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惠王府給魏瓖和夏绯主持婚禮的,是驸馬石策并百寶公主。
賓客中,除了皇親國戚們,各府的人,多數也到了,因着各種原因沒有到的,也送了賀禮來。
顧奶娘和崔女官幫着接應女賓客,眼見宰相夫人和翰林夫人俱來賀,不由大喜。
崔女官借着機會,悄和顧奶娘道:“宰相夫人和翰林夫人到了,别家府中的夫人聽聞,定也會緊趕慢趕來湊趣的。日後,王妃可借着由頭,和各府這些夫人來往的。”
顧奶娘也低聲道:“這些人肯來,多數是看在公主殿下份上的。今兒是公主主持婚禮,她們總要給面子。”
崔女官點頭道:“公主臉面确實大。”
她們說着話,便聽得禮儀官喊了一聲拜堂,很快的,便見喜娘扶着夏绯上前,和魏瓖交拜天地。
一對新人行完了禮,衆人便把夏绯送進新房中。
崔女官已是領了王府諸宮女和丫頭進去給夏绯道喜。
翡翠見得衆人進來道喜,忙一一打賞,又悄悄認着人。
衆人得了賞,也知道夏绯行了一套禮儀下來,定是十分疲累,便一一告辭下去。
翡翠和綠蘭見衆人下去了,忙也上前道:“給王妃道喜了!”
夏绯笑道:“打賞!”
翡翠便拿出兩個荷包,自己一個,遞給綠蘭一個,笑道:“這是王妃打賞咱們的。”
夏绯聽得房中隻有兩個丫頭的聲音了,便靠向床邊,籲出一口氣道:“兩個時辰的禮行下來,我的骨頭都快散了。”
翡翠道:“這會沒人進來,王妃要不要除了鳳冠,通通頭,歪一下?”
夏绯擺手道:“算了,不差這會子功夫了。”
說着話,門外就響起腳步聲。
夏绯心裏一跳,該不會是魏瓖進來了吧?正想着,便聽見翡翠和綠蘭齊齊行禮喊道:“給王爺請安!”
魏瓖示意她們免禮,另朝向夏绯道:“阿绯,是我!”
翡翠和綠蘭對視一眼,忙退到門外,掩門站着。
魏瓖深吸一口氣,拿了床邊的金杆子,輕輕挑起夏绯的紅蓋頭,露出夏绯的臉。
夏绯隻覺眼前光線一亮,不由擡眼,正好對上了魏瓖的視線。
魏瓖穿着喜服,眉眼含笑,更顯得俊俏風流。
夏绯一時“砰然”心動,自己終是覓到一位俊俏的如意郎君了。
魏瓖見夏绯畫了喜妝,含羞而坐,在喜燭映照下,卻是嬌豔異常,心頭也是一跳,阿绯今晚的模樣,卻是比以往勾人多了。
燭影輕搖,魏瓖伸手,拉着夏绯站起來,俯頭過去,湊在她耳邊,低聲問道:“可累?”
“還好。”夏绯紅着臉答話。
正此時,門輕響,顧奶娘端了兩碗合歡湯進來,笑着向魏瓖和夏绯道喜。
魏瓖見裝了合歡湯的碗,一隻畫了龍,一隻畫了鳳,便端起畫了鳳的那隻碗,遞給夏绯。
夏绯接過,在顧奶娘指引下,和魏瓖交臂,端湯而飲。
湯水進了喉嚨,甜膩膩。
夏绯喝了幾口,心中莫名閃過一個念頭:前世程玉景遞給自己的,是一杯毒酒,這一世,魏瓖遞給自己的,會不會是一碗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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