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瓖道:“嬷嬷不須再多言我既答應夏姐,讓她當謀士,隻要她能做到謀士之事,便會待她如謀士,不會害她的命以後事成,我也會如承諾那樣,保她一世平安”
“瓖兒,你便是太厚道”顧奶娘歎息道:“你這樣的性子,将來進宮,是要吃虧的”
夏绯還要再聽,夜風已息,耳際再聽不到聲音
“嬷嬷,走罷!”夏绯動了動腿道:“已經不麻了”
“好”朱奶娘站起來,提了燈籠,照着前路,扶夏绯前行
回到房中,夏绯又累又倦,躺至床上時,卻沒有睡意
今晚這一出,自己是中了顧奶娘的圈套,踏進她布好的坑中
現再不能脫身了,若想謀脫身,定會惹來殺身之禍
好在魏瓖肯遵守承諾,言道會保自己一世平安
若說程景是狼,魏瓖身邊的顧奶娘,卻是毒蛇了
上一世與狼共舞,這一世,卻要和蛇共行
夏绯翻一個身,淚水滲在枕頭上
朱奶娘聽見動靜,掌燈過來問道:“姐,你又做噩夢了麽?”
“嬷嬷,我心裏苦”夏绯哽咽着
“姐,姐别哭!”朱奶娘慌了,撩起紗帳,坐到床邊,用手輕拍夏绯的背,低語安慰
夏绯坐起來,撲在朱奶娘懷中,抽噎着道:“我想念爹娘!”
爹娘去世時,她已九歲,略略懂事
爹爹是生病而亡,娘親卻是……
夏绯淚水又湧了出來
娘親啊,你隻知道爹爹待你不薄,因此他一去,你就殉情自盡你可知道,你這樣做,卻讓我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女但凡你顧及一點母女情,我何至于寄養在外祖母家,活得這樣心力交瘁
朱奶娘摟着夏绯,見她哭得傷心,不由也滴下淚來
夏绯哭了一場,心頭郁氣略消,擡頭道:“嬷嬷,你肩膀全濕了,還得再換一件衣裳”
“姐眼睛也腫了呢!”朱奶娘見夏绯止哭,不由松口氣
“沒相幹的,明兒畫了醜妝,眼睛就是腫一些,也沒人察覺”夏绯道
朱奶娘捧起夏绯的臉,細細端詳道:“姐這樣的絕色,卻日日要畫妝遮蓋,也是造孽”
那一頭,魏瓖躺在床上,也是毫無睡意
沒錯,夏绯體态姣好,但相貌麽……
魏瓖想起顧奶娘的提議,眉頭又是一皺嬷嬷對自己是千好萬好,但對别人,稍稍欠了厚道
好一會,魏瓖才進入夢鄉
夢中,有一位女子步近床邊,體态窈窕,楚楚動人,卻看不清面貌
“是夏姐麽?”魏瓖在夢中相問
女子聲調柔婉,答道:“是我”說着現出真容,卻是一位絕色女子
魏瓖覺對方容色逼人,豔光四射,忙移開視線道:“你不是夏姐”
“誰說的?”絕色女子用夏绯的聲音道:“我如假包換,便是夏绯”
“不可能!”魏瓖在夢中大聲道
話音一落,他動了動身子,卻是醒了過來
“怎麽回事?我潛意識裏,希望夏姐是絕色美人?”魏瓖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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