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屋内燃起燭光。
“你也已經跟了我大半天,莫不是還想看我入浴。”
柳如月來到備好的熱水桶邊,炙熱溫濕了指尖。等了片刻依舊沒有人影,她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屏風之後,顯出一道身影。柳如月緩緩轉身,隻見眼前的男子手執折扇,頗爲英俊,光看看就覺得器宇不凡。
“小丫頭,沒想到你感知還挺靈敏的,好久不見。”
“你……認識我。”
柳如月疑惑之色更深,難道自己暗地裏還背負着不爲人知的狗血身世之謎?她反複回憶,十分确定并沒見過這個人。
“當然認識,我這次來大千國爲的就是來找你,沒想到你卻被選入宮成爲皇上的嫔妃。”
楚天優上前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兒:“不過沒關系,我一定會把你帶出宮,不會讓你再受苦下去。”
“我在宮裏過得很好。”
“小丫頭,戒心還挺重!嗯,這也難怪,畢竟都已經過了好幾年時間。”
柳如月打了個哈欠:“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再拖下去水就冷了,你如果沒什麽事,就請離去。”
楚天優悻悻然摸鼻,柳如月的反應和他所想相差甚遠。對一般女子而言,他這番模樣應該頗有吸引力才對。
“難道你真忘記我了,小丫頭。”
“說吧。”
“呃,你可記得五年前的某天,曾救下一個重傷的少年。”
原來不是身世之謎,柳如月松了口氣。被這麽提起,她倒是想起是有這麽一回事。當初爲了避免麻煩,便直接将重傷少年放養在一間破廟裏。
爲此她還在破廟裏還準備了能放上好幾天都不會壞的幹糧以及一杠子空間清泉才離去。按理說那少年應該沒看過她的面容才對,況且都過去五年,她的模樣也大有變化。
不管是與否,柳如月也不打算理會。
“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我絕對不會認錯人。放心吧,跟我走。你可是我的恩人,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楚天優表情故作誇張,伸手上前,柳如月見後連退幾步。
“你是人販子麽,做人販子居然能伸手到皇宮,也是天下一大能人。”
“……”
“那麽你一定是皇上派來想試探我的真心。”柳如月兩眉彎彎:“我對皇上癡情一片。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皇上面前替我多美言幾句,讓他多來幾次钰月殿。”
“……”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淑妃派來想要陷害于我的人,好讓皇上誤以爲我們之間有關系!真是歹毒,居然想以這種方法來誘騙我出去。”
演戲上瘾的柳如月也來勁了,她側着身子回到桌上從空間取出一壺果酒,果酒的清香瞬間溢滿四周。
“你還沒自我介紹。”
楚天優對變化如此之快的柳如月,有些不适:“在下楚天優,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頭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産生懷疑。”
“産生懷疑就對了,入宮前我隻是閨中女子不是大夫,又何德何能能救治傷人。”
“小丫頭,聽我一句勸,後宮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他喝下一小杯果酒:“你是我認定的救命恩人,永遠都不會變。就算你不願意承認,我也一定會把你帶出宮。”
柳如月凝視着楚天優,久久不語。
“小丫頭,看上我了。沒關系,出宮後我可以舍身陪你一年哦。”
“才一年,你倒是會打主意!再說了,你和皇上完全沒有可比性。”
“……”
“我在宮裏過得很好,而且你一點也不像我當初救的那個少年。”
“你終于願意承認了。”楚天優又恢複笑眯眯模樣:“這些天我四處查探關于你的一切,你也不用在我面前硬撐着,在後宮生存想必是十分艱苦。”
“謝謝你的好意,我在宮裏真的過得很好!”柳如月皺眉:“不要妨礙我,如果你還把我當做你的救命恩人,遠遠離開就是對我最大的報恩。”
楚天優沉默好一會,柔聲解釋。
“雖然你和一般女子稍有不同,但後宮終究不是好歸宿。和我出宮,我會安排妥當好一切,你大可成爲一方富主,又有何不好。若你想要尋覓夫婿,我也會盡力挑選最好的撮合你們。”
柳如月見他冥頑不靈,一根筋的就想帶她出宮,頗爲頭痛。
“宮裏宮外又有何區别,有此佳句:隻求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可得知,普天之下,能做到這般之人少之又少。我必定會出宮,但不是現在。”
“那你還想留在宮内做什麽,我幫你解決。”
“生、孩、子!”
柳如月一字一字的緩緩說出,楚天優雙眉一挑,一臉你在逗我玩的神情。
這時,門外響起綠音的叫喚聲。
“這是上好的治傷藥,塗抹在手上,紅腫很快就會消失。我知道我的出現你會覺得很突然,這幾天你好好想想,我還會再來的。”
楚天優留下一瓷瓶,從窗外跳出消失。
綠音蹦跳的進屋,發現柳如月居然在獨自喝酒,滿臉擔憂。
“小主,你今兒個是怎麽了,獨自在喝悶酒,還擺兩個杯子?”
“可不是在喝悶酒,剛才還有人在陪着。”
“你少來糊弄奴婢了。瞧,好好的熱水放着不洗,可是有心事。”
“能有什麽事能難得到我。”
柳如月抿嘴小口果酒,尋思着楚天優的身份似乎不簡單。而且能這般神出鬼沒,或許和那會武的千辰時是同一類人。
“小主……小主!”
“綠音,讓小桌子再給我重新備上熱水。”柳如月晃過神:“雪妃那消息打探的如何。”
綠音撇撇嘴:“也就那樣子。這個雪妃倒是不笨,水凝宮内裏裏外外都是她随從過來的人。小主,你是擔心她會加害于您。”
柳如月輕握瓷杯:“你且看着吧,最近有的是好戲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