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回府後,當晚便喊了宋敏月進房。
“老祖宗,我來了!”宋敏月一進房,略行一下禮,便上去給沈老夫人捶腿。
沈老夫人斟酌言詞道:“敏月,惠王府并不像表面上那樣風光的。惠王畢竟不是在宮中長大的,他隻有一個名份,根基實在太淺。你若鐵了心要進王府當側妃,将來也是有好多委屈要受的。再者,若惠王将來不得志,你也要受累的。這些,你想過沒有?”
宋敏月嘟嘴道:“老祖宗,這些話,是阿绯跟你說的麽?惠王可是皇子,還能委屈到哪兒去?”
沈老夫人沒法,隻得挑明了道:“現時在京中的皇子,共兩位,一位是誠王,一位是惠王。誠王生母是常貴妃,常家一族在京中根基何等深厚,按常理來說,皇上自然是會封誠王爲太子的。到時誠王登位,他會對惠王如何,是很難說的。”
宋敏月怔怔道:“不是說惠王相貌像了先皇,因頗得皇上恩寵麽?誠王也待惠王兄弟情深麽?”
沈老夫人示意她小聲,歎口氣道:“你們小孩子,還是太天真了。所以我怕你進了惠王府,一個言行不當,反給惠王招禍。”
沈老夫人說了一番當年常國舅踩踏蘇貴妃一家的事,又道:“此等深仇,惠王真能一笑抿之?就是他真這樣大度,誠王也未必信他。以後的事兒實在難說。世人隻看見皇子們的風光,未必知道他們背後的苦楚。”
宋敏月還是第一次聽見這些政治中上的血腥,一時呆了。
沈老夫人見她知道要怕,這才松口氣,敲打這麽多,總有點效果了。
“敏月,你好好想想,若還是決意要進惠王府當側妃,你父親明兒會答複了惠王。若這會退縮,也是來得及的。至于王府落水之事,自會設法給你遮掩,不使事情傳出去。”
宋敏月咬着唇,一時腦中閃過魏瓖俊俏的面容,卻是舍不得搖頭,好一會下了決心道:“祖母,進王府雖有這些風險,但我甘願。”
“那麽,你進王府後,可會凡事跟阿绯商量,不擅自行動?”沈老夫人盯着宋敏月道:“隻有姐妹同心,才能一道在王府立穩腳跟。若你跟阿绯不和,便很容易讓府中其她女人鑽了空子。”
宋敏月想着夏绯的相貌,再摸摸自己的臉,極是相信,隻要進王府,魏瓖定會寵愛她,到時夏绯也要給面子的,當下便道:“祖母放心罷,我又不是一個蠢的,自是知道輕重。”
宋敏月從沈老夫人房中告辭出來,回到房中時,在鏡子前左照右照,問紅葉道:“你說,若你是男子,會喜歡我,還是喜歡夏绯?”
紅葉俯耳道:“小姐花容月貌,我自然喜歡小姐。”
“噗!死丫頭,好好說話便是,在我耳朵吹什麽氣?”宋敏月不由推紅葉一下。
“我暗暗想着,要是小姐的夫君,聽見小姐問這樣的話,定要這樣湊近說話嘛!”紅葉笑嘻嘻的。
“怎麽就養出你這樣不正經的丫頭?”宋敏月不由伸手要掐紅葉。
主仆在房中打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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