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島中心處的會議廳一片冷寂,天窗留下的縫隙處偶爾傳來幾聲寒風的凄厲
會議廳中央的那道光幕,或者更準确地說,是光幕上的那道遊刃有餘穿梭在百人之中的塵煦院學員,他的每一次舉動都牽引着會議廳裏所有人的注意
他是誰?
戰鬥力居然會如此之高!
常海有些怨念地盯着蔣飛,他想到了剛剛蔣飛質問他的情景,這一刻,莫名地他感到了一股侮辱
“這一定是姓蔣的故意安排的!絕對是!先是故意在我面前示弱,然後派他們學院的天才種子出手,好讓他們塵煦院大展神威!該死,蔣飛你個混蛋!”
常海咬牙切齒地瞥了蔣飛一眼,随後望向了一側站立的一名工人員,之前他授意這人悄悄錄制光幕裏的内容,既然現在光幕發生的事情完全颠倒了過來,那麽這份視頻就必須銷毀了,否則這絕對是他常海的奇恥大辱
“嗯?怎麽回事?”常海一驚,發現那名工人員臉色突然蒼白了下去,他連忙站起,一旁的其他人也隻是瞥了一眼,似乎是惱怒常海的大驚怪,擔擾了他們看戲的心情
常海深呼了一口氣,狠狠咽下這股惡氣,忍住怒火走到那名工人員的身邊,低聲喝道:“怎麽回事?”
然而這名工人員卻臉色慘白地望着常海,面色複雜地說道:“常……常主任,學院剛剛發了通知,讓你寫份報告如果……如果……”
常海的心裏陡然生起了一抹不安,連忙追問道:“如果什麽!快說啊!”
工人員深吸了一口氣,措辭了一番說道:“如果這件事解決不了,您就要接受處分了,甚至有可能被院長開除”
“怎麽可能!他們怎麽可能知道的!”常海的聲音猛然提高了八度,霎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轉移了過來,就看見常海的臉色十分的慘白
常海忽地瞥見了眼前這名工人員手中的記憶水晶球,頓時明白了過來,大怒道:“我特麽讓你錄制,你共享什麽玩意啊!媽的!你個該死的家夥!”
常海心中有怒,頓時一腳将這名工人員踢倒,也不管這人如何求饒,黑色牛皮鞋狠狠踩下,金色的地毯上很快便浸透了一片鮮血
正因爲這名工人員啓用了記憶水晶球的共享模式,使得學院總部和會議廳的衆人共同觀看了這場單方面“屠殺”,也使得常海被校長直接點名批評,一旦常海解決不了這件事情造成的影響,他就得卷鋪蓋走人
蔣飛冷笑着望着這一幕,這就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他看到常海的模樣,裝好心般說道:“我說常主任,你就消點氣吧,把怒火撒到這些工人員身上算怎麽一回事!你也不怕被人笑話”
唰!
常海的雙目頓時化兩道冷芒射向蔣飛,隻是蔣飛毫不在意,大家的實力都差不多,他蔣飛可不會有任何的害怕,依舊笑眯眯的樣子
常海頓時住手了,随即沉聲開口,看樣子心中的怒火并沒有消散多少,“蔣主任,你最好讓你們院的學員住手”
“嗯?”蔣飛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常海,我奉勸你一句這裏是摩天島,有些規矩你必須給我記牢!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蔣飛這話剛一說完,頓時間會議廳裏的氣氛驟冷了下來,所有人都停住了,緊盯着蔣飛和常海
“哼!用不着你廢話!”常海怒聲甩袖,一腳将會議廳的大門踢開,轉身就走
看到常海氣急敗壞的樣子,蔣飛冷冷一笑,瞥了眼身邊的幾位強行裝笑的負責人,不鹹不淡地說道:“幾位忙吧,我有事先走了”
幾人同時“熱情”笑道:“蔣主任慢走啊!有空一起吃吃飯……”
蔣飛頭也不回轉身就走,心裏卻滿足一笑,暗樂道:“這蒙面的子到底是誰啊?還真給我長臉,哈哈!能讓這幾個家夥吃癟就是爽!”
……
東林院的一座庭院裏,杜金一臉得意地站在任淩雪面前,吹噓着自己這兩天的“威武”,“淩雪,你知道嗎?現在塵煦院完全被我們東林院壓制了,那群家夥現在和縮頭烏龜沒什麽兩樣了,哈哈我昨天就往他們學院門口一站,塵煦院的人立馬全都躲遠了哈哈,這次,他們塵煦院真是丢大人了”
任淩雪冷冷地瞥了杜金一眼,心想這有什麽好炫耀的,清冷的面容上嘴微微張合說道:“隻是一群修真垃圾罷了”
杜金臉色一滞,連忙又堆起笑容說道:“對了,淩雪,你有沒有給家裏寫信?這都好些天了,怎麽家裏都沒人聯系我們?”
提起飛流城的那個家,任淩雪的神情微微一變,眉頭略微皺起說道:“昨天我已經把信送去了,應該就這幾天就能收到回信了”
杜金一笑,他也是昨天送的信,想到飛流城,杜金明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隻是還沒等他開口,就看見一名衣衫不整的男生闖了進來,大聲對着杜金他們兩人大喊道:“快去校門口,塵煦院的人打過來了,快去支援!”
還沒待杜金和任淩雪回過神,剛才說話的家夥就已經跑到下一處庭院了
“剛剛他……說了什麽?”杜金明顯有些詫異,摸着耳朵狐疑地望向任淩雪
卻見任淩雪失聲尖叫道:“怎麽可能?塵煦院的那些人怎麽會有勇氣攻過來?”
杜金張大了嘴巴,原來自己并沒有聽錯!
“隻是……那群軟蛋……爲什麽呢?”
……
一道淩厲的氣息陡然而過,瞬間,一記左踢猶如閃電般劃過,一聲嘯鳴,刹那間,就看見飛起在空中的沙袋在被擊中的同時轟然炸裂開來,崩散的沙子如同大雨般宣洩而下
林申輕點地面,向後一個空翻落地,沙子宣洩的地方恰巧就距離林申不足一寸的距離這份精密的預判力可不是随便就能形成的,這足以看出林申在戰鬥方面的造詣……是有多高
“老大,出事了!”一道身影急速奔進了訓練室,朝着林申就是一聲疾呼
林申皺皺眉頭,有些惱怒地望了那人一眼,頓時闖進來的那人一個激靈,連忙低聲強行控制語速說道:“老大,塵煦院的人太厲害了!”
“嗯?”林申的眉頭一松,收回停留在馬海身上的目光,望着手腕處的拳套紐扣,随意說道:“塵煦院的人?都來了嗎?”
馬海臉色一變,很是難堪地回應道:“不……不是!就是之前提到的那個戴面具的家夥!我來這之前,他一個人就直接橫掃了咱們戰鬥系的五十多人……”
馬海的聲音愈發地聲了起來,低下頭的瞬間也心地瞧了一眼林申的臉色
果然,如馬海所想,林申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去,眉頭緊鎖着,看不出在想些什麽
林申的目光再次移到了馬海身上,疑惑問道:“張華他們沒上嗎?”
張華,馬濤,華怒是林申手下的三大高手,如果他們還沒出手,那麽他林申也就不必擔心什麽了,畢竟張華他們是自己手下的人,他最清楚他們三人的實力
馬海唯唯諾諾,尴尬之餘摸着鼻尖說道:“華哥,濤哥還有怒哥,他們三人都上了……隻是全都被打敗了!”
“什麽?”林申的聲音陡然提高,明顯對于馬海所描述的事實表示不相信,一副驚疑的模樣
馬海沒有說話,慘兮兮的點點頭,他是真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似乎說什麽也改變不了既成的事實
林申緊皺着眉頭,連張華,華怒他們都不是對手,看樣子,對方真的是有備而來了
“帶我去!”林申幾乎沒有猶豫,一把拿起衣架上的衣服,朝着馬海低喝道
……
四處散發的氣波毫無顧忌地擴散開來,翟淩根本就沒有收縮的意思,火燒般的拳頭轟出一道紅色的軌迹,霎時間,沿途的東林院衆人紛紛倒飛
翟淩腳步急停,身形猛然向右一轉,一把捏住了襲來的飛腿,抓住對方腳踝的瞬間,翟淩平靜的面容在那人的眼前一晃,翟淩就像是扔飛餅一般将對方直接砸向一側
不管東林院的學員此刻趕來了多少,但隻要有人敢向他翟淩出手,那麽下場就隻有一個
轟!嘭!
翟淩擡腿一腳踹飛身前的一人,接着身形前進,如入無人之境,瞬間又轟飛了七八人
蕭瑟寒風下,幾乎每過一秒,便看到有人倒飛出去
僅僅十幾個呼吸的時間,翟淩便已經前進了近百米,而沿途上滿地都是痛嚎的傷者,足足有一百多人,估計全都是東林院戰鬥系的學員
“沖啊!”趕來的東林院學員看到這一幕,一股來自于類似民族自豪感的情感陡然而出,大家憤怒咆哮着,紛紛沖向了翟淩,好似這一刻,翟淩就是一個大魔頭
他們義無反顧的神情,好似全忘記了自己當初對那些無辜學員嚣張的模樣
翟淩冷笑一聲,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回應這些不知好歹的學員步伐沒有一絲停留,震蕩的空氣纏綿着無數靈氣細化的絲條,從翟淩拳頭砸出的瞬間,帶着一股淩厲的力道全然轟崩了開來
轟轟轟——
震耳的轟鳴聲宛若雷鳴,在如此陰沉的天空下,翟淩看似單薄的身影在那些還在趕來的學員眼裏,似乎突然變得高大了起來,而且高大得讓人不自主地想要膜拜
這不單單是對于強者油然而生的敬畏,更是對于翟淩此刻所表現出的無窮的恐懼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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