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夏初,正是牡丹開到最盛的季節
夏绯走了一半路,停在一株牡丹花前,深深一嗅說:“不愧是花魁,不管遠近,總是最奪目”
朱奶娘道:“姐若現了真容,比牡丹還要奪目”
夏绯起了玩心,軟下腰身,掀起維帽一角,露出半邊臉,湊近牡丹花,問朱奶娘道:“嬷嬷,我真比牡丹更奪目麽?”
傍晚的風拂過,花香陣陣,牡丹雖開到最豔,站在花前的女子,露出的半邊容顔,卻比花更豔
朱奶娘瞬間失語
姐的容貌,是傾城之貌啊!
可歎命運卻……
夏绯見朱奶娘不答,也不以爲意,站直了身子,準備舉步
突然的,她停下腳步,凝神聽起來
晚風中,傳來宋敏月的聲音
宋敏月不屑道:“長得那麽醜,還不知道自重,竟然去勾搭府中門客,真不要臉”
一個丫頭的聲音道:“姐,我們就蹲在花叢這裏不動麽?也不知道他們多久才到?這裏蚊子太多,怕會被咬一手包”
宋敏月道:“别出聲,有人來了”
夏绯聽到這裏,不由冷笑
好呀,宋敏月買通了人,監視起我的行蹤來了現在,她是領着丫頭來捉奸?
好一個蠢貨宋府表姐跟人私會的事傳出去,豈不是更不利她的婚事?
夏绯轉動眼珠,罷了,自己若連宋敏月也擺不平,還當什麽魏瓖的謀士?
朱奶娘見夏绯站着不動,拉一拉她道:“姐,走罷!”
夏绯點點頭,放下維帽
很快的,兩人便到了牡丹亭
程景,早已候在亭中
“夏姐來了!”程景迎上前,等夏绯坐下,方才道:“不知道姐喊生相見,又有何吩咐?”
夏绯淡笑道:“卻是想着,表姐的婚事,本已談得差不多,因我拒婚,累了她,以緻段公子有所疑慮,中斷了婚事……”
宋敏月蹲在花叢下,本要站起來,突然聽得夏绯提及段公子,不由一怔,伸手捏捏紅葉,示意先不要動
夏绯接着說:“還要請程公子打探一下段公子的意思,看看能不能挽回他和表姐的事”
宋敏月疑惑,夏绯這是幫我麽?是了,她怕我嫁不出,會找她麻煩那她見程景,不是幽會,卻是……
夏绯又道:“程公子要和段公子交結,進出間,怕是要花費銀子此來,是給程公子送銀子的”
程景不由感動,搓手道:“有勞姐牽挂,我卻是……”
夏绯打斷程景的話道:“本是我要勞動程公子辦事,銀子的事,自當爲程公子備好”說着示意朱奶娘
朱奶娘會意,從荷包中掏出一張銀票,遞到程景跟前道:“這是三百兩”
看着朱奶娘把銀票塞在程景手中,夏绯便站起,跨步下台階,一邊道:“等程公子好消息!”
美人袅袅,漸漸遠去
程景癡站,半晌不動彈
蹲在花叢中的宋敏月,卻是腿麻,一下跌坐在地,發出聲響
“誰?”程景喝道,一邊已是趨前,探身去看花叢
“是我們!”紅葉眼看無法掩藏,隻得扶着宋敏月站起來
兩個巡夜的婆子聽到動靜,舉着燈籠快步過來
稍遲,有人報到沈老夫人處,說是宋敏月和門客程景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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