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出雲芙宮,途經小道,柳如月正巧遇見媚嫔。
此時,媚嫔有些驚訝的看向柳如月。印象中柳如月的裝扮一直都很清素淡雅,今兒個卻是換了風格,有道是人面桃花相映紅。輕紗看似簡陋但做工精美,讓人迷不開眼。
“妹妹好好裝扮起來也是别有一番風味,難怪對今晚壽宴信心滿滿。”
柳如月也很感慨,眼前的一身紫衣長裙,輕紗上還鏽有盛開的紫鸢,美輪美奂。都說紫色難駕馭,不得不說紫裝穿在媚嫔身上十分合适。嫩白的皮膚完全顯現而出,身子柔若無骨,渾身無時無刻流露出淡淡媚意,若就這般外出走一圈,怕是引狼無數。
“姐姐何嘗不是,你的這身衣裝怕是費了不少心思,當真美麗至極。”
媚嫔心情大好,當初她見此衣料就極爲喜歡,和自己十分相稱。
“謝妹妹謬贊,既然相遇,不若同行。”
“不了。如此裝扮,嫔妾可是頭一次見着。”柳如月輕撇一眼碧青:“和姐姐走在一起,怕是被你的風華掩蓋。嫔妾就此先行一步,還請見諒。”
碧青心虛的眼神閃爍,她總感覺柳如月似乎發現了自己一般,但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主子,柳小媛一定是在嫉妒您。她算再怎麽裝扮也不及您好看,今晚必将是您在後宮大放光彩的好時機。”
媚嫔身子頓時定了定,她知道碧青是皇後的人,這一點柳如月早就提醒她,而她也證實。如今,柳如月這番話,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裝扮?媚嫔沉下眼眸。對了,她從沒見過有嫔妃在宮中穿紫裝。顔妃的豔紅,伊婕妤的橙黃,就連淑妃平日着裝都是些亮麗的色調,唯獨沒有紫色!
“主子……”
“碧青,我們回憐香殿。”
碧青心中一跳:“主子,這是爲何。”
一記冷眼過去,碧青沒了聲。
太後壽宴,宴請的不僅是後宮嫔妃,還有朝中群臣,而一些被邀請的末等嫔妃以及官員都分在别的殿院内同時舉行。
這一晚不僅是嫔妃們的機會,也是各方官員的機會。他們家中還有一些未能選上秀女以及快過了秀女之齡的女子,如果能趁此機會一舉被皇上相中,那是最好不過。
柳如月入座,望眼看去,她發現皇上的嫔妃其實還挺多,有過半都不認識。在她之前還有三十餘位嫔妃入座,這還不算身後的。
妃子們有專門的妃嫔專座區。奏樂琴聲響起,殿内頓時安靜一片。貴公公站在正中大聲宣告着今晚宴席事宜。先是歌舞表演,再有就是朝中權貴獻上賀禮,之後的後半段便是妃子們的活躍時間。其間,可歌可舞,可詩可畫,長達三個時辰。
貴公公宣告完後退下,舞姬們訓練有素的出場。她們統統都賣力演出,希望能借此被皇上或是哪個大官看上。一舞終下,舞女們失望而歸,最爲失望的莫過于站在中央的舞魁。
又是一曲奏樂響起,接下來上場的是一名歌姬。
……
京中受邀請的達官貴人都看的迷了眼。整個場面歡樂融融,好不熱鬧。
“小主,你看上左方,那個好像是媚嫔。”
柳如月尋前望去,僅僅隻是個側身,就能十分的辨出那人是媚嫔。隻是此時的媚嫔換了身淺紅色繁花宮裝。
“小主,你當時不提醒她,她就不會換裝了,真是可惜。”
“隻能說她狠心果斷,舍得這麽輕易就放棄這次機會。”
突然的,殿内四周所能碰及的亮燈通通熄滅。還不待驚呼,悠揚的琴聲響起伴随着清涼歌聲。衆人屏息,暗中一女子踏光飄舞,長裙絲帶柔軟飄揚,宛如畫中仙女。
‘登登登’一盞盞高燈燃起,整個殿内又恢複明亮。但所有人的眼球全都矚目在此女子身上,沒人在乎燈是否還在亮着。
一曲歌舞終畢,此女小步上前,嬌容映紅。
“臣女尚書之嫡女夏氏晚晴,見過皇上、太後娘娘、皇後娘娘。”
坐席之上的尚書哈哈大笑起身行禮,随行奴才跟上。
“微臣參見皇上,參見太後娘娘,參見皇後娘娘。這是小女特地爲太後娘娘繡上的百壽衣,上邊一百零八種不同壽字寫法,皆是小女悉心而作,祝太後祝太後娘娘壽比南山,萬福安康。”
身旁的靜秀姑姑下去将壽衣呈上,太後看了眼,笑笑點頭,聖上龍顔大悅。
“令千金生的閉月羞花,沉魚落雁。歌舞不凡,女紅出色,不愧有京中第一才女之名。來人,賞。”
尚書身邊的夏晚晴嬌羞似嗔的行禮道謝。衆嫔妃看見這一幕都心作警惕,此女是勁敵!
皇後見皇上似乎有意将她立刻納入宮中,眼眸下沉。
“本宮覺得此女頗爲不錯,心思靈透。明年選秀之時,期待能再相見。”
一句話堵死了夏晚晴此刻入宮的希望,與皇後作對的淑妃見狀也難道開口附和。
“有如此佳人,來年若能進宮,也是件好事。”
夏晚晴臉色頓時煞白,她拉了拉身旁的尚書父親。尚書長袖扶起,先是行一禮。
“皇上,實不相瞞,晚晴今年年底便過十六。小女自問是才貌無雙,又一心念着入宮,臣切實不想她終日寡歡,也隻好厚着臉皮在這求個情。”
畢竟是太後壽辰,千以陌也不想惹得太後不歡,所以他轉而看向太後。
太後手執佛珠,喝了一口清茶,嫌棄放下。清茶是内務府所備,上好的名茶。但無論是怎樣的名茶,隻要是喝慣了柳如月送來透着靈氣的花茶,都會覺得劣一等。
“既然如此,便将她留在宮中,也好能與皇上相伴。”
“太後娘娘!”
不待皇後和淑妃阻止,安靜在座的顔妃立即着起身。近半年來,皇上好不容易才穩定的會去看看她。若是現在又招嫔妃入宮,緊接着半年後的新一輪選秀,她能見到皇上的次數也将更少。
太後一眼望去,心中暗暗歎氣。顔妃性子純,從小就被嬌寵,實在是不适合深宮的勾心鬥角。雖然她對顔妃的天真不喜,但總歸是自家侄女,人也聽話。隻要平日裏不犯大錯,她還是會護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