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黑夜,洛娆的室内卻點着一小根蠟燭,有些許光亮,可以看得出洛娆的睡顔。點蠟燭睡覺是她重生後遺留下來的毛病,有時候會從夢中驚醒,點着蠟燭睡覺反而安心許多。丫鬟不放心打算守在一旁,也被她回絕了,她害怕自己在夢中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事,吓到了她們。
勞累了一天,又收拾了藥廬,洛娆着實累的不輕,躺在床上,便很快入了夢。然而就在她睡熟之際,一個人身着黑衣從窗而入,站在洛娆床前,盯着她良久。
這人臉上帶着面具,遮掩着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擡起手,向洛娆的腦袋伸去,在她臉部上方停住了,“小丫頭,睡得這般熟,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蠟燭的微光下,洛娆的臉蛋看起來更加柔軟,這人輕笑了一聲,伸手去捏她的臉蛋,然後像揉面團一樣,又揉了幾下。見她還是沒醒,這人笑意更深了,伸出一根手指開始戳她臉蛋軟乎的地方,戳了幾下,覺得越發好玩兒,又使勁捏了捏。
這時洛娆的睫毛一扇一扇地,漸漸地睜開眼睛,卻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吓到了。她正要尖叫,卻被那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
“是我,别喊。”
洛娆點了點頭,那人便松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洛娆看到那張面具,就已經明白了來到她閨房的人是誰。“秦王殿下,此時已是深夜,不知殿下來此有何貴幹?”
“本王閑來無事,忽然記起我們還有筆賬沒算完。這不……今兒月色正好,不如咱們算一算?”
洛娆将自己緊緊裹在被子裏,咬牙切齒道:“女子閨譽爲重,大晚上的,不知洛娆可是欠了殿下什麽?讓您這般急不可耐。”
祁彥伸手又在洛娆臉蛋上戳了兩下,不意外地得到了洛娆的怒瞪,“别瞪了,你且看看這是什麽?”
隻見秦王拿出了一條帕子在洛娆眼前晃了晃,“可還認得?”
這麽普通的帕子,洛娆想她怎麽會認得,别是秦王殿下故意找茬的罷。
祁彥仿佛看出了她在想什麽,“難道我會冤枉你不成,嗯?”
洛娆幹笑了兩聲,“臣女……豈敢這樣想。”
“要不……我提醒你一下?”祁彥好心道。
“還請殿下明示。”
“哎呀,你說說這上面怎麽會有生姜的味道呢?本王甚是不懂,不如你來解釋解釋?”秦王好整以暇地看着洛娆。
聽到這樣的話,洛娆也想起來自己做了什麽事了,這個帕子怎麽就被他拿到了,這可怎麽辦,“額……額……,殿下是從哪裏得來這樣奇特的帕子,小女也甚是新奇,不如拿來讓我瞅瞅?”
“你确定……隻是瞅瞅?”祁彥十分懷疑,這丫頭又想出了什麽鬼點子。
“是……”這話說的洛娆自己也極爲不相信,她很想毀屍滅迹,可是這是帕子不是宣紙,若是紙還能團吧團吧撕掉,這帕子要怎麽毀掉或者要回來呢。秦王發現自己欺騙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更不要說現在這個情況,她隻穿了一身**,緊緊抓着被子,她要如何做?
“好啊,那你伸手來拿。”秦王在她床邊坐下,順手捏了捏娆娆的臉蛋,嗯,果然還是很軟。
洛娆終于深刻意識到自己的狀況了,她若伸出手去,難免有肌膚不露在外面。可若是不伸手接過,那要如何毀滅罪證。
“殿下,小女錯了。”洛娆讨饒一笑,“小女隻是……”說到這裏她也想不出什麽說法了,因爲有什麽原因會需要用生姜催淚呢。
她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然後她縮進了被子裏!将頭也埋在了被子裏!團成了一團,動也不動。
“快出來。”祁彥揪了揪被角,沒有拽開,“悶壞了怎麽辦?”
他見洛娆沒有理自己,還是團在裏面一動不動,“快出來,本王沒打算怎麽樣?你要是不出來,我真要和你好好算算了。我可是想起來那天你是如何如何地欺騙本王的,哎呀,越想越清楚了”
洛娆趕緊從被子中鑽出腦袋,晃了晃,裹緊了身上的被子,擡頭看向秦王。
祁彥忍住笑,小丫頭既然出來的話,還這樣望向自己,他可以……
于是,他伸出一根手指,繼續戳着洛娆的臉蛋,真好玩兒啊。
洛娆心想,秦王殿下,你還玩兒上瘾了,這女子的臉是可以随便戳的嘛?
她淚眼汪汪看着祁彥,“殿下,你一定把我的臉戳紅了。”
秦王停了手,看見那裏紅了一大片,頓時覺得有些愧疚,嘟囔了一句,“也沒怎麽使勁兒,怎麽……怎麽就看上去這樣可憐,皮膚真嫩。”
洛娆一股怨念沒地方發,她閉了閉眼,睜開眼準備和秦王殿下好好說道說道,結果看見屋子裏空空蕩蕩。秦王他……就那麽走了?
既然這樣的話,祁彥應該是不追究帕子的事了吧,洛娆心存僥幸。
一夜安穩,洛娆迎着早上的陽光,看向窗外,然後注意到窗沿上面,放了精緻的盒子,小盒子下面壓了幾頁紙。
她掀開小盒的蓋子,聞了聞裏面的氣味,眼睛一亮,贊道好東西。别看這小小的一盒,裏面加的都是極爲養顔的好藥,如果她聞得不錯的話,這配方調配的也極爲合理,會是……他嗎?
洛娆帶着疑惑有開始看下面幾頁宣紙上面寫的東西,這幾頁紙上隻是記載了這麽一個人,上面寫滿了他的全部生平,她很奇怪,爲什麽會把這個人的資料放在這裏呢?
她一直向下看去,終于看到了熟悉的字眼,金玉當!
難道他就是背後的隐藏甚深的那個人?洛娆仔細看向記載着金玉當的那裏,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其實他怨上金玉當,金玉當也是很冤的,然而這人際遇一來擋也擋不住,金玉當隻好頂了罪名,承載了這個人的怨恨。
看完了幾頁紙,洛娆還有一個疑惑,這是誰送來的,“陌影,陌影。”
陌影依舊穿着一身灰衣,出現在窗前。
“這是誰送來的?你知道嗎?”洛娆拿着手中的幾頁宣紙和精緻的小盒問道。
“小姐,你覺得那人是誰……那便是誰了。”陌影并未指明具體的人,他知道小姐一定會猜到,隻是按她的性格,會相信殿下是好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