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着,綠蘭在外禀道:“小姐,柳大夫來了!”
“請他進來!”
嚴大娘見夏绯有事要忙,便告辭了。
很快的,柳清浩背着藥箱進來了。
夏绯好笑,“你是要來給我診脈麽?”
柳清浩也笑了,“正是。王爺聽聞你來了,特意交代下來,讓我過來給你診個脈,開些藥調養身子,還說你吃‘美白丸’有效果的話,再給你配幾丸。”
夏绯心頭一暖,魏瓖這是把她放在心上麽?
她任柳清浩把脈,一邊問道:“上回聽聞你給兔子剖腹,剖完之後,兔子還活着麽?”
柳清浩答道:“有些死了,有些活着。不過,我技術越來越好,死的兔子越來越少了。”
診完脈,柳清浩察看夏绯的臉色,又讓她伸出舌頭看了看,點點頭道:“你心思過重,隻怕晚間睡卧不甯,我開些藥給你,你服用一段時間便好。”
頓一頓,柳清浩又道:“‘美白丸’也要吃的。咱們大晉朝,最喜以貌取人,若你相貌不變,則王爺會被取笑,說他收了一個醜女官。”
夏绯先前易容,最大的原因,卻是怕露出真容,宋敏行又會對她用強,現已脫離了宋家,再無此憂,這會聽着柳清浩的話,便輕笑道:“柳大夫所言甚是,我既吃了‘美白丸’,自不能墜了柳大夫的名頭,自要漸漸變得又白又美的。”
柳清浩大喜,笑道:“我也喜歡看美人的,見你這樣,實是不忍直視。”
夏绯開玩笑道:“要多美,你才能直視?”
“露出你本來的樣子,便足夠了。”柳清浩低聲道。
夏绯吓了一跳,哎呀,柳清浩果然看出她是易容的。
她問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看出來的?”
柳清浩笑眯眯道:“第一次見你,便看出來了。若不然,我死也不會給田黃章的。”
“你……”夏绯跺腳。
柳清浩“哈哈”笑了,笑完道:“不單我看出來了,段明輝應該也看出來了,若不然,他不能那麽殷勤。”
夏绯吃一驚道:“他怎麽看出來的?我這樣,很容易看出來麽?”
柳清浩觀看夏绯的妝容,答道:“妝容精妙,若不是善于觀相者,其實不容易看出來,或者段明輝學過觀相?”
段明輝這會,卻正拜見魏瓖,言道:“王爺想必聽聞我向夏小姐求親而不成的事了。實系夢中答應了祖父,現夏小姐不答應,我卻不好在祖父靈前上香。還請王爺成全!”
他是得陳将軍授意,想來挖走我的女官麽?魏瓖俯視段明輝,心裏微微不快。
陳将軍在光華寺一番謀劃,使香灰滴在元寶紙上,令得元寶紙自燃,引起大火。事情照着他所謀算的那樣,慧月僧閉關,半月僧接任主持之位,石驸馬當了五城兵馬司的司長。
在這件事中,我的出現,是一個意外。好在這個意外并沒有攪亂他的謀劃。
但他手段通天,難保不會查到一絲蹤迹,知道我的出現,也并不是巧合,而是人爲。而在他向夏绯提親時,偏夏绯說道和我私定了終身。他定也會查夏绯的。
魏瓖推斷着事因,當下認定,陳長春是知道夏绯謀略過人,想借段明輝來挖人。
不說他答應了夏绯,會護她一世安穩,就算沒有答應,在見識過夏绯的謀略後,怎麽會輕易放走夏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