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内堂,此時已經變得無比熱鬧,來來往往的人流川流不息,使得整個内堂看起來異常擁擠。
趙靈兒的成人禮,不光趙家的嫡系弟子會參加,外堂弟子和趙家的力士也會參加,這般算起來,光是趙家的弟子,便是有百餘人。
若是加上其他幾個家族以及城主府的弟子,人數也會達到一個極爲恐怖的數量,還好趙家早有準備,這才避免了座位不夠的尴尬。
而作爲趙家特邀的龍家,朱家,以及城主府,更是安排了專門的座位,其他幾家的天才弟子,也随同來參加。
就在衆人相聚演武場的時候,趙家的議事大廳,趙家家主以及一衆嫡系弟子卻聚集在一起,在商讨着什麽。
“啓禀父親大人,東淩城朱家,龍家,以及城主府主要人員都已到齊,我趙家外堂弟子也已經準備就緒,就等父親大人和諸位長老出面,靈兒的成人儀式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一衆嫡系弟子站在下方,趙家的大弟子趙俊率先開口道。
“恩,此事辦的不錯,再過十幾日,正好是南山學院招生的時間,到時候天兒也會回到家族,今年南山學院招生,靈兒和柯兒應該是最有希望進入學院修行的,你們可要努力,不要丢了我趙家的臉面才是。”
趙家家主點了點頭,看起來也是頗爲高興的樣子。
“以靈兒的天賦,進入南山學院自然不是什麽難事,大哥在這裏提前恭喜靈兒了。”趙俊轉身對着趙靈兒笑道。
“靈兒謝過大哥了。”趙靈兒見此,也是還了一禮。
“好了,此事暫且不急,按照往年的慣例,南山學院在來之前都派人前來通知,此事到不用着急,此番靈兒的成人禮,最主要的,還是和龍家解除婚約,當年龍家背信棄義,爲了留下自己家族的天才弟子,派了一個廢物來我趙家,讓我趙家蒙羞,今日我便要龍家知道,我趙家,根本不稀奇什麽天才少爺。”
說到這裏,趙家家主眼中也是閃過一抹寒光,看來對于當年龍家的所作所爲,一直心懷怨氣的。
“父親大人此舉自然沒有什麽不妥,留着這個廢物少爺在我趙家,真是将我趙家的臉都丢盡了,更何況有婚約在身,對靈兒的名聲也不好,此番正好借此好好打壓一下龍家的氣勢。”
此時開口的,卻是趙家的二公子趙博。
趙家總共有五名嫡系弟子,除了留在趙家的四名之外,還有一名在南山學院修行的老四,據說天賦和趙靈兒差不了多少,當年在東淩城,也是轟動一時的天才人物。
其他三名嫡系弟子長相都差不多,唇紅齒白,隻不過性格各有不同,老大狂妄好色,老二沉默寡言,老三足智多謀,家族之中,除了趙靈兒,趙家家主最疼愛的,還是趙柯。
趙柯雖然天賦沒有趙靈兒那般好,不過善于謀略,在趙家也被稱爲智多星。
幾人商議完畢,随後便在趙家家主的帶領下,向演武場緩緩走去。
天府商盟,三樓,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正眯眼躺在椅子上,在老者對面,還站着一名膚若凝脂,鳳眸柳眉的女子,女子看起來約莫二十歲剛出頭的樣子,此時站在老者面前,一身白色旗袍将凹凸有緻的身材凸顯的淋漓盡緻,隻是這女子似乎并不喜歡笑,俨然一副冰山仙子的模樣。
“今日乃是趙家公主趙靈兒的成人禮,你去準備一份薄禮,替我拜訪一下趙家,老頭子困了,就不去了。”
老者随意一翻手,也不知從哪裏取出一個長方形的錦盒扔給少女,眼都沒睜的吩咐道。
“我不去,商盟那麽多弟子,爲何要讓我去,師傅還是重新差一個人吧。”
少女将錦盒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看了一下,臉上依然是慣有的冷漠,眼簾微垂,回了一句。
“胡鬧,你此次前去,乃是代表我,不是代表商盟,派其他弟子前去,豈不是有損老夫的顔面,記住了,若是趙家有人要爲難他,就拿出爲師的令牌,直接說明其是我洛老的弟子便是,區區一個趙家而已,在我天府商盟眼中,不過一隻螞蟻,不必在意。”
老者眼睛一瞪,随後又想起了什麽,從腰間摸出一塊黝黑的令牌扔給少女,随後重新閉上眼睛打起了盹。
看到老者扔過來令牌,少女神色難得漏出些許波動,接住令牌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塊黝黑的令牌,正面乃是一個火鼎,反面則是一座兩層寶塔,看起來栩栩如生的樣子。
“是,徒兒遵命。”
将令牌小心翼翼的收好,少女随即離開了閣樓三層。
“能讓師傅他老人家如此重視,本小姐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正好去見識一下。”
少女喃喃自語了幾句,随後坐上商盟專用的獸車,轉眼之間消失在街道盡頭,看其離去的方向,正好是趙家所在街道。
演武場上,各家家主以及嫡系弟子已經基本到場,各家之間的座位,并未有主次之分,因而在趙家下人的引導下,順利找到自己的座位,就此等待了起來。
趙家作爲此次儀式的發起者,自然是占據了主導地位,朱家和龍家相互按着,而和三大世家頗有不和的城主府,則被安排到了趙家右側。
除此之外,演武場還設立了一些空閑的座位,這些空位,乃是爲一些常年在東陵城活動的富家商賈準備的,至于趙家的下人和力士,自然沒有資格落座。
此時趙家所在的位子上,除了趙風和那名負責紡市的四長老之外,其餘嫡系弟子以及趙家家主并未到來,而龍家這邊,除了龍家家主龍霸天以外,還跟着三男一女四名嫡系弟子。
朱家則更簡單,除了一名面容蒼白陰鸷中年人之外,便隻有一名面若冠玉的俊俏公子了,此人林天倒也熟悉,正是上次在商盟中和林天有過賭約的朱家二公子朱振。
城主府這邊,也是隻有兩人,東淩城的城主,乃是一名頭發花白,偏偏臉龐紫紅色的中年人,而坐在其旁邊的一名少年,看起來約莫二十剛出頭的樣子,長得雖然也算俊俏,不過臉色蠟黃,而且嘴角生着一顆猩紅的血痣,看起來着實有點不三不四的樣子。
各家之中,座位都有多餘,看來趙家也不想無故得罪其他兩家以及城主府,故而将所有的座位都多加安排了一些,這樣一來,就算那些有心人想拿此事說趙家的不是,也沒有理由了。
“趙家家主趙日天入座,儀式開始,下面是其他幾家給靈兒小姐的成人賀禮。”
渾厚的聲音響起,随着趙家仆人宣布聲落下,趙家家主帶着一衆嫡系弟子和趙靈兒,緩緩走入演武場,一時之間,衆人的眼光,皆是轉移了過來。
人群的角落裏,林天嘴角叼着一根樹枝,雙手抱在腦後,看到趙家家主入場,這才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趙家的一衆弟子,慵懶的眸子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光。
在林天身旁,沫兒半斜着身子靠在林天肩膀上,俏臉上面也是帶着些許無聊和懶散,兩人全部身穿黑衣,即便在角落裏,也是顯得異常紮眼。
來來往往的人群,眼光不時掃過林天,不過大多數人的目光,最後還是停留在沫兒身上,至于林天,似乎隻是一個陪襯品一般,早已讓人遺忘了,而對于這些或是好奇,或是熾熱的目光,兩人卻是壓根沒有理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