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站在戰艦的甲闆上,目光緊盯着已經平靜的海面,他不懂爲什麽會突然這樣,連一絲血迹也看不見了,好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隊長,事情有些不對勁啊這才多長時間,一切都風平浪靜了?”
“而且剛剛十三号補給島也發射了信号彈,讓我們火速趕去這暴亂都沒了,還着什麽急?”
獵人隊成員全都站在白狼的身邊,對于海域的平靜很是不解
白狼沒有說話,沉默的瞥向了一旁,這次救援部隊的指揮使——左南
當初白狼找到錦天城的軍部組織時,那位總督可是沒有現在這麽着急,還将自己的兒子派遣了過來
也似乎在這一刻,白狼心裏才真正明白,爲什麽左總督會突然變得這麽積極
他們一定早發現這一幕了,想趁機撈點功勞
隻是白狼嘴角卻冷冷一笑,他很清楚,這一次就連朝廷總部都沒有派遣部隊來,就說明了這其中存在着一些貓膩,你左山一個城池的六品總督就想着去撈政績?
真是癡心妄想!
……
趙啓的視野裏出現了幾個黑點,他知道這是救援部隊來了,不過,他并沒有任何喜悅的神情
如今這都五六分鍾過去了,可翟淩消失的那片海域依舊什麽動靜都沒有
究竟發生了什麽?
而就在趙啓還在擔心的時候,突然間,翟淩曾經消失的那片海域頃刻間掀起了千百米之高的巨浪就像是一顆超級威猛的炸彈在海底爆炸了一樣
震蕩的海水鋪天蓋地般向着四周轟然砸去,一股強烈而天然的空間波紋陡然間散射向四周,迅速蔓延……就連遠在兩千多米的補給島上所有戰士都感受到了那股氣勁
“剛剛發生了什麽?”
“像是什麽東西被引爆了?不過這股威力我還從來沒有見識到過”
滔天的浪潮以爆炸的地方爲原點,以每秒數百米的速度迅速散開
很快就襲到了東南方趕來的十艘戰艦
所有人都是驚魂未定,蒼白着臉望着遠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戰艦驟然停止了前進,左南緊緊拉住身邊的鐵環,渾身有些發抖,這還是他第一次獨自出海,本以爲什麽事都不會發生,結果這就來了這麽一場恐怖的滔天大浪
“怎麽不走了?快前進啊!”白狼質問着舵手,命令他立即前進,可是舵手卻沒有理會,白狼固然比他強,隻是卻不是決定他飯碗的領導
左南走了出來,看得出剛剛受了點驚,強自鎮定說道:“繼續前進吧,隻是點大浪而已”
舵手立即執行,隻是心裏也暗自無語,要停船的是你,要繼續的也是你……
……
趙啓站在岸邊,目光有些深邃,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當初翟淩在扔下槍械時,曾經取下了兩枚水晶,當時拿着潛望鏡的趙啓看的十分的清楚
“難道那是炸彈?而翟淩一直不願意松手的原因,就是想把炸彈放置在海天魔的身上?”
這一發現讓趙啓睜大了眼睛,如果這是真的……那麽……趙啓的目光掃向了那把翟淩親自改裝的槍炮,随即目光低垂了下去
“快,所有人到岸邊尋找翟淩!”
如果翟淩沒死,那麽剛剛的巨浪一定能把翟淩沖到岸邊,所以趙啓趕忙下令,希望找到翟淩
也就在這時,左南帶領的十艘戰艦也到了,軍用戰艦的速度極快,隻是他們這些救援部隊剛到,趙啓連招待的意思也都沒有,直接下令道:“所有人到海邊尋找一位少年,包括你們!我以五品将軍令要求你們快點!再磨蹭軍法處置!”
五品将軍令?
就連剛剛還在不滿的左南也是一驚,側目打量了一眼趙啓,想不到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居然有五品将軍令
不過,還不待他揮手下令,他帶來的那些戰士已經出動了違抗軍令可不是他們能幹的
隻是他們心裏倒是好奇了一點,他們這尋找的究竟是誰啊?還是位少年?
……
……
仙雲飄渺的山峰如同一把絕世神劍插在此地,方圓千裏,茫茫一片綠色的山林,連綿不斷的山坡衆星拱月般圍繞在獨峰的四周
隐隐閃爍的雷芒彌漫在獨峰的表面,不時閃現出的靈紋光影也同樣顯示出了這座山峰的不同之處
這是哪?
又在何地?
就在高聳入雲的山頂處,一位鶴發童顔的老者穿着一身青色的樸素長袍,他的身後跟着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臉好奇的打量着四周,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師傅帶進宗門禁地呢
在老者的帶領下,兩人蜿蜒而行,路過九根十人合圍的金柱後,他們來到了一處洞口前
“進去吧”老者停留在洞口,轉過身看向少年,目光裏有疼愛也有期待
少年并沒有立即進洞,而是疑惑問道:“師傅,你不進去嗎?”
老者搖搖頭,笑看着少年,自己這個徒弟一直都很機靈,他明白徒弟是有些害怕了,于是溫和說道:“沒事的,進去吧既然你是被他選中的人,就一定不會有事的隻希望萬年後的那一場紛争……哎,多說無益,你去吧”
老者拂袖揮去,頓時将少年推進了洞口
漆黑的山洞裏,在少年出現的那一刻突然變得五彩斑斓了起來
神龍,彩凰……各種上古傳說之中的神獸虛影一一而現,跟随着指引,少年一步步走進山洞,看見了一道龐大的身軀盤坐在地上,緊閉雙目
隻是盤坐在地上,巨人的頭頂就已經快碰到十幾米高的山洞頂部了,兩隻平放在膝上的拳頭比少年的腦袋還要大上幾分
就在少年還在好奇打量巨人的時候,那兩隻猶如燈籠大的眼睛刷然睜開,兩道亮光一閃而逝
“【時空殿執】……”
……
翟淩不知睡了多久,隻覺得腦海裏像是陡然又多出了些什麽,那股茫然的感覺像是流浪在外的孩子不知漂流了多久
終于這一刻,他可以睜開了眼睛這種感覺,很莫名,心跳隐隐加快,帶着些許期待,好像又回到了當初那個熟悉而又溫暖的家
入眼,是一片極爲翠綠養眼的枝葉,成片的枝葉疊簇在一起,整棵大樹都散發出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翟淩坐起了身子,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四周此刻的他正坐在這棵參天大樹暴露在外的一節環型樹根内,像一個窩,翟淩正好卧睡在其中
隻是零翟淩驚訝的是,除了身旁的這棵大樹,四周的一切都充滿了荒蕪
幹涸的大地蔓延到不知邊際的遠方,蛛般的裂痕随處可見,這裏一戶人家也沒有,除了自己扶着的這棵大樹,其他地方任何一點生命的氣息都發現不了
這是哪?
又是在何方?
翟淩緩緩站了起來,如今虛弱的他真的就像是一名柔弱的書生,此刻已經完全淪落成了一名普通人,完全調動不了任何一絲靈氣
帶着疑惑,他緩慢的望着四周
……
不知走了有多久,翟淩隻是望着天邊永遠看不清的天空,茫然的向前走着
視野裏的邊際線永遠都在,隻不過他永遠都走不到罷了這種可望不可即的感覺像是一層朦胧的紗布遮在了翟淩的心上
懷疑過嗎?
或許有吧,隻是眼下的翟淩越走越靜,好似已經忘記了先前的好奇或者心裏驚起的一丁點慌張,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不知疲倦的前行着
“跟着的感覺,你會到達自己将會到達的目的地的”老翟的話從翟淩的心裏湧出,像是在他耳邊呢喃
翟淩茫然的擡起頭,是老翟在說話嗎?
隻是不遠處的那道身影并不是老翟,而是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手裏拿着船槳,站在一架破舊的木舟中,一臉微笑的望着翟淩
翟淩皺了下眉頭,疑惑的望着老者,好奇問道:“老伯,這裏又沒有水,你爲什麽要站在木舟上?”
老伯沒有立即開口,隻是依舊笑着打量着翟淩,緩緩說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海由心生!諾,你看你腳下”
翟淩低下頭,頓時一驚,剛剛還幹涸的地面頓時湧出了海水,海面還在不斷上升着
不明白爲什麽會突然有水從地面滲透出來,但翟淩卻一副驚奇的模樣望着老伯,也沒有去管水面的上升,疑惑問道:“你是誰?”
老伯笑道:“我就是我啊,一個載人過海的船夫而已”
“載人過海?”翟淩的瞳孔微微一縮,他想到了什麽可是卻無法記住,呢喃着老者的話語,他突然擡起頭,蒼白的臉微笑道:“既然你是船夫,那能載我渡過這裏嗎?”
老伯依舊笑着,但是卻搖了搖頭,歎道:“我是船夫,可我載不了你你的心太大,我怕我會中途累死”
翟淩皺起了眉頭,老伯的話似乎暗含了什麽東西,但他想不明白海面上升着,他依舊沒有動,任憑海水蔓延
老伯滿含深意的望着正在沉默的翟淩,手指向一旁不知何時出現而盤坐在海水裏的巨人,出聲問道:“夥子,那個大塊頭你認識嗎?請了萬年的罪,也不知他要找的人是否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