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章威問白存孝,以及韋莊,還有許多高級的軍政官員,他們到底應該支持誰。
軍官們都說:“我們應該馬上幫助九州島的島主平亂。”
但是,韋莊對湯章威說:“我們應該支持哪個方面,這取決于我們的實力。我們最好讓他們雙方長久的打下去,這樣我們就可以更方便的火中取栗。”
湯章威并不贊同這個意見,他說:“我們必須出兵,但是到底支持誰,我們倒可以觀望一下。我們的海軍過去,就可以避免戰争的規模擴大,蔓延到扶桑的其他地方。”
當湯章威帶着大軍來到扶桑後,九州島的島主親自迎接這個大唐本土最後權勢的人。
在大唐長安城内,孫多路不僅讓唐昭宗頭疼,還激怒了一轉人。
孫多路仍舊滿口屁話,想幹涉年輕一代。可是,沒有誰賣他的賬,别人說:“你先管好你自己,如果你把煙戒掉了,再來談這些,否則你沒有資格說什麽。”
孫多路這個混蛋啞口無言,他像洩了氣的皮球。
父親死了,而後是母親,家裏的姐姐妹妹也都嫁了出去,這些好吵架的長臉女人,他可從來沒有喜歡過,幾乎也已斷了聯系。如今的他,除了書以外,跟歐洲再沒什麽聯系了。因爲他已認識到,僅僅是重返英國,并不能去除自己的孤單,他已領會到爲駐印英國人所預備的地獄,究竟是何特性。
隻有一條出路,他看得很清楚。就是找到一個願意同自己共度緬甸生活的人——是真正的分享,能夠分享他内心隐秘的人生,能夠從緬甸獲取與自己相同的記憶,能夠像他愛緬甸那樣熱愛緬甸,也像他恨緬甸那樣痛恨緬甸,是那種幫助自己過上毫無遮掩、無話不談的生活的人,是那種理解自己的人:一個朋友,這就是最終的答案。
一個朋友,還是一個妻子?那個不可能出現的她。假如說,是像萊克斯蒂恩太太那樣的人該怎麽辦?那種該死的女主人,面黃肌瘦,喝着雞尾酒說人家閑話,沖着傭人指三喝四,住在這個國家二十年卻一個緬甸詞也不學。如果可能的話,可千萬别是這種女人。
弗洛裏探出身去。月亮正消失在叢林的暗影後,可野狗依舊在嚎叫。他的腦子裏閃現出吉爾伯特的幾句詩,淨是些平庸無聊的韻句,但也十分貼切——好像是“縱談你那複雜的心境”什麽的。吉爾伯特可真是個天資聰慧的讨厭家夥。那麽,自己的全部麻煩都能歸結成這一句嗎?僅僅是些複雜、怯懦的牢騷,像“可憐富有的小女孩兒”一類的東西嗎?難道他隻是個遊手好閑之徒,用自己的無聊來虛構一些哀傷嗎?剛一下船,兩個船夫便連忙喊着哀求,他們的船頭正對着舷門。
“您可千萬别跟他走啊,小姐!别跟他!他是個壞人,不适合拉小姐您的!”
“您千萬别聽他胡說,小姐!肮髒下賤的家夥!他在耍鬼把戲呢!下流的土著把戲!”
“哈哈!他自己就不是土著了?哦,對呀!他是歐洲人呢,也是白皮膚,小姐,哈哈!”
“你們兩個别扯淡了,否則我就每人踹上一腳。”伊麗莎白朋友的丈夫說道。他們上了其中一艘舢闆,劃向陽光照耀的碼頭。得手的那個船夫回過頭,沖着自己的對手啐了一口唾沫,這口唾沫,他肯定攢了好長一段時間。
這便是東方了。空氣熱得令人眩暈,水面上浮起椰子油和檀木、肉桂和姜黃的氣味兒。伊麗莎白的朋友們載着她去了拉維尼亞山,他們在溫度适合的海水裏遊泳,海面泛着泡沫,很像可口可樂。她在晚上回到船上,一周後到達仰光。
曼德勒以北,燒木料的火車以十二英裏的時速爬過一片廣闊而焦幹的平原,平原那遙遠的邊際被青山所環繞。白鹭泰然自若、一動不動地站着,很像蒼鹭,而一堆堆曬幹的紅辣椒在日光下閃着深紅的顔色。有時候,一座白色的佛塔立于平原之上,仿似一個仰卧的女巨人的**。起初的熱帶之夜已經平靜下來,火車颠簸前行,速度很慢,但凡在小站一停,便聽得黑暗中傳來野蠻的喊叫聲。**的男人打着火把走來走去,腦袋後面長長的頭發都編在了一起,在伊麗莎白眼中,他們簡直如同魔鬼一般醜陋。火車開進了樹林,看不見的樹枝刮着車窗。大約在九點鍾,他們到了凱奧克他達,伊麗莎白的叔叔和嬸嬸帶着麥克格雷格先生的車正在那裏等着呢,還有幾個仆人打着火把。她的嬸嬸走上前去,用纖細得像蜥蜴的手把住了伊麗莎白的雙肩。
“我想,你就是我們的侄女伊麗莎白喽?見到你,我們實在太高興了,”她說道,并吻了她。
萊克斯蒂恩先生隔着自己太太的肩膀,借着火光看去。他輕輕吹了聲口哨,高喊道,“哦,該死!”而後拉過伊麗莎白,也吻了她,不過感覺比正常情況還要熱情些。兩人她以前都未曾見過。
飯後,在客廳的吊扇下面,伊麗莎白跟嬸嬸一塊兒聊起了天。萊克斯蒂恩先生在花園裏閑逛,裝作在聞素馨花香,實則卻是偷偷喝傭人從屋子後頭偷拿過來的酒。
“親愛的,你長得可真可愛啊!讓我再看看你。”她扳住她的肩膀,“我确實覺得伊頓短發很适合你。你是在巴黎剪的吧?”
“是的,人人都留伊頓短發。假如您把頭發剪短點兒的話,也會好看的。”
“太可愛了!還有這副龜紋眼鏡——多時尚啊!我聽說南美社交圈的女人都喜歡戴這種眼鏡。我還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這樣一個漂亮迷人的侄女。你剛才說你多大了?”
“二十二歲。”
“二十二歲!等明天我們帶你一去俱樂部,所有的男士都該有多開心啊!他們孤單着呢,可憐的家夥們,從來見不到一張新面孔。你在巴黎呆了整整兩年?難以想象那裏的男士居然沒有向你求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