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看着柔美人遠去的背影,唇角上揚輕笑。
“主子,你真的相信柔美人……”
“芳嫔之事想必是真的,畢竟一碰面就會道破謊言毫無意義。就看這柔美人在其中的分量,并且在選定的地點也略顯怪異,這不是芳嫔的風格。”
“你是說春園,奴婢瞧着挺正常。那個地方時不時會有嫔妃經過,别人想害你也害不着。”
“不一定,衆目睽睽之下,證據确鑿,若是真出了事,也百口莫辯。”
綠音一聽越想越不對勁,神色擔憂:“主子,要不奴婢替你回絕柔美人。春園涼亭邊有個小湖,要是芳嫔不小心落水了豈不是要怪罪在你身上。”
“若是落水,正好借此推掉幾日後的皇後賞花,芳嫔也不是個無腦的。”柳如月歎氣:“升嫔後麻煩就在于每月初一十五都得去皇後那請安,還不得不出席一些舉辦的宴會。”
綠音小聲嘀咕:“那希望明天也一定要是暴風雨。”
‘轟隆隆’又是一聲巨響。
與此同時,錦和殿外迎來了位不速之客。
“蘭婉儀,聽聞你在入宮前就與柳嫔曾有過節,如今正有個大好機會,就看你願不願意合作。”
淳容華的聲音粗犷嘶啞,并不好聽。蘭婉儀皺眉不語,她對于前來拜訪的淳容華很是陌生,唯一能肯定的就是眼前之人是個失寵的嫔妃。
“嫔妾不懂您在說什麽,外邊電閃雷鳴,狂風暴雨的,還請淳容華早些回宮的好。”
“蘭婉儀不妨聽完再做定論。明日上午巳時,柳嫔會在春園出現,若是雪妃在春園小産……”
“淳容華可是會說笑,無論是雪妃小産還是柳嫔又與嫔妾有何關系,更别說雪妃每天都呆在水凝宮,豈會沒事找事的跑去春園。”
淳容華不緩不慢喝了口清茶潤潤喉,那嗓子依舊帶着嘶啞。
“事在人爲,雪妃一向視柳嫔、芳嫔、媚嫔三人爲眼中釘。”
蘭婉儀寒眸閃逝,嗤笑一聲。
“就算如此,我憑什麽要以身試險,如此要是雪妃有個好歹,我也脫不了幹系。”
“并不一定要小産,隻要雪妃有了小産迹象,柳嫔和芳嫔也絕不會有好下場。你和雪妃有個共同點,那就是想要除掉柳嫔。而我的目标是芳嫔,各取所需,對大家都有利。重點是,以你現在的身份去說動雪妃,最爲合适。”
……
柔美人離開了钰月殿後直接奔向瑤華宮。
瑤華宮,淑妃掰着花瓣,花瓣片片散落在地。大宮女知桃給柔美人沏了一杯熱茶後,退在一旁不再理會。
“娘娘,嫔妾在柳嫔那得知,原來芳嫔當日在雪妃比試之上赢得的曲子是柳嫔交予的。”
‘啪嗒’好好的整團花簇兒被戛然揉碎。
殿内安靜至極,外邊傳來陣陣轟鳴聲,甚是驚心。
等了好一會,淳容華半濕着身子到來,知桃将早已準備好的披風給其披上。
“事情可是辦好。”
“辦好了,娘娘。”
柔美人見到淳容華,似乎猜到了什麽,言而欲止。
“柔美人,知道太多反而不好。明日,你且安心的和芳嫔、柳嫔好好小叙便是。本宮乏了,你回去歇着吧。”
柔美人被請退出瑤華宮,淳容華輕撇一眼遠去的背影。
“娘娘還是這般狠心,明日一過,這偌大的瑤華宮範圍内可又要冷清好一陣子。”
“廢棋而已,能讓本宮利用,是她的福氣。”
第二天,風和日麗,天氣晴朗。許是經曆了昨日的暴風雨,整個宮内溫度略降,倒也沒這麽熱,柳如月心情大好,在去春園前她先是去了趟永壽宮。
“連嬷嬷,今兒個我帶了些冰糕,您嘗嘗。”
連嬷嬷見到柳如月,眉眼笑開雙眼快要眯成一條縫。
“老奴謝過柳主子,可是要見太後。淑妃娘娘一大早就帶着小公主來拜訪,如今還在裏邊。”
柳如月眉眼彎彎:“是這樣的,我瞧天氣不錯便應了芳嫔和柔美人到春園裏叙舊。您也知道我剛晉升不久,怕是其中出岔子,所以就想來找您一起陪同好漲漲氣勢。”
連嬷嬷若有所思,宮中是非多,柳如月這麽做無非是爲了找個依靠。況且她也覺得柳如月挺順心,想了想便點頭應下。
于是柳如月在綠音和連嬷嬷的陪同之下來到了春園。
芳嫔在涼亭之内遠遠的就看見了柳如月的身影,眸中閃過快速一絲喜色。柔美人沉默,她知道今日之事全都在淑妃一手掌控中,接下來必定會有事發生。
不安的情緒彌漫在她的心中,她食指緊掰了下裙邊,仿佛像是下定決心似的,神色閃過一絲惋惜。
“芳姐姐,嫔妾突然偶感不适,想回殿歇歇。”
芳嫔嫌棄的看了眼柔美人,難怪入宮兩年了還是個美人!
柳如月來到涼亭,石桌上早已備好糕點。
“柔美人這是怎麽了,剛才還見她在。”
芳嫔看着柳如月身後的連嬷嬷,微微皺眉。
“誰知道,不過,她不在更好。這位是……”
“連嬷嬷是太後身邊的紅人,今天碰巧遇上便相邀一起,芳嫔可是介意。”
“怎麽會,後宮中有誰不想讨太後歡喜,巴結連嬷嬷都還來不及呢。也隻有妹妹你才能請的動連嬷嬷,讓我好生羨慕。”
兩人相處氣氛極爲融洽,柳如月有一句沒一句的在搭話。
“喲,今兒個真是碰巧,居然能在這見到芳嫔和柳嫔。”
突然的一聲極爲不和諧的聲音從後方響起。回眸望去,柳如月眼皮一跳,這不正是許久不見的蘭婉儀。蘭婉儀居然能說的動雪妃出門,恰巧的又出現在這……怕是今日不能善終,就是不知是誰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隻見雪妃身後兩排宮女有序的站在亭外,蘭婉儀協同着雪妃小步走來。
“嫔妾見過雪妃娘娘,見過蘭婉儀。”
雪妃微擡下巴,嬌身坐下:“免禮了,你們倒是有興緻,選了個這麽幽靜的好地方。可不知爲何,本宮卻覺着你們怎麽看都像是在密謀着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