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細雨纏綿在涼風裏,順勢而下,看得王琥心裏一陣陣的震蕩不得不說,其實他也真的害怕和東林院的那些人對上回頭看到越來越多的塵煦院學員出現,王琥點點頭,沉聲說道:“廢話不多說了,我們得趕緊走!否則東林院的那群家夥馬上就能找到這裏了”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嘲笑
“走?你們想往哪裏走?”一名隻留着一根半掌長獨辮的學員出現在了門旁,身上穿的正是東林院的校服,手裏摩挲着兩把連結在一起的半月彎刀
王琥瞧見隻有這一人,惡狠狠的說道:“給我滾!老子現在不想跟你一般見識”
“呵……呵呵”那名留着獨辮的學員嘴角一翹,似乎是因爲聽到王琥不可一世般的言論而深感好笑,他緩緩撇過頭,望着逐漸走來的王琥,手上依舊玩弄着自己的半月彎刀
王琥帶領着衆人向着門外快速移去,根本就沒想去理會獨自站在門外的那名東林院學員
而就在王琥剛踏到門邊的那一瞬間,一抹陰寒陡然而起,王琥臉色大變的刹那整個人側身一躲,右手執刀緊貼在左臂上,雙臂置于胸前
铛!
一聲極爲刺耳的響聲回蕩在這片雨地裏
塵煦院的那些學員頓時駐足不敢再躍進一步,心的望向那名留着辮的學員
王琥痛哼着捂着左臂,左臂上已然崩裂開了幾道肉眼可見的傷口,鮮血淋漓,他擡起頭一臉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學員,對方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了,僅僅一道攻擊被将他整條左臂震的發麻,甚至筋脈受損,已經無法動彈
“你真要引火燒身嗎?”王琥怒氣沖沖的質問道,企圖讓對方感到害怕
誰知留着辮的學員不屑說道:“你當我們老大的話是在放屁嗎?廢物!”
說完,他整個人一閃,留下一地的殘影,根本就沒有給王琥留出一絲的準備時間,一步躍起,右膝狠狠地頂在了王琥的下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出手極爲的狠辣直接
隻聽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響,王琥根本沒有招架之力的,如同飄落的紙片被雨珠擊穿慣性的向後仰倒而飛,一連串的鮮血在半空中噴湧而出
嘭——
王琥狠狠地砸在地上,痛,真的很痛,如果就這樣躺在地上不動便好了,但他還是努力的站起來,看到一側瑟瑟發抖的塵煦院衆人,聲音極度低沉地說道:“雖然……我不是什麽有出息的人,但是這并不代表你可以傷害我的人”
王琥痛得龇牙咧嘴,但還是一臉認真地望着對面的那人,他知道自己的實力沒有對方高,但……畢竟自己是這個團隊的隊長,就像塵煦院曾經的那位老人說過……我之所以堅持,除了熱血,便還有責任
不管多輕,多渺,他不能,也不願就此丢棄
風雨中,王琥的神情很認真,隻是對方的步伐僅僅一頓之後便沒了猶豫,又是一腳,急猛的橫踢直接命中了王琥的左臉,早已腫起的左臉頓時裂開了一個三寸長的口子,這一次王琥是真的暈倒了
華怒,也就是那名留着辮的東林學員,平靜地瞥了眼王琥,轉過身淡淡說道:“守護是需要實力的!沒本事就不要想着去保護誰!無聊!我想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先走了,剩下的都交給你們了,希望别讓我失望”
說完,這名實力高超的東林院學員走了,留下原地怔住的塵煦院學員,待看到那人真的離開了,一股狂喜湧入心頭,連王琥都沒去看一眼,或許前一刻聽到王琥的話,他們有過感到,但現在他們可沒有時間去管這些飄渺的感情,所有人撒開手向着門外就沖去
他們之所以加入王琥的隊伍,主要還是因爲王琥實力比他們高而如今王琥對于他們而言,就像是失去了任何吸引力的玩偶,可以随意抛棄
隻是下一刻,他們剛沖出石拱門,便看見兩側站得滿滿的一臉譏諷的東林院學員,冷汗夾雜在冰冷的雨水裏,淋濕了他們的視線
“爲什麽?”
“我恨你們!”
……
五十道整齊的身影齊齊出動,瘋狂,帶着猙獰向着舉足無措的塵煦院學員湧去,飛起的足影和沖去的拳頭,帶動着空氣的波紋,狠狠砸去
事情的結果其實早就已經注定了,無論他們是否在意王琥……
而此刻的他們同樣摔倒在地上,死死的護住自己的腦袋,蜷縮在滿是積水的地上眼裏流露出的絕望,更多的包含了一股痛恨,或者說是怨恨,全部都針對于那棟樓房裏的四零三室的全體人員
像虛天院這裏發生的例子在摩天島的很多地方都上演着,甚至有些東林院的學員嚣張搬了幾把躺椅,在四周安插了幾把寬大的黑傘,笑眯眯的盯着塵煦院校内的那群敢怒不敢言的學員
一時間,針對于四零三宿舍的怨言開始愈演愈烈
不過,此刻在摘星院的東林院成員卻有點不大舒服了隻因爲對手不好對付,雖說對方隻有兩個人,但那兩人的劍法實在是讓他們根本不敢貿然上前
“葉有良,你現在有沒有什麽好點子?”丁一浩舉着劍戒備地望着眼前的幾十人,沉聲問着抵在自己身後的葉有良
誰知葉有良大笑一聲,“丁一浩,咱們還需要什麽辦法嗎?哈哈,長這麽大,我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事情,話說住在那四零三裏的朋友還真是厲害”
丁一浩撇撇嘴,惱怒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這樣的話”
但末了,丁一浩像是呢喃歎了一句:“如果換做是我,估計也會那麽做的吧”
聽到丁一浩的呢喃,葉有良沒有說話,但也深表其然,對友誼看重的人便都會如此
雨水淅淅瀝瀝,比起之前的滂沱有力,此刻略顯單薄,綿密微的雨線從葉有良的視野裏滑下
“友誼……多麽珍貴的詞語呵”心裏一聲輕歎,葉有良目光裏少有的冷光掃過一旁的東林院衆徒,頭也不回地問道:“你準備好了嗎?”
丁一浩卻反問了一聲:“你呢?”
随即兩人便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在清冷的風雨中,面對着三四十人的包圍下,笑聲有些蒼白,但很灑脫
兩把長劍各自而出,劍鋒斬破晶瑩的雨珠,在兩聲同時響起的輕嘯聲中,陡然而去
腳下的積水被踐踏的四分五裂,藕斷絲連般綻放在空中
東林院的衆徒也沒含糊,因爲人數占優的緣故,心裏對于眼前兩人劍術的恐懼已經不知潛藏在了哪裏
在丁一浩和葉有良他們動手的那一刻,三十多人舉起自己的武器猙獰呐喊着
害怕嗎?
丁一浩和葉有良根本就沒有去想
“殺!”
雪白的劍光陡然照亮了這座的庭院,将層層朦胧的雨幕照的無比清晰,甩落的雨珠閃電般射向衆人
一劍飄斬,刺在了對方的胸口,刺破了衣服,刺出了一層血水,若不是摩天島上的那些存在,如果不是因爲提前布置好的陣法,剛才的那位東林院學員早已經被刺透了胸口
一股震蕩的波紋綻放,那名被刺在胸口的學員頓時被掀飛而起,瞬間便撞倒了五六名同伴
丁一浩的神色沒有任何改動,他早就知道了學院布置了陣法,也根本就在意是否會殺死對方
自從淩歌對他說出那個數字後,他開始更加拼命地磨練自己的劍術
也不得不承認一點,若不是因爲淩歌的存在,丁一浩的劍術還真不知會等到何時才會取得這麽大的進步
躍起,挑劍,揪住一人的衣領,借力貼在那人的背上一個翻轉,又是在瞬間,丁一浩的劍帶着它獨有的冰寒曲折閃刺了過去
嗤嗤嗤——
挑開七八劍的襲擊之後,丁一浩的餘光瞥向了葉有良,随即丁一浩撇撇嘴
葉有良依舊潇灑的使出劍術,似乎無論處在何等境地,他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也正因爲如此,丁一浩才總會笑話他……太裝了
葉有良手腕一抖,自己的長劍瞬間貼在了對方的劍上,順勢滑下,一串火花四濺,同時間,葉有良優雅地向前一踏,頓時躲過了十幾把刀劍的襲擊
左手食指彈出,對準了對方的腦門,右手的劍身反抽向沖來的一人
隻聽兩聲脆響
霎時間,那兩名東林院學員捂着紅腫的腦門,痛楚倒地
三十多道身穿雨衣的學員交戰在一起,場面極其的混亂
這時東林院學員的後側,一人撥開人群,朝着混戰中心處的丁一浩和葉有良怒喊道:“敢惹我東林院的人,你們都死定了!全都給我上,廢掉他們的雙手!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東林院是無可取代的!”
話音剛落,突然一塊石磚準确的砸在了剛才還在嚣張的東林院學員臉上
神色痛楚地捂着腦袋,鮮血頓時溢出那人的手掌,這名東林院學員雙目通紅地偏過頭望向左側,剛剛就是那裏有人扔的石磚
“你特麽找死啊!”
一位穿着手裏撐着黑傘的摘星院學員,右手颠了颠手上還存留的一塊青色石磚,輕笑說道:“哦,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看不慣有人在我面前裝逼你們繼續!”
“媽的!”受傷的馬濤将手上已經染紅的白布狠狠砸在地上,指着摘星院那人怨毒說道:“給我廢了他的四肢!媽的!快!”
頓時兩名東林院學員沖向了撐傘微笑的那人
“那位摘星院的朋友,此事與你無關,還是别幫我們了省得引火燒身”葉有良彈開一名東林院學員,抱拳對着撐傘的那人說道
誰知,這名摘星院的學員卻輕笑道:“這事與你們無關,不需要這般謝我!我莫問天就是看不慣這些仗勢欺人的混蛋罷了”
話音一落,來自東林院的兩把斧子狠狠砸來,莫問天身體一側,右腳飛起,橫擺踹開右側的斧子,随即就看到沖去的那兩名東林院學員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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