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海倫的身世（17）〈十萬個爲什麽〉
出鬼的是，姨姨講故事的人不怎麽樣，而麗達卻在聽得流淚了，眼珠子看起來沒有動，就是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落。是曆史的風砂吹進了她的眼睛，還是麗達被這故事穿越了她的心靈，把她坐到了到退到曆史的當口上，那老虎凳上，孩子們在搖電觸她的心？
“你這是怎麽回事，麗達？”姨姨在看着麗達流淚加發呆，便不知所措地問她。
“你說得是我的外公，他沒有被電話搖死而是被吓死的。”麗達說。
“他是有上帝派的人員？”姨姨問。
“也不知道是還是不是，當時我還好小，聽說是因爲我外公家有一本名叫《水牛傳》的書，說這類書是毒藥，說讀了這一類的書的人都已經中毒了，要被糾出來洗腦，也就是洗毒的意思。
我外公人老實，一開始沒有被發現，在别人都坐老虎凳時，他看到了好多人被電話機搖電觸得鬼樣個，他根本就不會想到自己也正好站立在坑子邊上，邁出半步就往下掉進去了。他是在最後鬧書荒收網時被人舉報了，說他讀過《水牛傳》，結果操他的家果然從他的家中操出了一本名叫《水牛傳》的鬼書。
我外公是被一個仇人舉報的，她好膽小，就在第一天抓去關在衆家祠堂裏面，還沒有來得及坐一坐老虎凳時，第二天正好要去把他放在老虎凳上，結果他當夜就用一根褲帶搭上上帝的高速列車回到上帝的懷抱去了——吊頸死了。
多年以後那仇家在圍海造田時，他自己說是他栽的贓。是他半夜從我外公窗下走過時放進我外公家的……這本《水牛傳》。”
世界就是這麽奇怪，兩個女人聊家常聊到在曆史的長河中去洗澡了，把自己打得一身淚水淋淋。
“現在的流浪狗越來越多，被瘋狗咬了問誰去療傷？”姨姨突然一下就把話題扯遠些，人不要活在曆史的長河中被水淹死，當下養狗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起來，今天領了工資覺得自己也算是一個有錢的人，就到寵狗店去買兩隻回家養着，等明天連自己也養不活了，就又往大街上撂，交給鬼去管。
麗達聽到姨姨說起當下養狗的人越來越多，便轉而微然一笑，不以爲然而又心有别想。
（剛才就在寫電腦小說時，聽窗出傳來有狗咬人了。）
“不早了我還是先去睡覺，你們還玩一會兒！”姨姨說完就往東廂房去了。
“媽媽，媽媽。你和姨姨剛才在說啥呀？又是哭的又是笑的，又說什麽去河裏洗澡，這天都這麽夜了，還是明天，明天我們早點去。”我們的小海倫一直在媽媽身邊聽着大人說來着。
麗達一彎腰就把小海倫抱在懷裏親上一口，便走來大院子裏看廷達瑞奧斯在孩子們面前現傻。
當然，現傻歸現傻，在孩子們面前總能起到當教練員的作用了。
在月光下，麗達看不太清楚誰是誰，總歸是塊頭大的就是廷達瑞奧斯，否則就是出鬼了。
“睡覺了？”麗達說。
“睡覺羅，哥哥們，等明天再接着練。”小海倫有點兒學着媽媽的口氣在說話。
“等明天看我能搬動一塊好大的石頭。”其中一個哥哥在回答小海倫說。
因爲現在廷達瑞奧斯正在教孩子們用力舉石頭，因爲廷達瑞奧斯自己也沒有拜過師，所以他不會玩任何别的武術花招，隻會來死力硬力，舉石頭和拔樹苗還算可以，當然是指在一般的人面前。
長着燈都到後院去洗手，廷達瑞奧斯在他們身後說：“别跌倒了，慢點兒。”
“慢點兒。”小海倫學着爸爸的話說。
姨姨早準備好了她以前用過的床墊，雖然是爛了點，但勉強還能用得一段時間，剛來入駐，東西得慢慢添置呀，雖然這不能叫空手起家。
“孩子們今天先睡在地闆上，等明天把後房收拾好了就搬到後房去困。”麗達把小男子漢們睡在自己的床前，她和廷達瑞奧斯還有小海倫睡在床上。
這是一張寬大的雕花床，是古老家具中的精品，麗達剛一進來打掃時還沒有發現，現在經過了一翻摸撫之後在油燈下一照，它是那樣精美絕倫。
“海倫睡在床壁裏去。”麗達把小海倫放至在最裏面，把自己的身子當做小海倫的保護牆，因爲她要和廷達瑞奧斯幹傻事，如果不小心等廷達瑞奧斯幹完傻事來一個突然翻身落馬，會把小海倫壓死。
世界上有多少大人壓死小嬰兒的事，鬼說得清楚。
“我明天去看一下我的小船，怕是已經漂流走了，或者被人當做是撿到的弄走了。”廷達瑞奧斯說。
“你還在想着那條小破船，沒有人會要，它已經是不堪一擊了，這裏是大都城，不是你那野山鄉，它在這裏沒有用住的。”麗達說得很有理，這小船現在對這一家人毫無用住，丢了還省一着事，免得時刻把它記在心上。
“明天我在家帶孩子們，你跟姨姨去上街，還有很多東西要買，你自己要買的東西也都買好，比如你穿什麽衣服穿什麽鞋，還有你要練功的家夥，這都是由你自己看好買好。”麗達開始在關心廷達瑞奧斯的前程，可不要讓他被這樣一條小破船弄得荒廢了偉大的未來。
麗達這蟬b是一個野心家，她要教一頭牛去對付一頭虎，她的理由是牛有一對角，用好了一角就會把老虎頂死。但願這不隻是一個願望而已。
“金頻梅！”麗達又在昨天那地方發現了一本好書，她在廳堂裏看着，“姨姨，你看過這本‘金頻梅’嗎？”
“看過，那都是一些鬼書，我都懶得理它們。”姨姨的意思是，這些書都沒有什麽好看頭的，隻是用來消費時間，而拿來當做孩子們的教材那就非也。
“好，那我就再來找找看，難道古代就沒有兒童讀本嗎？‘三字經’有嗎？”麗達問姨姨有沒有一本書名字叫三字經的。
“你認爲那是好書嗎？”姨姨說，“我認爲你還是到廟會上去找找，别在孩子們身上省這幾個臭錢，去買些超前意識的書給孩子們當教材，你要相信時代比智慧要聰明。”
時代比智慧要聰明。——曾林雲
“我認爲對孩子們的初步教育‘三字經’之類的書還是比較好，先讓他們的心裏放點最基本的原始種子，讓他們在保留傳統的基礎上去嫁接外來物種。”麗達對孩子們的教育思想是要來一個古今中外一擔挑。
“我操，該本書好大，讓我看看這書名是啥玩意兒。”麗達在這本大書上吹了幾口風，把書面上的灰塵吹掉一些，這樣就可以把書上的字看得更加清楚些。
“我操，果然真是一本好書‘〈十萬個爲什麽〉欄目分類’‘十萬個爲什麽你讀過嗎？’”麗達在一邊清理好書一邊問姨姨是否讀過那些書。
“好小的時候讀過，不過比小海倫現在的年幾要大得多得多呀。當下你可不是教他們這些知識的時候，還早着。”姨姨的意思是他們還小，十萬個爲什麽本身就是要動腦筋的問題，現在像他們這麽小的年齡，就是教他們最簡單的東西，以識字看圖爲主要目的。
姨姨在忙着幹她的手工活兒，她在忙着爲孩子們做鞋。姨姨算是一個中年婦女了，把麗達引到自己家來入駐，這是她似乎早就曾經夢想過的事情，現在終于實現了自己的曾經願望，怎能不熱情加熱情。
以前她總想到自己一個人守着一個這麽大的房屋，要是有人來入駐那該多好呀，問題是能碰到好的人嗎？如果自己是一隻羊，引進來一隻狼，那還不是讓自己死得快嗎？那些大街上的流流者們，能尋找出正常的人來那是鳳毛麟角，有當然是有。
“我操，又一本好書‘〈五虎平南〉你看過嗎？”麗達在牆角裏尋找舊書，把臉上弄得自己好像是在挖煤回家一樣。
“我操，你是剛從山西省挖煤炭回來不成。”（注：中國山西省出産煤炭稱雄。）姨姨偶然揚頭看到了麗達的臉兒。
“你以爲，我這是在從‘南非’剛挖鑽石回來，還沒有來得及洗臉換裝，就被你在路上碰到了。”
“看來你還真是一個有志青年，也許這些書對你來說比南非的鑽石還要鑽石。”姨姨說。
“我這一生倒算是已經丢掉了，現在我的責任是把孩子們培養教育好，管他們有出息沒有出息，就像種地一樣，隻爲不讓他們荒掉就是。”麗達這隻是随口說說而已，其實她的内心世界是無比的寬大，她讓你能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
“〈少林寺硬功夫全本〉。我操，‘少林寺硬功全本你看過嗎’？”
“沒有什麽鬼用，不過拿來練練拳路還是可以的，你是不是看看能不能尋找到〈孫子兵法〉，這本書還算可以，我隻是說還算可以而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