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離國,彩璃玉瓦鋪砌而成的宮城在陽光照耀下散發着五彩光芒。
‘吧嗒……’深宮琉璃殿内,青離國國主氣憤的将一桌子美酒佳肴拂袖橫掃,鑲金的精緻器具被擊碎在地。
“皇上,您該清醒了。長久于此,如此作風若讓文武百官知曉,威嚴何存。”
國主冷言一瞥:“朕不需你好心提醒,堂堂一國之後,你不在後宮呆着管理六宮跑到朕這來做甚。”
前來勸解的皇後,鳳眉上挑。她何嘗不知國主的野心,但貴爲鳳女,身系國之氣運,能預知福禍。
何況明珠公主被千國聖上退遣回宮,如今容貌盡毀終生無法複原,國主心中的計劃實施起來也落了下乘。
“引導國之氣運興衰,這是臣妾的職責。皇上好好治理國事,同樣能留名千載,又何必如此心切着想些不實在之事。”
“巧言令色,如今正如你所願,你可是開心。每當夜深人靜之時,朕時常總在想若我大青國世無鳳女,此等前景。”
皇後身子一震,似乎被氣的,字字頓語。
“若無鳳女,青離國離衰敗亦是不遠!”
……
與此同時,遙遠的大千國,養心殿上。千以陌翻看着八百裏加急的軍中密折,眸泛冷光。
這是一封和戰奏折。
“朕還想着能借此機會好好的将朝廷裏外清理一番,倒是可惜。”
“影衛。”
“屬下在。”
“遇刺之事查探的可有着落。”
“回主子,暗殺閣那邊消息嚴密無從下手。至于青離國探子消息,此事與皇室無關。唯有猜測,那便是雪妃曾經的仰慕者。”
“仰慕者?”千以陌嗤笑:“世間真有如此等舍命之人,實爲可笑。傳令下去,勢必查出是何人而爲,怕是青離國其内局勢不穩,有心人在利用罷了。”
“是。”
影衛低頭行禮,恍然消失。整個養心殿驟然安靜下來,千以陌取出布軸,提筆而下。字迹龍飛鳳舞,大印覆蓋,近眼一看乃是聖旨也。
“小貴子。”
殿外小貴子連忙邁着大步上前:“奴才在。”
“你且根據朕的旨意,到庫房提數,明日到钰月殿宣旨。”
“得,奴才這就去辦。”
小貴子虛托着聖旨及一本小冊子屈身退下,臉上卻是止不住笑容。很明顯此聖旨是特地爲柳嫔而賜,如今柳嫔熬出了頭,也不枉他苦心給小桌子的安排。
钰月殿内,柳如月面色極差。不是因爲要裝病而是在連嬷嬷走後沒多久,太後居然派了個宮女專門伺候她。
宮妃二等膳房轉角處。
綠音将小桌子拉向牆邊,陰測測的露出笑容:“小桌子,柳府的事一定不能讓主子知道。不然……你懂得。”
小桌子看向滿眼放幽光的綠音,身子一縮。
“嘿嘿,既然綠音姐姐說不讓那奴才絕對會緊守秘密。不過,奴才尚有一事禀告,還請綠音姐姐代勞與主子說上一番。”
“且說說看是什麽事。”
“是這樣的,伊婕妤宮内的鄧公公想轉到主子宮内當差。奴才本是直拒此事,唯恐落個陰謀算計。奈何此人曾是奴才的手下,見他句句心存死意,實在是于心不忍。”
“哼,伊婕妤的人都不是好人。小桌子,你也知道主子懷有龍嗣,半點疏忽不得。”
“可小鄧子已被奴才安排在偏殿等候。”
“什麽,你竟然還将此人留在殿内!”
“左右人也在殿内,要不您就行行好,替奴才将此事禀告主子。”
“小桌子,你這吃裏扒外的家夥,我真是看錯了你。”
“若你不願,那奴才隻好找主子好好叙舊。”
“喲,這是幾月不見,還長氣勢了。”
綠音拍了拍昂頭挺胸的小桌子,那所謂的氣勢就像皮球幫一吹側漏。
“綠音姐姐,奴才對主子忠心耿耿,可沒那等壞心思。隻是小鄧子之事還需主子做主,哪怕主子回絕,奴才也絕無怨言。”
“得了,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無外乎是見人家可憐又心軟起來。”
小桌子讪讪一笑,不語。
綠音緊接着又狠狠敲打小桌子一番,手捧熱水盆帶着愉悅心情回到钰月殿。
剛進主屋,卻見一陌生宮女正在擺弄着帳子,當即大呵。
“你這宮女,哪來的。”
“奴婢秋雲,是太後專門派來伺候柳主子。水放桌上,你且退下吧。柳主子如今需要靜休,若是不小心驚動龍嗣,唯你是問。”
提及‘太後’二字,秋雲臉上無不透着自得之色。她是連嬷嬷的侄女,又得以伺候太後所重視的宮妃,尤其是還懷着身孕。這可是個大好機會,隻要小皇子一出生,想想就前程無量。
綠音被這一唬,反倒笑了。
“呵,我家主子的身子狀況,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小宮女操心。”
“大膽!你這宮女好不知趣,目無尊卑,竟敢編排主子。”
“秋雲,這沒你事,且退下吧。”
秋雲轉身一見,是柳如月。
她着急的連忙上前扶穩:“主子,天氣寒,您該多歇息。”
“怎麽,方才的話你沒聽清。”
“主子,奴婢是太後娘娘派來照看您。您身子不便,不可随意走動。”
柳如月聽後,側身掙脫住拽着她的雙手,冷冷一瞥。
“這麽說你還得禁锢本主子的自由。還是你認爲,有太後在,本主子就不能那你怎麽樣。左右不過是個宮女,你覺得今兒個本主子就算是把你打發到浣衣局裏,太後可會爲你出頭。”
“奴婢不敢,奴婢隻是謹遵太後之命伺候主子。”
“綠音是本主子的貼身宮女,也是钰月殿的大宮女。你初到钰月殿,本主子也不追究你失禮之罪,好好退下思量一番。否則,你今後是否還能安然呆在這,也是兩說。”
秋雲心有不甘,眸中閃過絲怨恨。方才這位柳嫔主子明明還是很恬然聽話,一個病弱、懷有身孕的宮妃除了乖乖聽話外還能怎樣?
可自從綠音一出現,所有立場就都變了。更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個‘病弱嫔妃’竟然如此不給面子自己,還揚言要将她打發浣衣局,實則可恨。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