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的修真時代裏,檢驗一名煉器師是否合格,第一點,也是最主要的一點,那就是能否凝聚出器核
而檢驗一名煉器師是否厲害,就需要判斷他在凝聚器核時使用了什麽程度的靈能回路
是單一型靈能回路還是複合型靈能回路?
每一個複合型的靈能回路都是對煉器師技術的巨大考驗,一旦某一個細節發生了錯誤,影響的便是全局,必定會導緻煉器失敗
翟淩如今站在煉器室裏就是想組合成一個新式的複合型靈能回路
和往日裏那些複合型靈能回路不同的是,翟淩此刻要做的是将多種複合型回路打亂重新組合成一種新型的複合型靈能回路
撫摸着那隻凝聚着器核的槍管,翟淩的手确确實實的顫抖了幾下
面色平靜着,隻是略有些潮紅,翟淩不是緊張,相反是有些激動
在厲若邪的記憶裏他無數次的經曆了組合新回路的場景,此時,他終于可以親手嘗試了,摩天島上的煉器材料畢竟隻是針對于新生的,完全達不到補給島上的這些材料的高度,若不是有厲若邪的記憶,翟淩自己都不一定識得某些材料
翟淩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番狀态,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所以他沒有所謂的嘗試的機會,唯有成功
他沒有忘記跑進煉器室前看到的趙啓的神色,蒼白到了極點,似乎也預想到了這座島上即将到來的慘狀
“開始吧”
平靜的眸子掃在了主槍管處,雙掌的靈氣不斷鼓蕩着,在空氣中凝結出了無數稠密的細絲
翟淩的大腦高度集中着,控制着細絲包裹在那枚還處在安靜狀态的器核上
像是掃描器一樣掃描着器核,并不斷安撫着器核的情緒,防止器核突然狂暴起來,意外自爆
在修真界過去種種的事實面前,無數煉器界的前輩也多次強調過,不要擅自去掃描其他煉器師的器核核心
倘若隻是觀察器核上明顯的靈紋,這倒無所謂,但若是如同翟淩這般,出現生命危險的概率甚至比煉制法寶失敗的概率還高
也因此,如此冒險的手段總被許多煉器師視之爲禁忌
可惜,這所謂的禁忌在翟淩眼中,卻是必然的手段因爲他爲的不完全是自己
不是說翟淩有多泛濫自己的善心,隻是對于他個人而言,他本人也是極力的站在守護榮耀的這一方罷了
如果翟淩想要成功的組合成新型的靈能回路,則需要他細緻而又必須認真的将器核中原有的回路拆分,還不能随意的打亂順序
将三組代表不同性質的靈能回路組合成一組新式的靈能回路,這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空蕩蕩的煉器師内,翟淩仔細的感受着手中的器核,平靜的眸子裏寫滿了認真,雙手輕微的晃動,像是撫摸在一位嬰孩的笑臉,極其的溫柔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終于在拆分完一枚器核的所有回路後,翟淩望着那一條條細絲,他沉默了
不得不承認一點,他有點想當然了
把一枚器核拆分完就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更何況還有三枚器核呢,他能夠承受的住這股壓力嗎?他能否趕在第二防線潰敗前成功嗎?
翟淩一動不動,沉默不語的望着眼前的槍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若是王夏或者趙啓在這裏,一定會出聲勸止翟淩與其做這件不知道成功率的事情,不如拿起槍去戰鬥,爲了那僅有顯微的成功而奮鬥
炮火在翟淩的不遠處綻放着,耀眼的火光透過透明的玻璃閃現在翟淩的視野裏
他想起了老爹,想起了老爹教導他的那些歲月
聽他在耳邊說,“别放棄,跟着感覺走,那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那個場景一直都在翟淩的腦海裏,不曾忘記一股力量從他的心底湧出,洶湧着,不斷噴薄而出
就跟着感覺走!
翟淩的手指觸碰在冰冷的槍管上,既然他已經拿定了主意,自然不會再去後悔什麽
……
十三号補給島外,蒼狼獵人隊還在拼命獵殺着兇獸
鮮血早已經将他們所有人的風衣浸染到通透,不知道是否也夾雜了他們自己的鮮血
“隊長,你還要堅持自己的命令嗎?”百利躲過一根長長的冰冷的獨刺,面無表情的瞥了眼身邊的白狼,聲音很平淡的說道
頓了頓,白狼手裏的動卻更爲狠厲的落下
從他們參戰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現在,他們僅僅前行了不到一百米,而且恐怖的獸潮已經源源不斷的開始湧來了部分啃食着守護陣法
或許他們這一隊獵人隊可以殺到補給島上,但是以眼下的情況判斷,估計等他們殺上島後,補給島上的戰士們早已被兇手們分食成了碎片
如果事實真是如此的話,他不能這麽冒險的帶着全隊人的性命去做根本沒有希望的任務
他是隊長,他不僅僅要考慮自己的情況
可是……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補給島上的戰士們慘死嗎?
一種無能爲力的頹敗感不止在白狼的身上湧現,在場上的所有人盡皆如此
“我們撤!”
白狼狠狠說道,一把将怒火發洩了出去,随即不管漫天血霧,帶着衆人轉身就走
……
“都統,蒼狼獵人隊離開了!”一名滿臉是血的戰士跑了進來,焦急的對着沉思中的趙啓說道
啪!
趙啓猛然站了起來,一臉驚怒,可是下一秒,趙啓便坐了下來,無能爲力的歎了口氣
“走了好啊,走了就不用陪我們送死了!你們也别埋怨什麽,畢竟當初他們也是自願過來救咱們的”
趙啓像是突然間蒼老了許多,平靜的望着身邊這些滿臉怒氣的戰士們
腦海裏也突然閃過了許多畫面,就像是臨死前會輾轉反側那般
指揮室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發出聲音,全都将目光投向了趙啓
陸文有死死的咬住嘴唇,不敢讓自己懦弱的哭聲發出任何聲響,三個月前他選擇了參軍,在新兵訓練完,他就被分配到了十三号補給島上
隻是他剛來補給島才一個星期的時間,就遇到這麽恐怖的獸潮
會死嗎?
這在他的心裏已經不是句疑問句了,他想到了自己家裏的那位七十歲的老娘,想起了那位在他十五歲時就病死的老爹
更想起了他們曾對自己說過的——“狗娃子,給你起文有的名字就是希望你能夠好好學習,将來能當一個大官,爲我陸家光宗耀祖,你可要争點氣啊……”
啪!
趙啓一巴掌拍在了陸文有的腦袋上,蒼白的臉上難道露出了笑容,“你子……”
想說的話沒有全說出來,臉上的笑容也沒了蹤影
“你是剛來的吧?”
陸文有擡起頭,看着趙啓慘然但很平靜的臉色,點點頭,“報……報告都統,是的我……我剛來,這是第七天”
趙啓歎息了一句,“是我老趙對不起你們”
“都統——”
周圍的幾名戰士紛紛急聲說道,卻被趙啓擡手打斷了
“還記得自己當兵的時候發過誓嗎?”趙啓的眼睛突然冰冷了下來,掃向了衆人
“保家衛國,視死如歸!”
聽到這八個字,趙啓的臉色出現了一些可見的紅潤,“好!你們記得就好!”
“從我們穿上軍裝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是軍人了軍人就是要保家衛國,就是要視死如歸!告訴我,你們是軍人嗎?”
不甘心就這麽窩囊的死去,趙啓的臉上充滿了紅潤,大聲的質問道
“是!”
指揮室頓時間爆發出了衆人的怒吼
很快,大門被趙啓一腳踹開,七八道人影帶着亦然決然跟在他的身後
我們是軍人,哪怕是死,也要轟轟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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