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階雖然異常陡峭,而且一路向下,索性林天并未走多久,幾個數丈大小的圓台便出現在台階的盡頭,而圓台前方,一股股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即便身處護盾之中的林天,依然感覺皮膚一陣微熱的刺痛。
林天站在圓台上凝目一看,隻見入目之中,一片通紅的火海不斷翻滾咆哮,火海之中,岩漿肆虐,火紅的岩漿從火海中不斷迸裂,濺起一股股炙熱的液體。
而火海的最中央,一個數丈大小的圓台林立其中,圓台上面懸浮着一個一人多高的銀色小鼎,裏面同樣火光迸裂,神秘之極。
林天環顧了一下四周,并未在此地發現其他異常,隻好凝目向火海中間的小鼎看去,既然此地并沒有發現其他,想來那位人族前輩所留的寶藏,應該就在火海中央的小鼎之中了。
微微思量了一下,林天當即取出飛劍符器,身形閃動間,向着火海中央的小鼎激射而去。
随着林天不斷接近火海中央的小鼎,本來還算平靜的火海卻在此時開始劇烈翻騰,其中的岩漿濺射起數米高的火浪,向林天所在的方向席卷而去。
見此情形,林天也是吓了一跳,當即臉色陰沉的一提魂力,加快速度向中央的圓台激射而去。
數十丈的距離轉瞬即到,林天終于在閃躲騰挪之間接近了火海中央的圓台,眼見快要到碰觸到小鼎,林天臉上一喜,當即準備加快速度沖上圓台,看看小鼎中究竟是何東西。
不過就在林天馬上要踏上圓台的瞬間,此處圓台周圍忽然蕩起一陣詭異的波動,然後圓台就在林天驚訝的目光中轟隆一聲,沉入火海裏面。
而周圍的火海,似乎受到什麽異樣的刺激一般,到處開始湧動着一人多高的岩漿火浪,然後整個火海就在林天驚訝的目光中以此前小鼎所在的位置開始湧動,并隐隐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而漩渦的中央,正是此前圓台所處的地方。
林天懸在空中,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滿臉的疑惑和不解,他自問進入此地并沒感受到任何禁制波動,這火海此時呈現出此種模樣,當真讓他匪夷所思了。
不過不容他多想什麽,本來彌漫此地的火海便如同鲸吸一般,順着此前小鼎所在的位置,速度奇快無比的收縮回去,轉眼之間,此地炙熱的火海居然就此消失的一幹二淨。
洞穴中一陣低低的轟鳴聲響起,此前圓台所在的地方忽然從中破裂,此前消失的小鼎再次從地底憑空冒出。
林天雙目一凝,微微思量了一下,便一個激射,向着小鼎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此地如此怪異,林天可不想再猶豫片刻,若是這小鼎又一次莫名消失,屆時真不知道到何處去尋找了。
身行閃動間,林天已經接近了小鼎所在的上方,不過就在此時,小鼎忽然周身釋放出一股刺目的紅光,然後數股巨大的火龍從小鼎下方噴湧而出,再次将小鼎淹沒其中。
不過這片刻的功夫,林天依然将小鼎之中的東西看了個一清二楚,這小鼎底部除了一團赤紅的不規則液體之外,便是一縷拳頭大小的黃色的火焰徐徐燃燒着。
林天雖然隻是匆匆一瞥,不過依然看到那團赤紅的液體中金光流轉,而那一縷黃色的火焰,雖然看起來平常之極,不過林天神識觸碰之下,腦中一股灼熱的刺痛感瞬間襲來,讓身在空中的林天差點直接栽倒地下,此屢火焰居然可以灼傷神識,真讓林天心中驚駭了起來。
林天一臉陰沉的看着被火焰包圍的小鼎,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這兩樣東西顯得如此怪異,看來應該是那位人族前輩所留的寶物了,隻是以林天此刻的修爲,要想從小鼎中取出寶物,确實沒有絲毫把握。
想到這裏,林天心裏有點躊躇不定了,若是就此放棄,此番經曆如此之久的時間,實在心有不甘,不過若是想要得到其中的寶物,此時的情形顯然更加不可能,看那屢火焰生的如此怪異,一個處理不好引火上身,可真的有點得不償失了。
就在林天胡思亂想的時候,此處的洞穴卻再次一陣晃動,然後那尊周身火焰缭繞的小鼎就在林天驚訝的眼光中開始慢慢上升,而小鼎的底部,五根巨大的手指開始慢慢浮現出來,伴随着一陣轟鳴聲,一隻巨大的手掌慢慢從地下凸顯出來。
此種怪異的情形,讓本就滿心疑惑的林天再次變得驚疑不定起來,不過眼見這巨手出現的越來越多,林天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一個閃身,向遠處激射而去。
既然此地還有異變,而林天對此一無所知,隻能先遠離此地,觀察一番再做決定了。
想到這裏,林天身行閃動間,便停在了離小鼎十餘丈遠的一處凸起的石塊上,然後一臉凝重的看着小鼎所在的方向,若是此地還會發生什麽無法處理的危險,林天也能第一時間遠離此地,不至于有性命之憂了。
随着小鼎不斷上升,那隻巨手也終于顯出了真形,而響徹洞穴的轟鳴卻依然沒有消減半分的意思,而且随着巨手的出現,一尊巨大的雕像開始慢慢從地底凸顯出來,氣勢驚人之極。
半個時辰之後,洞穴中的轟鳴聲終于漸漸消退,而此前小鼎所在的地方,一尊三十餘丈高的道士雕像也顯露出真容,林天看着這尊雕像,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這尊雕像被雕刻的栩栩如生,此時高舉的右手正托着火焰缭繞的小鼎,而雕像的頭部卻是和林天一樣的人族修士的模樣,神态威嚴,三四十歲的樣子,其身上所穿的道袍和人族修士一樣,雙目之中兩團黃色的火焰不停的跳動,腳下則插着兩柄一人多高的巨劍,一柄上面火焰缭繞,一柄上面則寒氣森森。
隻是這雕像自破土而出之後,靜靜的伫立在洞穴之中,并沒有其他異樣,同時其眼睛中兩股黃色的火焰一個盤旋,同樣融入到其手中的小鼎中不見了蹤影。
林天看着眼前的雕像,眸光一閃,手中魂力一凝,直接施展了一個凝劍術向雕像扔去。
不過其魂力所化的小劍,在碰觸到雕像之後卻直接融入其中不見了蹤影,連同一絲痕迹都沒有在雕像上留下,讓見此情形的林天心中再次一沉。
思量了一下,林天才一凝魂力,數道相同的小劍從其手裏飛出,向着雕像激射而去。這雕像表現的如此怪異,林天也不敢貿然上前,隻能先釋放幾個低級法術試探一番,若是沒有其他異動,再上前探查也不遲。
和此前那枚飛劍一模一樣的情況,林天釋放的凝劍術在碰到雕像的一刻冰雪消融般的融入其中,依然沒有任何作用,林天眼中寒光一閃,便打算将儲物戒指中的毒刃祭出。
既然法術沒法破壞這雕像,隻能依靠手裏靈器的威力來強行試一試了。
不過林天尚未在毒刃之中注入魂力,此前一直靜止不動的雕像卻忽然周身騰起一股火焰,然後雕像的頭部白光一閃,一個數寸大小的人形虛影便毫無征兆的浮現而出。
林天雖然隻是看了個大概,還是将那虛影看了個清楚,這虛影的面孔居然和此地出現的雕像一模一樣,周身閃爍着刺目的白光,一臉陰沉的盯着林天。
不及林天多想,此虛影卻忽然擡起一隻小巧的手臂,然後沖着林天虛空一點。
林天隻覺得周身蕩起一股異樣的波動,然後驚駭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分毫了,口中大喝一聲,林天當即運轉魂力準備強行掙脫束縛,隻是此前運轉自如的魂力,此時卻連一絲一毫都沒法調動。
而那道白色的虛影,眼見林天已然讓制服,小巧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絲陰笑,然後此虛影便在林天驚駭的目光中一個激射,向着林天猛撲過來。
林天此刻周身被控,連動一動手指都無能爲力,隻能看着虛影白光一閃,然後從其額頭直接消失在靈海之中。
随着虛影進入林天的靈海,林天也終于恢複了行動,隻是此時的林天,雙目之中銀紅金三色光芒交替閃動,七竅之中更是溢出絲絲縷縷的鮮血,同時雙手一抱頭,口中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就此栽倒地上開始左右翻滾起來。
此時林天的靈海内,一個白色的小人虛影正一臉凝重盤膝坐着,雙手車輪般的彈出無數道白色的法決融入其身前不遠處一顆金色的圓球中。
隻是無論小人如何施法,這金色圓球都紋絲不動,隻是從中散發出幾縷血紅色的絲線,在圓球表面形成幾枚複雜的符文,将這小人放出的白光盡數吸收。
小人虛影見此,面色一沉,口中發出一聲冷哼,手中法決一變,就要施展其他利害的秘術,不過其剛一起身,金色圓球驟然爆發出一股刺目的血光,血光閃爍間,小人周身同樣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絲,就此将小人的身行淹沒其中。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神識之力從圓球中爆發而出,向小人席卷而去。
小人臉色大驚下,幾乎不假思索的周身白光一盛,然後雙手連連變幻法決,身行則一個閃爍,便從血絲的包圍中消失不見,出現在靈海的另一處地方。
包圍小人的血絲,此時同樣四散開來,向着小人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一副要重新将小人包圍起來的樣子,這白色小人見此,臉上神色狂變了數下,最後還是滿臉不甘的一個瞬移,就此從林天的靈海中消失不見。
随着小人離開林天的靈海,本來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林天身上同樣浮現出一層血紅色的光罩,林天體内随之彌散出一股淡淡的藥香,此前流血的七竅也重新恢複正常,隻是雙目緊閉,并未就此清醒過來。
小人微微皺了下鼻子,聞着空氣中彌漫的藥香,臉上漏出一絲疑惑不解,眼中眸光閃動,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此前昏迷的林天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隻是其剛一醒來,便一個翻身,然後手上光芒連連閃動,一根細長的絲線,兩柄薄薄的彎刀就此浮現未出,圍繞着林天的身體盤旋飛舞。
“道友不必如此戒備,既然洛某沒有奪舍成功,自然不會再次做什麽徒勞之舉的,洛某還真沒想到,道友雖然修爲不高,神識之力卻已經達到了如此地步。”
白色虛影看着一臉戒備的林天,滿臉驚疑的開口說道,顯然此位也沒料到林天的神識之力會如此強大。
林天此時才發現那道白色虛影已經重新回到雕像頭頂,正一臉疑惑的盯着他,眼神不停的閃爍,隻是此時身上的白光比之剛出來的時候要暗淡了不少,似乎元氣大傷的樣子。
林天絲毫不管對方所言,體内魂力一凝,形成一層凝厚的灰色護盾,然後目中寒光一閃,單手一揚,直接将儲物戒指中的血晶針祭了出去,葫蘆瓶口爆發出一股刺目的血光,數白枚血紅色的細影一個閃動,向着遠處的小人虛影激射而去。
不管這小人有如何說辭,此時的林天顯然已經讓徹底激怒了,剛一恢複過來,當即打算施以雷霆手段直接将對方滅殺再說,否則一旦這小人再來這麽一出,林天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林天如此想着,血晶針所花的血影接連閃動下,已經臨近小人所在的位置。
隻是這小人面對來勢洶洶的血影,似乎根本未将其放在心上,依然一臉驚疑的盯着林天。
見此情形,林天也是微微一愣,然後血影便一個激射,直接洞穿小人而過,隻是這小人還和此前一樣,除了身上刺目的白光稍微閃爍了幾下,便恢複正常,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道友不要枉費心機了,雖然本人的神魂在此封印了數百年,不過若是僅僅憑借你魔丹期的修爲也能滅殺我的神魂,那我幾百年的修爲豈不是成爲一個笑話了。”
小人見林天一臉疑惑的表情,開口說道。
林天聞言,眼神微眯,同樣盯着雕像頭頂的小人,并未多言其他的意思。
二人就這般一時僵持在此地,除了小鼎上烈烈作響的火焰,此地居然再沒有發出其他聲響,顯得詭異至極。
“道友既然能來到此地,難道不打算先做個自我介紹嗎?”
兩人沉默了半響,白色小人終于忍不住率先開口了。
林天眸光轉動之間,并未就此回答,隻是心念急轉下,開始考慮起此行的利弊。
這白色小人如此詭異,即便他用手中最厲害的極品靈器攻擊也沒法傷其分毫,而且從此人先前的話語來看,此人應該是讓封印在此地達數百年之久,不過從浮現此地的雕像和這小人的面容來看,二者之間應該是有什麽聯系才對。
看着小人此前的神通,也許這雕像便是這小人生前的真身,隻是後來不知道爲何讓封印在其中而已,林天心中如此推測着,不禁擡起頭來看了小人一眼。
“閣下妄圖奪取本人的身體,現在到先反問本人,似乎有點不合适吧。”
林天盯一臉玩味的表情盯着小人,冷冷的說道。
“嘿嘿,若不是道友貪圖此地的寶藏,想來也不會有今日遭遇,不過既然此前已經奪舍失敗,鄙人自然不會再做什麽徒勞之舉,道友大可不必如此戒備了。”
小人淡淡一笑,對林天的問題置若罔聞,隻是兀自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林天聽到對方如此一說,左右思量一下,一時到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隻能臉色陰沉的盯着對方,心中暗自思量着脫身之策,在發現今日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解決此事之後,林天當即打算先退出此地,然後再做打算了。
“看來說了這麽多,道友還是不相信洛某,也好,畢竟是我動手在先,現下我便先介紹一下自己吧。”
“想必道友能來到此地,定然是得到鄙人當年留給後人的錦帕地圖了吧,雖然道友身上并沒有我這一族的血脈感應,不過道友既然是人族修士,不管是用如何手段,洛某也不想再追究此事了。”
小人頓了頓,當下便開口徐徐說了起來。
“什麽,閣下就是那位人族前輩,族中不是傳言你在數百年前就已經身死了嗎?”
林天聽見小人如此一說,心中不禁駭然起來,如果這小人所說屬實,豈不是說他已經在此地存活了數百年的時光。
“嘿嘿,族中傳言也并無差錯,本人确實在數百年前真身就已經遭人暗算,後來無奈之下才煉制了一副可以容納神魂的傀儡,将自身神魂利用一種上古秘術封印至此,否則如此多的年月,早已魂飛魄散了。”
小人嘿嘿一笑,不可口否的說道,隻是其說道遭人暗算的時候,臉上明顯閃過一絲陰厲之色,不過瞬間恢複正常,看不出絲毫異樣。
“閣下将自己的神魂封印于此,就如此笃定有人會來此嗎,若今日來的是閣下的後人,是否也和林某一樣,早已讓奪舍軀體了。”
林天雙目一凝,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口氣不善的說道。
這小人見林天如此一問,卻就此沉默了下來,一副不願多言的樣子。
“此前的事不說也罷,道友來此既然是爲了我留下的寶藏,如今問這麽多無關之事,難道是不想要這寶藏了嗎?”
小人沉默了片刻,盯着林天同樣淡淡的問道。
“相比寶藏,林某更看重自己的小命,若是空有一地的寶藏,卻無福消受,這寶藏棄之也不覺有絲毫可惜的。”
“嘿嘿,道友還真是謹慎,實話告訴道友,道友體内有一道極爲厲害的封印,此前本人奪舍的時候差點讓這股封印弄得魂飛魄散,因而此時段不會再做什麽不明智的選擇,想必道友來到此地,還不知道此處的寶藏對人族修士意味着什麽吧,若是道友真的知道了,定然會回心轉意的。”
小人嘿嘿一笑,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之色,似乎已經笃定了林天一定會對此地的寶藏動心一樣。
若說林天對這寶藏不動心,顯然是假的,不過就眼下的情況來看,要想得到寶藏,這小人首先就是一個麻煩。
因而此時聽見這小人所說,一時之間到猶豫了下來,林天也并未多言,隻是看着雕像頂部的小人,眼珠四下轉動,臉上一片陰晴不定,讓這小人一時也琢磨不透了。
不管這小人所說是否屬實,就現在的情形來看,林天的處境應該相對來說安全了,因而到不急于離開此地,隻是這小人存活了數百年之久,無論是心智還是見識,都不是林天這個剛踏入修仙界的毛頭小子可比的,林天自然不敢貿然應允什麽,否則一旦再次落入對方的圈套,可不見得還有如此好的運氣了。
小人見林天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并未出言催促,隻是兀自盯着林天,臉上看不出絲毫異常。
“閣下爲何如此笃定林某一定會對此地的寶藏動心的,在我看來,與其冒着可能隕落的危險貪圖此地的寶藏,還不如現在就退出,另尋其他地方。”
思量了半天,林天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嘿嘿,不管道友現在心中如何想,想必道友既然知道我的來曆,應該是在古蠻一族中待了頗久的時間,而且從道友的修爲來看,我雖然并不确定道友是否有合适的修煉功法,不過想來即便有,也隻是一些低階的功法而已,而在這蠻荒之地,人族修士如此稀少,道友若想尋找到一部高階功法,即便加入此地爲數不多的幾個宗門之中,若是沒有立下大功,想選取一本合适的功法,也根本是癡人說夢而已。”
“而鄙人曾經之所能在數百年的時間修煉到魔尊,自身所擁有的功法,自然不是道友這種散修可以得到的。” 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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