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啓即将跨上台階之時,魁梧喪屍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血迹斑駁的手掌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衣領,旋即用力一扯,便猛地将他丢回到三樓的長廊上。
身體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巨大的勁道令葉啓感覺骨頭都快被震碎了,或許是因爲疼痛的緣故,體表的變身異能徹底失效,肌肉一陣扭曲,瞬間恢複了本來相貌。
強壓下胸腔的悶痛感,葉啓擦了一下嘴角,目光望去,那隻喪屍血紅的瞳孔正冰冷的注視着他,僵硬的嘴角抽動了幾下,一個生澀而沙啞的聲音随之傳了出來。
“你是···同···類?”
耳邊的聲音猶如粉筆摩擦玻璃一般刺耳,簡單的四個字,聽在葉啓的耳中卻如驚雷般震得他心神劇顫。
“喪屍說話了?”
眼前這家夥絕對是隻喪屍沒有錯,可是喪屍怎麽可能會說話呢?即便是當初在北軒研究所裏見識過的最強變異體也沒有說話的能力,可它卻做到了!
葉啓看着眼前的喪屍一陣錯愕,從末世爆發到現在倒是第一次遇見會說話的喪屍。
這讓他對未來人類的境況産生了擔憂,喪屍以後難道會有智慧?會進化出和人類一樣的文明?葉啓在心裏自問到。
可是沒等葉啓想完,對面的喪屍便是急速沖擊了過來,那雙之前被雷霆電焦的手掌在它奔跑的過程中竟在瘋狂的蠕動,眨眼間便完全愈合,實在難以想象喪屍竟然擁有了修複能力!難道他的身體之所以沒有撕咬留下的痕迹就是因爲這一點?
擁有強大的攻擊力和速度,甚至進化出了不俗的智慧和卓越的自我修複能力,這種喪屍一旦大批出現,即便是異能者恐怕也很難抵擋吧。
魁梧喪屍與葉啓之間的距離本就不大,以喪屍的速度,幾乎隻是兩個呼吸間便沖到了葉啓的近前,碩大的拳頭帶着風嘯朝着葉啓的腦袋轟去。
葉啓見狀隻能拖着疲憊的身體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險之又險的躲開了對方的攻擊。
魁梧喪屍的拳頭失去攻擊目标後,則重重的擊打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咔嚓!
地面瞬間被轟出一個大洞,無數道如同蜘蛛網一般的裂痕順着地洞蔓延開來,力量之強,令人膽寒。
“嗷!”
眼看攻擊被葉啓躲開,魁梧喪屍顯然有些不悅,對着葉啓的方向咆哮一聲後便再次沖了上去。
黑影閃爍,魁梧喪屍的拳頭對着葉啓如暴雨點地般狂轟而下,周圍不時的傳來空氣不堪重負的破風之聲。
葉啓的心髒都提到了喉嚨處,一天數次釋放高強異能早已令他精疲力竭,面對高級喪屍的瘋狂,若不是自身擁有不俗的反應能力,恐怕早就被對方砸成肉醬了。
而那隻喪屍在進攻的過程中,口裏卻一直重複着“你是同類?”這句話。
猩紅的眼眸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估計這隻喪屍也是第一次看見與自己同樣進化出意識的同類,出手毫不留情。
而在躲閃之間,葉啓感覺到了對方強烈的戰意,這種感覺就像是孤獨的王者終于遇到了值得一戰的高手,從裏到外都散發着極度的興奮,這令葉啓無比懊惱,若是不變成喪屍的模樣,對方或許也不會如此激動。
而與魁梧喪屍的興奮相比,葉啓則是苦不堪言,面對眼前勢如破竹的狂猛攻勢,他根本無力反擊,隻能被動躲閃,可這種躲閃無疑是極其危險的,稍有不慎,便會瞬間被這隻喪屍打成殘廢。
終于,在對方瘋狂的進攻之下,葉啓出現了躲閃失誤,魁梧喪屍的拳頭砸中了他的胸口,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拍在了牆上。
一拳下去,葉啓的胸膛頓時凹陷了下去,隻感覺五髒六腑錯位一般的痛,心髒仿佛被擊碎了般,喉嚨一甜,一口鮮血不受控制的狂噴而出,
而随着鮮血的噴出,葉啓的本就蒼白的臉色陡然間變得鐵青,視線逐漸模糊,大腦越來越昏沉。
感覺到了昏迷的征兆,葉啓毫不猶豫的一口咬住舌尖,強烈的疼痛感令葉啓的身子一抖,昏沉的感覺這才減弱了不少,此時若是昏迷過去,那将必死無疑。
可清醒之後,葉啓才終于意識到體内傷勢的嚴重性,仿佛被抽空一般的虛弱感,令他甚至連腳步都無法挪動分毫。
然而就在劇痛之際,心髒裏一直被葉啓頗爲忌憚的變異細胞好似感覺到了宿主有了生命危險,開始瘋狂的蠕動了起來,一條條細密的黑色血管順着心髒延伸了出來,以一種極爲緩慢的速度修複着葉啓體内的傷勢。
而對于這些,葉啓卻完全不知情,在自己被一拳轟飛的同時,那隻魁梧喪屍便再度狂沖而來,顯然要趁此時機,結果了他的性命。
面對魁梧喪屍再度發起的攻勢,葉啓的心中升騰起了無力之感,之前那一拳,無疑令此時的他連閃躲的力氣都是蕩然無存。
然而就在葉啓準備放棄掙紮的時候,他卻突然感覺到了一股酥麻之感于體内蹿騰了起來,猶如無數的螞蟻在皮膚之内爬動一般,奇怪的是,随着這股酥麻之感的襲來,原本空空如也的體力竟然如久旱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灌溉一般,再度煥發了生機。
最後這股酥麻之感完全彙聚到了右手的手背之上,而那裏正是之前在雙子大廈被變異喪屍的血液灼傷的地方。
葉啓忙打起精神看向右手,隻見手臂之上的皮膚竟不知何時出現了無數條細密的黑色血管,這些黑色的血管蠕動着向下攀附已經到達了右手。
他摘下手套,隻見五指的骨骼正不受控制的胡亂蠕動,而手部的肌肉也在瞬間變成了紫黑色,甚至就連他的眼眸也變的和喪屍一樣,充滿了嗜血的光芒。
與此同時,那隻魁梧喪屍已經來到了葉啓的近前,淩厲的拳頭狠辣的朝着葉啓的腦袋砸去。
面對迎面襲來的魁梧喪屍,葉啓的心中突然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殺戮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