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夏绯半夢半醒,數次醒來。
朱奶娘聽得動靜,掌燈過來問道:“小姐可是要喝水?”
夏绯點了點頭,待朱奶娘端了水過來,她又問道:“王爺可回來了?”
“未曾回來。”朱奶娘扶夏绯躺下,一邊道:“我已囑了守夜的,王爺一回來,便來告知,小姐隻管安心睡罷!”
雖如此說,夏绯依然睡不好。若百寶公主有一個意外,柳清浩怕要被問罪,魏瓖也會被連累。
天一亮,夏绯便起來了,喊了綠蘭去府門外候着,若魏瓖回歸,便速來禀報。
待到中午,綠蘭才匆忙進來道:“小姐,王爺回來了。”
“王爺臉色如何?”夏绯忙忙站起來,一邊問道。
“王爺一臉倦意,卻是看不出喜怒。”綠蘭道。
“柳大夫呢,可也回來了?”夏绯擡步出門,嘴裏不忘問話。
綠蘭跟了上去,回答道:“柳大人并沒有回來。”
柳清浩沒有回來?他是被問罪了,還是被留在公主府照料百寶公主?
夏绯直奔魏瓖的書房,才至門外,便聽得裏面傳來魏瓖和曾師道的聲音。
她喘口氣,且不忙進去。
魏瓖的聲音道:“當時形勢極兇險,禦醫言道,因胎兒已至盆骨,縱要保公主,也是保不住了。一衆人皆認爲大禍臨頭,都兩股戰戰。皇後娘娘在公主府内坐鎮的,聽聞了消息,幾乎昏厥過去。”
“衆人束手無策時,本王領着柳大夫求見了皇後娘娘。柳大夫單獨跟皇後娘娘說了幾句話,皇後娘娘答應了他的要求。”
“稍後,柳大人領着一衆禦醫,卻是用了異術,取出百寶公主腹中胎兒。”
“什麽異術?”曾師道的聲音微微詫異。
魏瓖的聲音帶了輕微不安,“柳大人用刀子,劃開百寶公主的下腹,取出了胎兒,又迅速用線縫合了公主的傷口。”
“劃腹取胎?”曾師道聲音也驚怕起來,問道:“取出胎兒後呢?公主可還活着?”
夏绯在外間聽呆了,柳清浩,到底還是用了外科要術的法子。雖說保住了胎兒,但若百寶公主一個不測,他是要陪葬的呀!
書僮見夏绯來了,已是進去通報。
“見過王爺!”夏绯擡步進書房,朝魏瓖行了一個禮。
“阿绯來了呀,快坐!”魏瓖雖一臉疲憊,見着夏绯,神色卻是溫和。
“王爺,昨晚的事,到底如何了,百寶公主怎麽樣了?”夏绯連珠炮詢問。
“百寶公主産下一子,嬰兒健壯。”魏瓖歎了口氣道:“但百寶公主産子後,昏迷至今晨,還未蘇醒。柳大夫說,形勢并不樂觀。”
夏绯心裏一沉,喃喃道:“或者,不該讓柳大夫去公主府的。”
魏瓖熬了一晚,此會困意上來,朝曾師道和夏绯道:“本王先去歇息!”
夏绯和曾師道聞言,齊齊站起來告辭。
出了書房,曾師道朝夏绯道:“夏小姐無須太過憂心柳大夫,他吉人有天相。”
夏绯素知曾師道會看面相,聞言大喜道:“當真?”
若是柳清浩能活下來,則說明百寶公主不會死。百寶公主活着,定會感激魏瓖和柳清浩,皇後娘娘也會對魏瓖另眼相看。
魏瓖要謀之事,或者能成功。
曾師道似乎知道夏绯所想,慢慢道:“雖說王爺是皇子,到底在宮外長大,學識見識根基等,件件不如誠王,縱得了皇後垂青,以後的路,也是極難的。”
夏绯站定腳步,深吸一口氣,問道:“曾先生觀我面相如何?”
曾師道聞言,果然停步,認真端詳了夏绯一眼,點頭道:“夏小姐面相不錯,能提攜夫君。”
“提攜得王爺麽?”夏绯大膽問道。
曾師道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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