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宗在新郢州,建立了自己的葡萄酒學校,同時他有了一幫手下。
這幫人一見到唐昭宗就肅然起敬。
這些人整天對唐昭宗吹吹捧捧,他們的好話讓唐昭宗變得飄飄然了。
甚至,何皇後讓唐昭宗在适當的時機,返回大唐本土長安城的建議,也被唐昭宗束之高閣了。
唐昭宗認爲自己這裏吃得好,喝得好,至于大唐本土的長安城,雖然在大唐文人墨客筆下,仍然是那麽高不可攀。
可是,唐昭宗卻不想回去了,因爲他雖然能即從建築市場上弄到錢。可是,在本土那種種阻攔他的官吏,都讓唐昭宗擁有不愉快的經曆。
楚懋不是傻子,一個人若對另一個人有情,又豈會是阿霧這樣的表現,她裝得再像,也沒法裝出喜歡他的樣子。可即使是這樣,隻要她願意騙他,楚懋也就認了。他如今總算是有些了解他的父皇當年的心情了,那時他隻覺得隆慶帝楚以成簡直禽獸不如,一個正常人怎麽能無情無義到那個地步,如今想來,才知道感情這種東西真能将人搓圓搓扁,将人弄得人不似人,鬼不似鬼。
楚懋将下巴貼在阿霧的頭頂,他卻不後悔這樣喜歡她,隻要每天能看上她一眼,他就覺得自己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用不完的精神,幹什麽事兒都有奔頭。
他帶着她去洛北,每天夜裏偷着去看她一回,有時候叫她知道,有時候太忙就隻看一眼便走,哪怕是這樣,除非是追了金國爾汗出去,否則都是一夜不落的去看她,看到她時,心就安定了。回到上京,哪怕她那樣傷他的心,爲了個“奸夫”,居然求情都敢求到他面前來,連人家的娘她都當自己婆婆一樣護着,他面子上冷落她,可夜裏依舊去她窗外徘徊,連他自己都看不上自己。可是又能有什麽辦法,隻有見着她,他吃飯才有味兒,睡覺才能沉眠。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擁着,阿霧是哭不完,楚懋則是心裏凄涼,紫墜端了面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可是面不像飯,冷了糊了就難吃了,隻得高聲道:“請王爺、王妃用飯。”
正文第200章第二百章
阿霧哭到最後,多少已經有些做戲的成分了,不過是好叫楚懋知道她的委屈,憑什麽要把祈王府留給郝嬷嬷稱王稱霸,她一個正經王妃卻得避其鋒芒。
此時紫墜叫用飯,阿霧正好收聲,去淨室洗了把臉,頂着一雙紅腫的眼睛走了出來。楚懋見了,伸手去觸她的眼皮,阿霧低呼了一聲“疼”,忙地往後退。
“還不快拿冷帕子替你主子敷眼睛。”楚懋向紫扇道。
“不用,殿下還是先用面吧,涼了就糊了。”阿霧說着便往西次間走,“我待會兒再敷眼睛也是一樣的。”
楚懋坐在阿霧旁邊,見她眼睛雖然紅腫,卻别添一絲嬌弱之情,映得水汪汪的大眼睛,像誤入獵人陷阱的鹿兒一般楚楚,不同于素日的風情。
阿霧的眼睛平日裏藏着連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的驕傲,楚懋曾想過,也不知道落魄的安國公府怎麽養出她這樣驕傲的一雙眼睛的,比宮裏的那些貴人還驕傲些,看人天生就帶三分俯視,本該叫人反感,可被她的容顔一襯,卻顯出了格外的美來,仿佛她天生就該高人一等,傲視衆生。
這樣驕傲的眼睛,此刻卻楚楚含霧,真叫人恨不能從她眼裏掬出一捧水來,飲下去,才能一解此刻心頭的燥熱。
因着想念這雙眼睛,才過了七日,楚懋便又去了山東。
月入中旬,明月高懸,楚懋到的時候已是夤夜,聽見莊子裏有琴聲傳出,才知道阿霧撫琴未睡。
一曲“望京”畢,阿霧擡頭便見楚懋倚在月洞門上,吓了一大跳,揉了揉眼睛,才嗔道:“殿下何時到的?”
楚懋解下自己的披風給阿霧披上,“夜裏降露,你怎麽不多穿點兒?”離得近了,楚懋才聞到阿霧呼吸間的酒氣兒,“喝酒了?”
阿霧點了點頭,“今天紫墜生辰。”
楚懋這才發現,阿霧的舌頭有點兒打絞,話雖還算說得清楚,但那滋味兒卻像舌頭被蜜酒腌過,聲音裏淌着蜜。
楚懋擁了阿霧往屋裏走,她卻跺跺腳不動,“我的琴。”那頤指氣使的模樣,下巴一擡,拿他當琴童了。
楚懋一手抱琴一手擁了阿霧,她這才肯挪步。進了屋,楚懋替阿霧倒了一杯水,她接過去嫌熱,皺了皺眉頭不滿地看着他,“怎麽伺候的?”弄得楚懋啼笑皆非。
卻說那頭紫扇她們幾個都喝醉了,因着是在莊子上,所以都放肆了些,阿霧本是早就睡下的,夜半不知遇了哪路神仙,一下醒了過來,琴瘾就犯了,這會兒被楚懋扶回屋子,她看見床,又犯了困,也不理他,就爬上了床。
“趕緊起來,我帶你去海邊看日出。”楚懋這會兒已經穿戴好了,正站在床邊,手裏拿着阿霧的衣裳遞給她。
楚懋的這個别莊聽說離海不遠,就在那邊山的背後就是海,但阿霧也隻是聽說而已,她還從沒見過海,因而也來了興趣,瞌睡蟲就散了一大半。
待阿霧穿戴好,楚懋拉了她的手去了馬廄,擁她坐在身前,“坐穩了。”雙腿一夾馬腹,那射月就仿佛箭一般地疾馳而出。
馬繞山路,奔馳到山頂時,太陽還沒從海下頭起來,楚懋抱了阿霧下馬,将身上的披風解下來鋪到地上,他自己坐了,又将阿霧放在腿上,兩個人也不說話,隻靜靜地看着天邊的第一抹亮色破空而出。
海上日出,瑰麗豔逸,氣魄宏偉,看得阿霧如癡如醉。
天色漸亮時,聽着海濤拍岸的聲音,隻覺得甯靜萬分。
“這兒的海泛黃,聽說南邊的海湛藍清透,以後我帶你去南邊看海上日出。”楚懋裹了阿霧的耳垂道。
進入四月,初夏的日頭已經顯出了炙人的熱力來,阿霧倚在大樹下的秋千上,在心頭算了算日子,打從上回不歡而散後,楚懋已經十五天沒見人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