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父子?”朱奶娘奇怪問道。
“沒什麽。”夏绯擡步,一邊回憶前世之事。
那時程玉景高中,她沉浸在歡喜中,雖隐約聽得魏瓖得皇帝相認,成了王爺,具體細節卻沒有打聽。現魏瓖提前兩年見到皇帝,能否如前世那樣,順利和皇帝相認呢?
她不忙回房,卻繞道到宋華山書房不遠處,立定了腳步。
朱奶娘不知道夏绯想幹什麽,不由扯扯她的袖子。
夏绯手指橫在唇上,“噓”了一聲,示意朱奶娘不要說話。
朱奶娘隻好跟着靜立不動,心下卻是焦急。這麽晚了,小姐不回房,一味在外面遊蕩,還遊蕩到舅老爺書房外,若被發現,又要費一番唇舌解釋。
夜風盤旋,叩動窗栓,書房内宋華山的聲音,傳至夏绯耳中。
“什,什麽?今兒在光華寺中的貴人,是皇上?”宋華山失聲驚叫。
宋敏行的聲音道:“爹,我也想不到呢,聽得這個消息,吓軟了腿。”
“你說說,仔細說說,一點細節也别漏過。”宋華山激動。
宋敏行整理思緒,籲出一口氣,這才道:“我領着人上光華寺時,山門邊已是集了許多人,一些是附近來救火的村民并靜安寺的僧衆,一些是五城兵馬司的人,一些是陳将軍的府兵。火勢早就撲滅了,隻五城兵馬司的人在盤查衆人,說道上山救火的可以下山,起火時,在寺内和寺外不遠處的,全要扣押。”
“說道不排除有人縱火。”
宋敏行說着,頓一頓,“光華寺一向隻接待達官貴人,寺中起火時,這些貴人自是受了驚吓,隻他們被扣住,一時出不來,貴人們的家眷聞訊趕來,也被兵馬司的人攔住,不許他們進去。家眷們可不是吃素的,當下就和官兵起了沖突,眼看要暴亂,突然就有人喝了一句道‘皇上在寺内,誰敢亂闖,罪按謀逆’,隻一句,諸人便安靜了。”
宋敏行拍着胸口壓驚道:“随後,官兵一一盤查,衆人再不敢反抗。”
宋華山搓着手走了一圈,停下腳步道:“盤查時,自要問及身份,像你這等領人上去救火的,自是被記錄在案,好,很好!”
說着,想起什麽來,又問道:“不是說火勢甚猛,燒毀了半邊寺麽?皇上還能待在寺内?”
宋敏行道:“隻燒毀了前邊大殿一角,因那處堆滿香燭香油等物,起火時,濃煙滾滾,看着兇猛而已。我聽人讨論,說是起火時,僧衆發現得早,及早護了寺内衆人退到寺中後山清泉處,度着一幹人,是被扣押在清泉那邊的。”
宋華山點點頭。
宋敏行接着問道:“管家說道咱們府有兩位門客今日也在寺内?”
“是魏瓖和程玉景。”宋華山答了一句。
宋敏行道:“他們本沒有資格到寺中,今日出現,疑點極大,定是重點盤清對象,怕一時半會,回不來了。”
宋華山臉色一變道:“也實在太巧了。”
宋敏行道:“爹不用太憂心,憑他們兩個門客,定沒能力做出什麽事的,若現下有能力,何須屈尊在咱們府中?”
宋華山這才安慰些了,點頭道:“好好看着顧奶娘,若魏瓖和程玉景回來,馬上審問。”
夏绯聽到這裏,一拉朱奶娘,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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