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丫頭來禀報,說是沈老夫人和羅夫人帶着夏绯過來了
“請她們進來!”陳白露吩咐
夏绯進門時,一眼就看見坐在禅床上的陳長春
陳長春年三十五,濃眉,高鼻,不怒而威
夏绯隻看一眼,忙收回視線,心裏有些打顫
陳将軍看着并不老,但威儀過重,讓人有些怕怕
陳長春也瞧清楚了夏绯的模樣,嗯,此女相貌雖不佳,體态倒是動人
衆人互相見過,又落座,自有和尚端了茶過來,又退下
陳白露先行開口道:“好了,也見過了,有什麽話,挑明了說罷!”
沈老夫人和羅夫人心内暗怒,卻不敢露出來,隻道:“夫人請說!”
陳白露道:“夏姐,你怎麽說?”
夏绯壯了壯膽道:“瞧夫人說的,我怎麽說有用麽?要是有用,哪用得着來寺中相見?”
陳白露被挑釁,眉頭一跳,才要發火,卻忍下了,似笑非笑道:“夏姐卻是一個嘴利的不過正好,将軍府便得有這樣的主母,方才鎮得住那些張牙舞爪的下人”
“阿弟,你說是不是?”陳白露回頭問陳長春
陳長春不答陳白露的話,隻審視着夏绯,問道:“夏姐不同意這門親事?”
“将軍,不是我同意或者不同意,是我沒有選擇一切由夫人和将軍說了算”夏绯擡頭,大膽看向陳長春,暗示自己是被逼的
陳長春意外,看向陳白露道:“姐姐何必強人所難?”
好呀,拆我的台!陳白露大怒,極力按着心口怒火,朝夏绯道:“夏姐親口說一句,願意不願意便可不願意,自然不會相強”說着話,她又朝陳長春道:“咱們什麽人家,娶親何須相強?姑娘說話也真是……”
若當着陳将軍的面,親口說不願意嫁他,此事傳出去,自己别想再嫁人,且說不定有一日,會死得很慘夏绯喃喃不能言,低下了頭
“夏姐怎麽不說話了?”陳白露提高聲音道:“願意不願意,不過一句話,有這麽難說麽?”
沈老夫人和羅夫人眼見如此,心下歎息,壞了,這廂鐵定要結仇了
夏绯聲音卻響起道:“将軍威儀,令人一見,便,便……”
這是願意了?衆人面面相觑
夏绯聲音低下去,轉而又高起來,“可是,我先于将軍之前,接了别人一方帕子,若這會答應将軍,會負上薄幸,嫌貧愛富的罪名……”
衆人恍然,怪道不肯答應婚事呢,原來是和别人私定終身了
但這相貌,誰瞧上她呀?
沈老夫人大吃一驚,爲了拒婚,這等話也說得出來?傳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以後還要不要嫁人?
羅夫人也急了,大女兒宋敏月這陣子正在說親,若傳出府中表姐和人私定終身的話,怕是親事要受阻
“绯兒,有些話,不能亂說”沈老夫人急急向陳長春道:“她孩子家家的,揀别人一方帕子就亂想了,……”話一出口,她又覺得,這會不管說什麽,都是越描越黑
夏绯嘟嘟嘴道:“那人,和我交換了帕子,不是我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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