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飛機緩緩降落在這世界第一大城市的機場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在夜幕的籠罩下,東京城像被施展了魔法一樣,被無數盞明燈裝飾得璀璨奪目,富麗堂皇。
菜菜子卻有些不太開心,她低垂着腦袋,一聲不吭的走在夏晨的前面。
夏晨也沒有直接追過去,就那麽他不緊不慢的跟着她,對他來說,解決不了的難題有,但很少,像這種男女之間的事情,對他來說都是小問題,就是清水公司的問題,對他來說也不值得一提。
他既然這麽胸有成竹,自然早有應對的辦法,唯一讓他有些不爽的是,他目前還不會說日語,待會見到老爺子不能直接跟他交流,這倒是個遺憾,不過老爺子如果會說英語或者華夏語的話,那就太好了。
出了機場後,菜菜子等夏晨來到她面前,就掏出手機說道;“我給我爸打電話,讓他派人來接我們吧。”
夏晨笑着道;“菜菜子,就不要那麽麻煩了吧,我們直接打車去不就好了。”
菜菜子勉爲其難的笑了笑;“我們家住的地方出租車進不去,我還是打電話吧。”
夏晨捉住了她的小手,溫和的道:“不用,你等着,我有辦法。”
說着,夏晨四處看了看,看到一台提款機,就徑直走了過去,把自己的銀聯卡插了進去,如今銀聯很威武的,在世界各地都能用,隻是手續費口的有點坑爹。
幾分鍾後,夏晨拿着一疊錢四處張望着,過了會後他走向一台寶馬車,看樣子,是台寶馬5系,他過去跟那司機交流一下後,那司機就直接下車了,然後夏晨開着寶馬朝菜菜子開了過來。
菜菜子對夏晨的舉動很是驚訝,但還是上了寶馬車,她一上車就問;“夏晨,你……你怎麽,弄了輛車?”
夏晨笑眯眯的說;“怎麽,不好嘛?這樣的話,我們就能開車去你家了。”
見菜菜子還盯着自己,就笑着道;‘哦,你說這車啊,我租的,給了那家夥200萬日元,他同意把車借給我開幾天,這車有些??有些年頭了,未必值200萬,我直接給了他200萬,他自然沒什麽話說,好了,我準備開車咯,不過,這左靶子還真是不習慣啊。’
菜菜子嘴巴長的賊大,夏晨竟然眨眼間就花掉了200萬,而且這筆錢完全可以不用花的,他竟然……難道,他也是土豪嗎?
東京的車很多,車速很快,但由于路網密布,所以車流還算通暢,機場所在的地方在東京東南,而菜菜子的家在東京的東北,隔着40多公裏,如果在京城的話,這麽遠的距離花一兩個小時也應該,但在東京,夏晨隻花了40分鍾就到了。
在門衛那通報一下後,夏晨就直接開車進了這個小區,進去之後他才知道,爲什麽一直低調的菜菜子還那麽勞師動衆的要他爸爸請司機來接他們了,這個小區實在是太大了,一進門就是偌大的一個花園,然後裏面星星點點的别墅,這兒一棟,那兒一棟,每一棟隻見都隔得很遠,中間有草坪,花園,人工河流,噴泉等各種景觀,看起來是好看,但若是每個車,走起來就滲人了。
在小區裏九曲十八彎,寶馬車終于聽到了一棟别墅門口,日本人基本上都住在别墅裏,而這個小區裏的别墅都是獨棟的,而且明顯很大,前面還帶着花園,很像美國的房子。
車一停在路邊,别墅的門立刻打開了,一對中年男女立刻迎了出來,他們一見到從車裏下來的菜菜子之後,都是眼眶紅紅的朝菜菜子跑了過來。
菜菜子也朝他們跑去,抱着媽媽痛哭起來,他爸爸則是站在她媽媽後面錘頭頓足,像是在埋怨自己一般。
夏晨刻意的在車上呆了一會,見他們情緒逐漸穩定以後,才下車來,朝菜菜子走去。
菜菜子的爸爸首先注意到夏晨,他對菜菜子問道;“菜菜子,這位是……”
菜菜子跟爸爸媽媽見面,已經忘記還有夏晨這回事,經爸爸提起,她才想起來自己的本意,連忙拉着夏晨的手介紹;‘爸爸,媽媽,這位是夏晨,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菜菜子的爸爸媽媽都是看着夏晨,一臉茫然。
夏晨聽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麽,也隻好笑望着他們,一笑應萬變,自古接通。
菜菜子又對夏晨說了幾句日語,過了會見夏晨沒任何反應後,才忽然明白過來,夏晨不是日本人聽不懂日語,于是又用華夏語說了一遍:“夏晨,這是我爸爸,媽媽。”
夏晨這才動了,她對兩人鞠了個躬;‘叔叔好,阿姨好。’
菜菜子的爸爸眉頭皺了皺,用蹩腳的華夏文說道;‘華夏人?’
夏晨有些吃驚,他看着菜菜子的爸爸水清道:“是的,叔叔,您也會說華夏語啊?”
水清點點頭用一種略帶滄桑的語氣微仰着頭道:“是啊,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曾經在華夏工作過三年,跟着那裏的同事學了些華夏語,不過好久沒說,都快要忘記了。”
夏晨聽得心裏一喜,能溝通,比什麽都強,于是連恭維道;‘哪裏哪裏,叔叔你的華夏文說的很好,真沒想到您還在華夏工作過啊,是在哪裏呢。’
“大連。”水清搖了搖頭,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他瞥了眼夏晨後,對菜菜子道;“請客人到家裏說話吧。”
‘是的,爸爸。”菜菜子趕緊應道,然後挽着媽媽的手對夏晨道;“走吧,我爸爸讓你進去。”
“好的。”夏晨點頭。
他注意了下菜菜子的媽媽,她倒是對自己沒什麽看法,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自己女兒身上,舍不得挪開半分,對他來說,女兒回來就好,其他的都是其次,而且隻是男朋友而已,今天好的跟什麽一樣,不代表他們會一直好下去,所以更沒必要在意了。
“菜菜子的媽媽顯然是典型的日本女人,賢惠溫良型的,起碼在家人面前是這樣的,這種女人的話,對自己來說是很好地,起碼不用專門爲了她做一番說辭,隻要說服了菜菜子的爸爸,他這個日本女婿就坐定了。”夏晨心裏暗自高興,進了别墅的院子後,一個看門的老者随即把門關上了。
别墅三層,看上去估摸着有300來個平方,在日本的話,比普通人家的房子寬敞開闊些,但也算不上豪宅,這也證明了清水公司并不是什麽大公司。
幾人進屋後,水清跟菜菜子和她媽媽說了幾句日語後,就讓他們去房間了,隻留下夏晨跟他在一起。
在屋内燈光的照射下,夏晨看清楚了水清的樣子,他是個穿戴整齊,看上去極其幹淨整潔的中間男人,雖然在家裏,襯衣的扣子還是扣得溫和和風,頭發梳得油光陳亮,連坐姿都是那麽的端正氣派,在這種感召下,夏晨也拿出了自己練就的嚴整坐功,屁股隻落在沙發上三分之一,挺直身闆,目光平視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水清先開口了;“你是我女兒的男朋友?”
夏晨有些意外,他本以爲對方還會和華夏家長一樣,先跟他客套一番,然後在迂回婉轉的跟他商量正事,沒想到對方直接開門見山的直接談,幹部股他也有準備;“是的,叔叔,我跟菜菜子在半年前就認識了,那時候……”
夏晨跟水清講了他跟菜菜子認識的經曆,把那段經曆描述的無比浪漫跟難得,就是想讓那些讓他們分開的人一想到那些,就覺得自己在做惡,拆散了天造地射的一對。
水清邊聽邊點頭,等夏晨說完了,他端起茶幾上的茶水嘬了一口,沒有對夏晨所說的話進行什麽點評,隻是淡淡的說了句;“我知道了。”
夏晨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的精力已經不再他身上了,他試探性的問了句:“叔叔,聽說你也是開化妝品公司的,我在華夏也是做化妝品的。”
果然,水清的興趣來了,他看着夏晨道‘你也是做化妝品的?你做哪個門類?’
夏晨籲了口氣,他最怕這水清不理他,如果他對自己完全信不過,自己得開花好長一段時間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和意向,如果對方對自己有一點點興趣,他就輕松多了:“是這樣的,我曾經在華夏的古老門派裏面到處尋訪,與意見得到了一些他們秘制的偏方,我就跟他們商量,把他們那些秘方推向市場,他們同意了,我先推廣的産品是一種祛疤膏,已經在華夏上市了,效果非常好,産品也供不應求,毛利率非常不錯。”
他說到這裏就打住了,一般新的東西都是要半推半就的,隻有買保險的才已上門就直入主題,強行推銷,這樣反而給人的感覺不好,好像誰買的誰就被宰了一樣。
水清眨了眨眼睛,顯然對夏晨的說法不以爲然,夏晨笑眯眯的掏出之前那瓶祛疤膏,遞給水清道;‘您知道菜菜子手上有道疤吧,那是他小時候摔倒了摔傷的,如果你不知道也沒關系,阿姨肯定知道,我已經給她塗抹了,等明天你在看,效果會非常明顯,這種東西本來是華夏飲食門派絕不外傳的秘方,我是花了很大的經曆才把它推向市場的,不過所幸的是,效果非常好。’
夏晨說完又不說了,藥已經下夠了,如果水清是個稍微有些志向,稍微有些膽量并且不安于現狀的人,他都會抓住這個機會,如果他不抓,那夏晨怎麽推銷也沒用了。
水清聽完後歎了口氣,也沒仔細的看這祛疤膏,而是把目光看向對面的牆壁,靠在沙發上一言不發,過了會還閉起了眼睛。
夏晨有些不解,按理說他的公司都到了這種地步,現在最需要的是就是注入一股新鮮血液,而這祛疤膏的到來就像是神來之筆,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應該立即抓住,何況他還是一手創辦一個幾十年品牌,縱橫商場幾十年的人。
突然,夏晨拍了拍腦門,他想到了原因,水清不是沒錢嗎,沒錢怎麽運作這些東西啊,而且他現在債務壓身,根本沒心思慢慢拓展背的東西,估計情形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畢竟師門的情報系統雖然厲害,但這麽短的時間之下,估計也隻能查個大概。
“叔叔,您的公司是不是處問題了?”夏晨覺得自己不能再裝了,都到這時候了,自己再裝就太不是人了。
水清鄧開眼睛看着夏晨,一語不發。
夏晨低下頭,小聲的道;‘我以前聽菜菜子提起過,就問了問華夏那邊業内的朋友,他們好多人都聽說過清水公司,其中就有人跟我說,您的公司現在碰到了一些問題,所以我想問問您,是這樣的嗎?如果真碰到了問題,您說一下看看,我看能不能幫幫你。’
水清淡然的道;‘你能幫助我?’
夏晨堅定的點頭;‘是的。我說過的,我的産品非常好賣,叫一枝香祛疤膏,您可以查一查,我們沒有品牌,所以跟華夏的一枝香品牌合資的,産品我們出,挂他們的牌子,利潤給他們三成,合作期限半年,半年到期後,我們會運作自己的品牌,目前半年期限很快就要倒了,我們的品牌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即将準備上市發行,如果叔叔肯合作,我們何以在華夏和日本同步發行。’
水清聽完後愣了好一會,這才撥了個電話,跟對方用日語交流一番後,他看夏晨的眼神已經變了,挂了電話後,他笑了笑。
夏晨看到一直闆着臉的水清笑了,覺得特滲人;‘叔叔,您确定了吧?’
水清點頭;‘是的,一枝香祛疤膏的确賣的很好,而且售價很高,産品的技術含量也很高,很多人買回來分析,都查不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明顯不是一枝香龍出來的東西,倒是你說的很确切,這産品既然效果這麽好,那麽在日本也肯定會有市場,而且會賺取非常大的利潤,隻是……’
夏晨沒等他說完,就接過他的話說:“隻是您的公司已經到了破産的邊緣,根本沒有資金也沒有時間去運作這個項目,是嗎?”
水清歎了口氣,他拿出一支煙點了起來,吸吧了一口,緩緩的道;‘是啊,水清成立三十多年了,之前一直過的很好,也正因爲i這樣,我開始有些不思進取了,知道前幾年,我們的産品銷量開始下滑,不光在日本市場,在東南亞和南亞我們的主力出口市場也一樣,公司目前虧損嚴重,我幾次裁員,幾次戰略收縮還是止不住虧損的步伐,目前又遇到競争對手卑鄙的陰險招數,哎……’
萬般無奈隻在一口歎息之下,水清像是瞬間就倉老了許多,一個昔日叱咤商場的老者,竟然在現實面前被擊垮了。
夏晨看的心中一疼,這是人類本能的對弱者的一種同情:“叔叔,我可以幫你,您的公司負債多少?需要多少資金才能周轉過來,我相信隻要有了周轉資金,有了我那個祛疤膏的代理權,您的公司很快會起死回生的。”
‘還有,您剛剛說競争對手卑鄙的陷進,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們想要對付你嗎?出的什麽手段?’
雖然心裏有一些底,但這種事情總是不能公開的,所以開始開口問了出來。
水清看着夏晨,笑了笑道:“你能借我錢嗎?能借多少?”
夏晨沒想到對方那麽直接,以前不都是說美國人直接嗎。沒想到一隻受到華夏文化熏陶的日本人也這麽直接诶,真食讓他有些吃驚;“1個億華夏币。”
水清的眼眸瞬間睜得老大,他不可思議的望着夏晨,嘴唇開始都動起來;‘一個億……華夏币?你,你能拿出這麽多的資金?’
夏晨點點頭,他可是帶着2個億呢,但這種事,不能一次性說出來,分兩次的話,能說明自己非常吃力,這樣的話,對方會把自己的恩情看的更重。
試想,随便輕松的拿出幾個億,幫他公司走出困境,和竭力拿出一筆錢後,發現不夠了,又竭力拿出一筆錢,拿了兩筆錢後,他自己的公司都很難度過,這樣的恩情相比,當然是後面的那種更能讓人印象深刻,更能讓人感恩。
水清情緒激動起來,他手舞足蹈的拍了兩下巴掌;“太好了,太好了,清水悠久了,清水有救了!”
夏晨有些玩味的看着水清,他知道,水清是個内斂嚴肅的人,是能讓他有這種反映的,絕對是很大的事情,他這段時間内定是收了很大的煎熬,現在突然遇到了救星,才回這麽失态的。
過了會後,水清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他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又笑着說道:“不好意思啊,我有些失态了。”
‘沒事!’夏晨笑着道;‘現在您可以說說您的競争對手是怎麽對付您了吧?’
他一直秉持着救人就倒地,送佛送到西的理念,能幫人就要幫徹底更何況這可是自己的老丈人,未來的嶽父啊,不幫他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