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後院,李公公臉色難看的緊跟在楚天優身後。
“楚使者,求您大發慈悲饒了奴才!您若是再不離開這深宮,奴才唯恐小命不保。”
楚天優轉而看向滿臉在冒冷汗的李公公,挑挑眉。
“那就回去吧。”
“得,奴才謝過楚使者。”
“你們這些世俗之人,尤其是宮裏的更加麻煩。”
突然前方一陣吵鬧,他擡眼元望,原來是皇上的妃子們都退安紛紛回宮。
長廊内的十字路口端,綠音慢步和柳如月同行走過。
“小主,明珠公主真是嚣張!奴婢可是在門外都聽見了,說的好像自己就是天下第一,沒人能夠超越她一樣。”
“可惜剛才皇上已經當着皇後的面冊封她爲妃,相信這封妃的消息很快的就會傳遍整個後宮。”
“居然這麽快就冊封爲妃。”綠音雙眼瞪大:“還好不是貴妃,小主,你一定不能讓她得逞。嘻嘻,如果你這次立功了,一定又可以晉升位分。”
柳如月停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唇角微彎。
“立功?你說的不錯,我們先回钰月殿好好準備一番。”
……
楚天優看着柳如月和綠音兩道背影,略有熟悉。
“小李子,剛剛走過的那個妃子叫什麽,住在哪宮。”
李公公聽後心頭猛的一跳,莫不是這青離國使者看上了皇上的嫔妃!他固然是認識柳如月,中秋節的時候他還特地去柳如月的小院内看過花燈。
“奴才……不知。”
“不知是吧。”楚天優似笑非笑:“哎呀,我看今天天氣不錯,最适合在外閑逛了。”
“楚使者,還請您饒過奴才。”
“我這人很好說話,隻要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關于她的一切。不然我到處亂走,一不小心碰到了誰,怪罪下來,也隻能拿你頂罪。”
“别,奴才說就是。她是柳貴人,在宮内并不受寵,不過人很好。而且她是這宮内唯一能讨好太後娘娘的人,可惜的是她位分太低,總會受到别嫔妃欺負。楚使者,柳貴人是個好人,您千萬不能害她。”
“你和她關系很好?”
李公公連忙搖頭:“柳貴人不認識奴才,隻是奴才覺得柳貴人心底如此善良,如今入了宮,唉……”
“接着。”
楚天優扔了一錠白銀,潇灑離去。直到李公公反應過來時,人已離開了後宮大門。他頓時松了口氣,滿臉歡喜看着眼前的白銀錠子左擦擦右摸摸。
如今已是深秋。入夜,涼風襲過,透着清涼冷意。
“誰?”
芳貴人警覺的朝窗外大喊。‘啪嗒……’一張裹着字的小石子咕噜的滾進屋内。她伸手止住貼身宮女,上前将地上紙條撿起翻開細看,爾後來到燭台前直接燒掉銷毀紙條。
“小主,這是。”
“明日,我會借着尋求歌曲靈感爲由外出。期間我要去趟柳貴人那,你且拖着小菊。”
“奴婢不明您爲何要去找柳貴人,皇後對柳貴人十分不喜,若是她知道你暗中拜訪柳貴人,怕是對您不利。”
“所以你才要給我緊盯着小菊,她是皇後人。如今我不過是皇後的一枚棋子,三年以後又是新一輪選秀,到時若我還是這般,必将被舍棄。”
“是奴婢愚鈍,竟未想到這層關系。小主還請放心,明日奴婢一定會打起十二分精神拖着小菊。”
第二天,芳貴人早早的來到了钰月殿。奇怪的是,钰月殿内裏裏外外除了小桌子和綠音,就沒任何人存在。
“柳貴人,你真有辦法讓我能勝過那個青離國公主?”
“芳貴人果然守時,先喝杯花茶暖暖身子。”
芳貴人微微皺眉,有些不耐,但還是忍了下來,将就的抿了口花茶。
“芳貴人此行,皇後可曾知道。”
“柳貴人難不成是在小看本小主。說實在,本小主由始至終對你的說法沒給予多大期望。”
“能不能做到還得看你,我隻是說此事有幾率罷了。”
柳如月稍微偏頭,見綠音已經帶着媚貴人獨自前來,兩眼眯眯。
“小主,媚貴人來了。”
芳貴人對媚貴人存在着不小的敵意,中秋佳節時,正是媚貴人一曲妙舞壓了她的勢頭,才奪得皇上的侍寝升爲貴人。平日她還可以裝裝模樣,但今天是柳如月邀她密謀,媚貴人的出現讓她惱怒不已。
“柳貴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柳如月見她們之間相看兩厭,連忙起身。
“芳貴人莫急。邀請媚貴人前來和你可是毫無沖突。聽聞你精通小曲,歌聲婉轉動聽。而媚貴人則是善于舞蹈,舞姿翩跹妙曼。在我看來,後宮之内歌舞天賦最爲出色的嫔妃莫過于你們。”
媚貴人見狀嬌媚一笑:“姐姐就是會說話,今兒個妹妹一來,未曾想還能見着芳貴人。”
芳貴人撇過頭:“既然如此,你也可以開始說了。”
“第一道比試,以秋爲題。我對音律懂得一二,也試着弄了首小曲,若是不嫌棄,芳貴人尚可聽聽。”
柳如月莞爾一笑,她看向綠音,綠音會意高聲清唱。美妙的歌聲頓時充滿整個殿院,紅顔花亦老。曲子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配上濃濃的秋意,讓人聞着傷心,聽者落淚同時卻又能夠深深的感受到歌唱之人的摯真情意。
若是此時也有和她一樣穿越過來的人,聽後就知道這曲調的風格明顯就是仿照‘董卓’某歌的古風韻味,柳如月完全是厚着臉皮的在抄襲!
一曲終,媚貴人和芳貴人直呆呆的坐在那,隐約間還能看到那眼角邊下挂着的淚滴。
“芳貴人覺得此曲如何。”
芳貴人喃喃細聲:“甚好,甚好……我從沒想過小曲還能這麽唱。僅僅是清唱就能如此好聽,若是配上伴音……”
“接下來能不能學會就看芳貴人的了,這是曲譜和歌詞。”
“這,真的送我了!柳貴人,這次無論成功與否,我都欠你個人情。”
芳貴人手顫顫,欣喜接過,直接起身心癢癢的直接跑回去開始練習。
媚貴人看着遠去的背影,垂眸。
“姐姐,既然你有如此佳曲,爲何又将機會讓給芳貴人。不是妹妹對她有成見,而是此人不簡單。”
“無妨。”柳如月雙眸沉靜:“接下來正好可以說說這舞的問題,不知媚貴人在跳舞之時可曾借過道具幫助。”
“道具?”
“比如絲巾、雨具、扇子、毛筆、劍……”
柳如月正在對舞的見解娓娓道來,并沒注意到當她說出‘劍’的那刻,媚貴人神色之中閃過一絲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