的時候,岱川都會狀似無意地掃來一眼風,以至于缪缈最終都隻能一直乖乖地坐在她自己的凳子上。
不知是故意還是其他,岱川吃得十分緩慢,好像要把嘴裏的粥嚼爛才能吞下去,缪缈無聊得就快要睡着了,最後看看肚子又餓了,居然不聲不響地将自己面前的甜湯喝完了還吃了一塊千層酥。
岱川嘴角勾起一抹笑,在東西吃完了以後同時也放下碗筷,:“既然吃完了,那我們就出去走走吧。”
缪缈剛抹了把嘴就聽到岱川的話,恍惚間好像意識道岱川之前的所所爲中的含義——
他不會逼着她吃東西,但是總有辦法讓她自己主動吃完這些東西。
心機啊!
缪缈想明白了突然擡頭看了眼坐在上座微笑看着她的岱川,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長滿了心機,和他比心機她就是再修煉個百八十年都不夠。
想到這,缪缈突然更加堅定了離開這裏的決定,想到那個依舊杳無音訊的系統,不由磨牙想到她和岱川一直都在一起,按照這個架勢,難道她這輩子就和岱川耗在這裏了?
她、拒、絕。
突然,缪缈眼前一亮,擡頭看向岱川臉上是一臉便秘狀,弓着背站在原地直跺腳。
缪缈表現得如此形象岱川一見就明白了,于是開口道:“想如廁?”
缪缈聽了狂頭。
岱川将人帶到了一個的圓筒前,缪缈錯愕地看着眼前的這個黑漆漆的圓筒,如果她沒猜錯這個應該就是傳中的夜壺——隻是縮版的。
岱川将人帶對地方後便離開了,實話,這種事情他還真沒興趣看。
缪缈站在角落裏離着岱川最遠的對角線上在心裏不停地呼喚系統,可是一如既往的,她的呼聲都猶如石城大海般沒有任何回應。
缪缈不由有些急了,卻也知道這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和岱川之間的距離還是太近了,以至于岱川的個人磁場還是幹擾到了她體内的系統。
什麽人啊這是,簡直煩死了!
這樣一來,她要逃出去的話隻能找到機會離開岱川再重新啓動系統,她相信隻要系統能夠重啓,那麽逃離這裏就不是什麽癡人夢。
想到了缪缈猶如撥開雲霧見青天般的舒暢,從隔開的裏間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一步一步慢悠悠狀似無意地朝着大門走去,卻沒想到離大門就差一步的時候,從後頭突然傳來一句懶洋洋的男聲——
“東西,你這是想去哪裏啊?”
缪缈欲哭無淚,就差一步了!她不信岱川之前沒有看到她,偏偏在她走了那麽遠就差一步的時候出聲,這人簡直就是一個老混蛋!
缪缈回頭後卻是一臉笑嘻嘻的表情,回頭看到屋内隐約的紅衣輪廓,站在門口一時間有些躊躇。
岱川在屋内翻過一頁書,眼睛盯着書上的内容,嘴裏卻是對在門口的缪缈着:“我,你還要在門口站多久,飯後消食已經夠了。”
哦……
缪缈拖着沉重地步伐朝着屋内走去,她現在就是那怎麽也逃不出如來五指山的孫猴子,可惜她現在唯一的外挂出了故障,她隻能一個人獨自面對萬惡的岱川岱王爺。
聽到東西稍顯沉重的步伐,和她之前輕快的腳步有了明顯的對比,岱川嘴角上揚起一抹惡劣的笑。
果然呐,欺負人的感覺還是最美妙了。
岱川在屋内看書,缪缈在他腳邊瞎轉悠,這樣的人生簡直太無聊了!
她要出去做好人好事,賺好多好多功德,然後從系統那裏買一顆能讓岱川變藥丸,在岱川變了以後她就用生長包變大,然後好好的“折磨”岱川。
這麽一想,缪缈在腦内yy了一下那副美妙的場景,從此以後,她賺功德的目的不再是隻有買生長定制包一個了,還有一個就是——賺錢買縮藥丸,把岱川變,然後哦……□□他!
啊哈哈哈哈,光想想都覺得獸血沸騰,所以她要去做好事啊啊啊啊!
這樣才能早日賺足功德,翻身奴隸把歌唱,日日揉搓岱川這個渣渣!
岱川偶爾從卷宗裏擡頭就看到自己腳邊的缪缈笑得一臉……癡傻,不知道東西腦袋裏在想什麽,笑得想一個傻瓜。
如果被缪缈知道的話,她又要炸毛了,還好此時她沒看到岱川看她那宛若看智障的眼神……
就在兩人處于奇妙的和諧的時候,孔甲從外面提步走了進來,側身在岱川耳邊聲低語了一陣,缪缈豎起耳朵也聽不清一個字,隻怪自己沒有岱川那變态的聽力。
無奈之下,缪缈趁着屋内兩人在正事,自己悄悄溜到了門口,正好看到門口一群螞蟻正在運糧,缪缈便蹲下身仔細看了起來。
孔甲完事後準備離開時經過門口正好看到了蹲在門口的缪缈,擡頭看了看屋内的岱川,用眼神詢問道是否要将人提進去。
得到的回複居然是随她去,孔甲倒也沒多什麽,微微颔首後便提步悄然離開,沒有絲毫地驚動在專心看螞蟻的缪缈。
岱川恍惚還記得,丁好像過,當寵物沉浸于它們的世界時,盡量不要打擾它們,因爲那時是它們最快樂的時候。
缪缈要是知道岱川心裏想的絕對和呵呵他一臉,她最開心的時候就是離他遠遠的時候,那時候的她才是最開心的。【微笑】
岱川放下手中的案卷,走到門口的缪缈身邊,蹲在缪缈身邊陪她一起看螞蟻。
缪缈覺得一陣陰影來襲,擡頭一看,映入眼簾的就是岱川那張倒過來依舊笑意滿滿的臉。
缪缈一陣失語,她就想安安靜靜地看會螞蟻,這都不行麽?
岱川看出了缪缈眼裏的嫌棄,無辜地聳聳肩突然伸手又拎起缪缈的後領子,将人握在手心大步朝着門外走去。
門口看着那輛熟悉的馬車,缪缈一陣出神,迷茫地擡起頭看向岱川。
岱川摸了摸缪缈的腦袋,微笑道——
“東西,我帶你去見見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