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爲什麽偏是穆司爵?



穆司爵上下打量了許佑甯一通,嫌棄的把她推向廚房:“我沒吃晚飯,去給我煮點東西。 ”

許佑甯扁了扁嘴,把穆司爵的外套挂到沙發背上,邁步走向廚房,背後突然傳來穆司爵的聲音:“我對平闆沒興趣。”

她低頭掃了自己一眼,憋着一口氣沖進廚房,開了兩盒泡面,把兩份調料包全部倒進一盒面裏,泡好了端出去給穆司爵,重重往他面前一放:“我除了會燒開水就隻會泡泡面了,你愛吃不吃。”

穆司爵十幾歲時跟着家裏的叔伯出去,有時爲了躲避,風餐露宿,别說泡面了,更簡陋的東西都吃過。

所以他并不嫌棄泡面,但深深看了許佑甯一眼,他突然揚了揚唇角:“你陪我吃,我重新去泡一盒。”

許佑甯瞪了瞪眼睛,果斷攔住穆司爵:“七哥,你吃吧,我不餓啊!”

穆司爵擡手,非常慈愛的摸了摸許佑甯的頭發:“我沒說你餓了,叫你陪我吃。”

“……”許佑甯欲哭無淚,但自己泡的面,就算心裏流着淚,也要在穆司爵面前笑着吃完。

豪情萬丈的吃完這碗雙份調料的泡面,許佑甯一臉滿足的對着穆司爵笑笑:“雖然我不會炒菜,但我泡的泡面還是挺可以的!”

穆司爵隻是笑了笑,許佑甯看得火大,在心裏把穆司爵那個笑容撕碎一遍又一遍。

靠,吃個泡面而已,就不能吃得随意點嗎?

爲什麽要笑得這麽……迷人。

這一晚,許佑甯當然沒有好覺睡,泡面又辣又鹹,她喝了很多水才去睡覺,睡着後還夢見了穆司爵對她笑,被吓醒了才發現是要起夜,好不容易再度睡着,早上四五點的時候又被渴醒了。

隻好艱難的從溫暖的被窩裏爬起來去喝水,睡過去之前許佑甯想,明天要做個小人寫上穆司爵的名字,每天給他紮無數針!

第二天,許佑甯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機接通,聽筒裏傳來沉怒的男聲:“昨天穆司爵的行動,你完全不知情?”

許佑甯一下子清醒了,從床上彈起來:“什麽行動?”

那邊的人還來不及開口,就有人敲她的門:“許佑甯。”

許佑甯即刻噤了聲,挂掉電話去打開|房門,穆司爵掃了她一眼:“你剛剛在和誰說話?”

腦海裏風起雲湧,表面上,許佑甯卻隻是揚了揚手機,一副不願意多提的樣子,然後盯着穆司爵:“你們男人……是不是永遠都不喜歡近在眼前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還對他死心塌地的女人啊?”

穆司爵冷冷一笑:“男人不願意接受一個女人的理由隻有一個:各方面都不對他胃口。跟近在眼前或者遠在天邊,沒有一點關系。”

許佑甯不高興的闆起臉:“你什麽意思?”

穆司爵不答反問:“你暗戀誰?”

許佑甯瞪大眼睛,雙眸裏閃過一抹無措,緊接着雙頰漲紅,支吾了半天也支吾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穆司爵輕蔑的冷哼了一聲:“小小年紀,學人家玩什麽暗戀。”

他似是不願意跟這麽弱智的少女多呆半秒了,連爲什麽來敲門都不說就轉身|下樓。

直到穆司爵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許佑甯臉上的表情才漸漸恢複正常。

她關上房門,躺回床上。

誰說穆司爵不好騙的?她這不是把他糊弄過去了嗎?

雖然,這糊弄裏存在着一半真實。

她調出剛才通話的号碼,發過去一條短信,說他最近和穆司爵在一起,之後又删除了痕迹,這才去洗漱換衣下樓。

穆司爵坐在餐廳裏,正在看一份資料,她走到他對面坐下,拿了一片面包塗上巧克力醬:“什麽資料啊?”

穆司爵把資料遞過來,許佑甯接過一看,差點被面包噎住:“芳汀花園4期4-17号樓坍塌事故原因調查報告?”

這兩天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許佑甯也有所耳聞,但是……穆司爵爲什麽要研究這份報告?

想起昨天穆司爵匆匆忙忙帶着她來a市,許佑甯已經意識到什麽了:“你說來a市有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調查芳汀花園的坍塌事故?”

穆司爵難得的給了許佑甯一個贊賞的眼神:“沒錯。”

“可是,”許佑甯已經一目十行的看完報告,“從初步的調查報告來看,責任……完全在陸氏地産。”

“這隻是幕後兇手想讓警方調查到的‘真相’。”穆司爵說,“我們要找出事故的真正原因。”

“幕後兇手——”許佑甯遲疑的問,“是誰?”

“知道了對你——”穆司爵把略顯關心“有危險”三個字回去,改口道,“你沒必要知道,聽我的命令做事,我要盡快找出真相。”

許佑甯“哦”了聲,吃了早餐,跟着穆司爵出門。

穆司爵和他的保镖一輛車,許佑甯和阿光一輛車。

許佑甯很想問阿光,昨天晚上他和穆司爵幹嘛去了,但阿光看似憨厚,實際上非常敏銳的一個人,哪怕一丁點異常都會引起他的懷疑,她隻好把疑問咽回去,關心起正題:“七哥爲什麽要查這個?”

“七哥既然帶你來了,就告訴你吧,陸氏的總裁和七哥是朋友。”阿光說。

許佑甯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七哥擅長調查這些?”

“怎麽說呢……”阿光沉吟了片刻,終于找到合适的說法,“應該說很多不能明着做的事情,七哥可以做。調查這種事故,七哥行動起來比警方更方便。”

許佑甯“哦”了聲,阿光突然又信誓旦旦的說:“七哥出手,一定能查出真相!”

“你爲什麽這麽肯定?”許佑甯表示疑惑。

“你不是已經見識過七哥的手段了嗎?”阿光說,“陳慶彪和你父親那種陳年案子,七哥花了幾天就翻案了,還把陳慶彪送進了監獄。”

“……”

許佑甯久久沒有反應過來,怔怔的看着前面穆司爵的車:“我爸爸的案子,不是有人給警方提供了關鍵證據翻案的嗎?”

“你以爲找到關鍵證據的人是誰?”阿光笑了笑,語氣裏有幾分驕傲,“我敢說,在a市,除了七哥還真沒人能在這麽短時間内找到證據和證人。”

有那麽幾秒鍾,許佑甯的大腦混亂如麻。

怎麽會是穆司爵?

爲了替父親翻案,她努力了這麽多年,回到g市等待時機。可穆司爵,不費吹灰之力就做成了她以爲還要花半輩子才能做成的事情。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爲什麽幫她的人是穆司爵?

她甯願是一個跟她毫無幹系的陌生人。

“佑甯姐,原來你不知道啊。”阿光很意外,“我們可全都知道的,私下裏還猜……七哥是不是喜歡你呢!”

許佑甯的心莫名一動,竟然真的有些無措了:“别逗了,不可能的。”

說穆司爵讨厭她,她倒是會點點頭。

一個曾經看着她被刁難卻無動于衷、現在還動不動就欺負她鄙視她嫌棄她的人,怎麽可能喜歡她?

可是,他爲什麽在幫她把害死她爸爸的兇手送進監獄後,還一聲不吭?

他明明知道,不管當時他提什麽要求,她都有可能答應的。

這一整天,許佑甯都有些反常。

她先是不和穆司爵唱反調了,不管穆司爵說什麽她都乖乖的點頭,不是回答“好的”就是“嗯”。

就連她動作慢被穆司爵訓了一句,她都微笑着接受了:“七哥,我錯了,馬上就改!”

她并非空口說說而已,接下來的動作是真的有所加快,歸整各種資料和訊息的速度飛一般的快。

晚飯的時候,她溫柔的提醒穆司爵晚餐時間到了。

穆司爵把許佑甯帶到一家餐廳,要了個包間,隻有他們兩個人,服務生送菜單進來,他往許佑甯面前一推:“你來點。”

許佑甯翻一遍菜單,迅速點了幾個菜,一一避免了穆司爵不吃的東西。

要是以前,被穆司爵使喚了一天,她怎麽也要點兩個穆司爵不吃的菜,甚至明說:“知道你不吃,就是點來惡心你的。”

穆司爵忍下過無數次掐死許佑甯的沖動,但這一次的疑惑,他不必忍,服務生一出去就問:“許佑甯,你是不是闖禍了?”

許佑甯一臉無辜的蹭了蹭鼻尖:“我哪有?”

穆司爵往後一靠:“那你今天爲什麽這麽聽話?”

“兩個原因啊。”許佑甯說,“第一是因爲,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這次是有人陷害陸氏,我也很想幫簡安找到兇手。第二是因爲……我知道了。”

穆司爵稍一蹙眉,就想到許佑甯知道什麽才會這麽聽話了,也不意外,反正她遲早都會知道的。

“七哥,謝謝你。”許佑甯靈動的雙眸裏滿是真摯。

穆司爵卻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舉手之勞。”

許佑甯差點被噎死。

穆司爵無法想象她爲能翻案付出了什麽,可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人比人氣死人!

吃完飯回别墅,許佑甯整理了一下今天找到的資料和線索,搖搖頭:“這些都沒什麽用,我們需要去現場,否則連突破口都找不到。”

穆司爵說:“晚點去。”

“今天就去?”許佑甯瞪大眼睛,“事故才剛剛發生,警方一定會派警察保護現場,我們去……警察叔叔會不會抓我們?”

穆司爵一臉對許佑甯的智商絕望的表情,抽走她整理好的資料過了一遍,盯着許佑甯警告她:“晚點到了現場,跟着我,敢亂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斷丢在現場。”

許佑甯渾身顫了顫,“爲什麽?”

穆司爵冷冷的釘了她一眼,不悅的皺起眉:“哪來這麽多爲什麽?”

他無法告訴許佑甯,是因爲他不想她被康瑞城發現,讓她置身危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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