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我告訴爸爸真相,告訴他‘我就是你失憶之前的女兒’,告訴他,‘你之前也曾有一個家’,然後呢?當爸爸問我他的家現在在哪裏時……如果他這麽問了……我該怎麽回答?如果爸爸因爲要尋找過去而放棄現在的幸福,如果爸爸執意要回國看到了已經再婚的媽媽,他除了痛苦和背叛還能得到什麽?所以……所以我甯願他什麽都不記得,就這樣……挺好,讓我知道他還好好活在這個世上真的真的就已經很好了……”
對于荊沙棘隐瞞自己父親真相的作爲,安夏其實并不怎麽太贊同,但對于朋友的決定,安夏認爲她是應該尊重的,所以,既然荊沙棘不想再讓自己的闖入打擾到自己的父親,那麽安夏也願意百分百的支持她。
隻是……剛才荊沙棘的樣子……她看了真的心疼。有時候安夏真的會爲荊沙棘可惜,明明找了爸爸那麽多年,等了爸爸那麽多年,明明在她媽媽都已經放棄尋找之後依舊還是那麽堅持地在等待着父親……
豁出去了!
安夏将心一橫,幹脆就告訴拉爾夫說:“當初沙沙就是因爲太思念爸爸才畫了《遠山》這個系列。其實稍有些專業常識的人都看得出,這系列的筆觸還很稚嫩,和她後期的那些作品沒法比,但她一定是堅持将這些畫展出的,就是爲了能讓您看一看。”
“爲了讓我看?”
“……是的。”
仿佛是在求證心中那個猜測一般,拉爾夫突然問安夏說:“我曾經聽沙說過,她說她父親去世了。能告知事情始末嗎?”
安夏點了點頭,重新看向面前這一系列的畫作,說:“其實拉爾夫先生,剛才您也看到了,很多人把您誤認爲沙沙的爸爸,事實上……”
“您好先生。”金貝貝突然走到他們跟前,對拉爾夫友善地笑着問候。
拉爾夫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金貝貝,立即愉快地笑着同她問候說:“您好,金小姐。”
“您認得我?”金貝貝詫異地看着拉爾夫問。
“您是我國響當當的美人,我怎麽會不認識?”
安夏不了解金貝貝的爲人,于是,就隻是這麽含笑站在一邊聽着,而站在她身後的千千則已經恨不能用眼神殺死對面這位嬌小姐了!
“跟您談話很愉快,沒想到沙棘會認得這麽一位睿智的前輩!”金貝貝笑着說,“當初剛認識沙棘時我們也對她有過偏見,畢竟最初隻是一夜情……”
話到這裏,金貝貝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似的,猛然閉了嘴巴,故作失禮地尴尬笑笑:“抱歉先生,我說錯話了……”
此時此刻,除了拉爾夫,最震驚的還有安夏。荊沙棘始終沒有對安夏說過她和寒子夜究竟是如何相識的,于是,安夏爲此腦補過很多很多的浪漫橋段,所以,當金貝貝說出了這個詞語時,安夏簡直震驚了。
她瞠目結舌地看着面前這位赫赫有名的名媛佳麗,忘記了說話,而金貝貝則一臉的無辜,看了看安夏,又看了看拉爾夫,說:“抱歉……我……我不知道沙棘沒有對你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