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的出現,後宮嫔妃各自暗暗驚心。
“兒臣給母後請安。”
“臣妾給太後娘娘請安。”
“奴婢給太後娘娘請安。”
……
“連嬷嬷,你實話實說。有哀家在,看誰敢欺負你。”
太後若有所指,眼神直盯盯的落在雪妃身上。
雪妃心氣不已:“太後娘娘,臣妾即便是入了宮,可依舊是青離國最受寵的公主。一個賤老奴而已,您又何必爲了她而壞了兩國之間友好關系。”
此話一出,在場的嫔妃都低下頭,太後手上直冒青筋。
“好一個受寵,難不成青離國還能管我大千國後宮之事不成!”
主位上,千以陌神情不悅:“雪妃,你身子虛就該好好歇着,審問之事有皇後處理即可。”
雪妃咬咬唇不語,她暗地裏查過太後并非皇上的生母,并且多年不管後宮事。所以沒能讨好太後,也無妨。而惹得皇上不悅,也怪自己是氣憤沖了腦,拿兩國之事做要挾,涉了雷區。
皇後輕朝千以陌輕輕點頭,千以陌視而不見。她也不惱,就當沒發生般抿口清茶。
“柳嫔之事甚小,今日審問的乃是事關雪妃小産。經本宮查明,雪妃之所以小産是因爲服用過量麝香之物。當日,春園亭内殘留下的糕點也被拿去太醫院檢查,得出結果這些糕點内摻含了不少此藥物。”
“芳嫔、柳嫔。證據在前,你們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回皇後娘娘,此事嫔妾并不知情。那日,嫔妾也是應了芳嫔的邀請春園小聚。當時覺着天氣好,便邀了連嬷嬷一同陪伴。至于糕點……”柳如月搖頭:“嫔妾确實帶了糕些糕點。但卻留給了連嬷嬷,落在永壽宮内。”
連嬷嬷一臉淡定,低頭卑謙回答:“回皇後娘娘,确實如此,老奴接過糕點後便放在永壽宮。隻是沒想着,這一出永壽宮,現了場大戲,實着讓老奴開了眼。”
“哀家瞧柳嫔是個心善的,根本不可能做出此等惡毒之事。以當日的情形而言,柳嫔不過是被不幸牽連。”
“母後說的極是。”皇後話語一轉,厲聲呵斥:“那麽,芳嫔,你可知罪!”
淑妃心有不甘,但眼下還是把芳嫔解決了先。雪妃小産計劃成功了一大半,倒是尚可。隻是千算萬算沒想着柳如月居然說動連嬷嬷一同前行,虧她當時還特地帶着小公主跑去永壽宮找太後閑聊。
被點名的芳嫔眼神慌亂,關押在素念齋的幾天裏,她知道自己絕對是被人設計陷害。如今證據确鑿,而唯一能的解救的辦法就是将所有事都推給柳如月。
一個意念之間,她滿臉蒼白,柔弱跪倒在地,朝着皇上嬌聲哭訴乞求。
“皇上,嫔妾冤枉!”
此場景,太後不屑望之。皇後厲眼透視,在場的嫔妃們無不暗暗嘲笑皆站在原地等着看好戲。
“皇上,這一切都是柳嫔親手設計。她爲的就是讓雪妃小産,讓嫔妾替罪好脫身。至于糕點之事嫔妾實在是不知。”
“哦?你細細道來。”
接話的是淑妃,淑妃滿眼戲谑之意。若是柳如月真被掰倒了,她喜聞樂見,也省的以後再費腦想計謀。
“是這樣的。當日柳嫔邀嫔妾春園一叙,爲的就是要挾嫔妾将曲譜交出,隻是沒想着雪妃娘娘突然出現。”
“曲譜?”
“如今曲譜嫔妾尚且還帶在身上。”芳嫔說完後還故意低頭嬌羞:“那是嫔妾特地爲皇上譜寫的小曲,皇上若是不嫌棄,還請一看。”
千以陌一個眼神,貴公公會意呈上。
柳如月見狀心中好笑,那被呈上的冊子正是出自她手。隻是沒想成芳嫔爲了保全自身不惜歪曲事實居然還将它現了出來。可注定要讓芳嫔失敗了,因爲曲譜上邊的小曲,她可是給皇上看過,而且都還是些創作失敗的曲子。
果不其然,千以陌一見手中的冊子,再翻開一看,臉不自覺的下沉。
“芳嫔,此上邊的小曲可都是出自你編寫。”
芳嫔眸中喜悅一閃而過,她此舉大膽獻曲果然沒錯。有了柳如月升嫔,不難看出,皇上喜歡膽大之人,估計這次過後一定又得以得寵晉升。
“回皇上,都是嫔妾一人所想。若是皇上閑來無事,大可宣……”
“大膽!芳嫔不僅蓄意陷害雪妃小産還妄想找人替罪,簡直是心思歹毒,罪不可恕。來人,拿下她。”
芳嫔不明所以,吓的連忙跪地求饒。
“皇上,嫔妾句句屬實,請您明鑒。”
千以陌冷聲:“謊話連篇。半年前,朕就在柳嫔的钰月殿見過此冊子,莫不是這些小曲都是你半年前編寫的不成!”
此話一出,芳嫔怔怔癱軟在地。她栽了,栽在了自己的手中,都怪自己太過貪念。
“所有的小曲的确都是出自柳嫔之手,嫔妾知罪。可嫔妾真的沒有害雪妃,那天嫔妾去到春園的時候,桌上的糕點是早已備好。”芳嫔喃喃細語,抓住手中最後一根稻草:“是柔美人。皇上,柔美人比嫔妾還要早到,一切都是柔美人做的。”
躺在軟塌上的雪妃見芳嫔又扯出個身份低下的嫔妃,哪能如她意。
“皇上,你可要給臣妾一個交代。我們的孩子就快要成形,卻慘遭如此劫難,臣妾心傷。”
淑妃卻在一旁柔聲細語:“左右是要查實,不妨看看柔美人怎麽說。”
被提名的柔美人心中猛跳,上前行禮。
“回皇上,嫔妾近日身子不适,一直呆在屋内。”
“你說謊!”芳嫔看着柳如月,眼中泛着乞求和期望:“柳嫔、連嬷嬷,柔美人當時還和我們聊的正歡,你可要實話實說。”
柳如月淡然一笑,若是沒有剛才那出陷害,她或許還會幫芳嫔開脫。但如今……
“嫔妾去到春園時并沒有見到柔美人。”
“老奴也沒見過。”
最終,芳嫔被拿下,以謀害龍嗣之罪打入冷宮。而雪妃沒能如願的鏟除柳如月以及連嬷嬷,又被太後的強勢所迫,體虛一沖而上,華麗麗的又暈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