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繁華的街道上,陣陣叫賣聲,讨價還價,民風淳樸。
柳方申最近很倒黴,不單單是在官途上收到上方的壓制,就連遍布在京城邊上的柳府産業,鋪子客流量大大流失。
最令他郁悶的是,昨日他從許兄那得知消息柳如月不但在宮中過得如月的水備受皇上、太後雙重寵愛,還懷有五月餘的身孕!
此等消息簡直是讓他難以置信,猶如噩夢。偏偏這時候傳來了近月新納小妾懷孕的消息。
懷孕啊!柳方申發誓他這輩子再也不想聽到這二字,簡直是要老命的節奏。命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還管小的作甚。
借酒消愁了好一會,趁着夜色降臨之際回到柳府。卻見府中喜氣洋洋,張燈結彩。再看看老夫人臉上那喜氣的笑容,心中打不出一氣,無奈悶聲在書法就地歇息。
由于昨晚的冷臉色,這不今兒個一大清早,老夫人攜着繼室夫人以及後院的姨娘們在屋内直盯着柳方申,此情形堪比三堂會審。
“老爺,您這是怎麽了。如今六姨娘懷有身孕,兩國和戰的消息也已下達,柳府終于挺過了危機,雙喜臨門啊。”
“就是,老爺。府内即将喜上添丁,您别整天愁着張臉。”
“老爺,再等幾月待蕊兒姐也入宮,也可幫襯着些柳府,這又是一等大好事。”
姨娘們左一句右一句開說。主位上老夫人見柳方申臉色越來越黑,也不經冷下張臉。
“好了。你們也靜着些,都是老大不小的人,成天學個小姑娘一樣叽叽喳喳成何體統。”
姨娘們聞言,連忙住嘴禁聲。老夫人是掌管後院的一把手,誰敢得罪,就連繼室夫人也得低聲讨好。
屋内瞬間沒了聲,老夫人很是滿意,這種手握實權的感覺令人飄飄然。
“六姨娘呢,不是都吩咐下去今兒個早晨都得按時到。”
繼室夫人長袖拂過,抿了口清茶:“老夫人息怒,六姨娘是第一次得喜,畢竟還是個年輕的,不懂規矩。”
“哼!我看她是有恃無恐,别說是将來生個小少爺,柳府也不缺這一個孩子。”
繼室夫人穩如自若,臉上泛着虛假的笑容:“老夫人,要不再命人下去催促着些。”
“嗯,吩咐下邊。從今日起,府内大小事都不必通傳六姨娘。讓她在院子裏好生養胎,不得随意亂走。”
老夫人這般做無外乎是禁足六姨娘。此言一出,衆姨娘們臉上不約而同閃過絲喜色。六姨娘是新納的妾侍,年輕貌美,平日裏行事嚣張,她們早看不過眼。
“方申,你今日召大家來是爲了何事。”
正在憂心想事的柳方申糾結皺眉,朝老夫人點點頭,再對四處站崗的下人們長手一揮。
“你們都退下,在門外守着,六姨娘來了就按老夫人吩咐去做。”
“是,老爺。”
所有的下人都有序退下,還不忘的好心把紙糊大門給關上。衆姨娘以及老夫人、繼室夫人等對柳方申都瞬間暗暗驚心和充滿疑惑。
柳方申沉着張臉将衆人掃視一遍。
“我在外打聽到了個消息。此事本隻該由老夫人以及夫人知曉,但由于事件牽扯過大,往後稍有不慎,便會給柳府打來巨大損害。因此,你們也有權知曉一些。”
他所指的你們,自然是這些個姨娘。被提點的衆姨娘們對于柳方申接下來要說的話更是充滿好奇與不安。
“長話短說。柳府并未度過危機,而是真正陷入了巨大危機中。柳府二小姐入宮成爲嫔妃,如今不但深受皇上、太後寵愛短短三年時間正七品常在晉升至正四品容華,還懷有龍嗣。此乃國之大幸,卻也是柳府之災。”
“這不可能!數月前青離國戰貼下發爲的就是這個賤人,如今和戰,皇上又怎會寵愛她。”
“是啊,老爺。聽聞太後久居深宮,不理瑣事。這個賤蹄子還不如雪兒姐和芳兒姐又怎麽可能入得了太後的眼。”
老夫人聽言,也不由得驚心,更多的卻是驚慌。她甯願更相信柳方申是受人惑騙,失了臉面。也不願相信這就是事實。
“一個兩個吵什麽!”柳方申不耐煩的大吼:“你們隻需安靜的聽着。柳府之所以受到打壓,我昨天也命人打探過。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有太後在暗處幫襯着柳容華。從今往後你們的嘴都給密實些,正四品容華,在後宮中是真正握有實權的主子。倒是别禍從口出,連累了劉府。”
“可……”
“除老夫人及夫人外,你們也都退下。”
姨娘們紛紛相互對望,不情願的都退出屋外。繼室夫人見清靜下來,臉上再也止不住的擔憂神色顯現而出。
“老爺,您這消息當真可靠。若真是如此,柳府該如何是好。幾月後蕊兒選秀……”
“唯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就是你和娘一同入宮探望柳容華。宮中規定,凡妃嫔身孕,其家眷都得以有機會入宮随見。”
老夫人驟然臉色大變:“什麽!事到如今,難道你要娘低聲下氣的跪在她面前乞求。”
“娘,不是這意思。”柳方申唉聲歎氣:“柳容華自幼心善,若她真願意見你就示意着心中還是有柳府,斷不會爲此再繼續爲難柳府。”
“老爺,莫不是您忘了。如今柳府之所以這般,全都拜她所賜。”
“即便是此,又能如何。好在前陣子放出的謠言并未證實,你們在她面前加以哄上幾句便是。柳府的将來,以及蕊兒姐的前程隻能靠你們的了。”
繼室夫人一聽要見那該死的柳如月,還得低聲下氣,心底打一萬個不願。
“老爺,如今她不過是升了位分,又不是妃,也沒什麽好嚣張的。宮中的嫔妃懷有身孕的多得是,可能不能生出又是另一回事。不然如今大千朝也不止是一個公主,不是。”
“夫人說的在理。但問題是柳容華已經身懷五月,不可能小産,如今又有太後護着。長此以往,再等上個幾年,封妃在望。”
聞言,老夫人隻覺得眼前黑壓壓一片,整個人快要倒下,好在有桌子撐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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