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在你的家裏,所有人都拿我當成一個罪人!在那裏我就是一個罪該萬死之人!我不想回去了!那個地方,你生長的那個地方……我再也不想要回去了!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勇氣再去面對他們的異樣目光!”她抓着他的衣襟,哭着告訴他。
寒子夜聽着這些話,心裏說不出的不是滋味。
她眼淚盈盈地望着他,眼神愈發堅定起來:“子夜,在你的家人眼裏,我也許是最低賤的人,可……可就算我生下來沒有抓到一副好牌,我也會努力去打好我手裏這副爛牌!我不會因此放棄我的人生!所以,我不想将我的後半生變成那副模樣,不想讓我在後半生就那麽小心翼翼地生活!求你!求你……!”
“好了好了……”他走進她一步,再一次将她攬到懷抱裏,輕輕拍着她,輕聲安慰着,“不去……我們哪兒也不去。貓,貓?看着我!你看着我!貓,暫時先在這裏待一段時間好嗎?我保證在這裏你不會受到打擾。所以,暫時先待在這裏等我一段時間,OK?”
她擡起自己紅腫的眼睛,就這麽一動不動地望着他,繼而癡癡地點了點頭,答應寒子夜說:“好。”
她還在因爲方才的哭泣而微微啜泣,寒子夜輕輕歎了口氣,更緊地将她攬在了懷抱裏,輕輕嗅着她發絲間的芬芳,拍着她,哄着她:“乖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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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爾夫訂了最早的機票,回到了荊東的故鄉。
出人意料的,荊東曾經居住的地方竟和如今拉爾夫如今居住地那樣的相似。同樣的依河而居,遠離喧嚣的市區,這裏甯而祥和,雖然如今看起來已然蕭條了很多,但不難想象,多年以前這裏的祥和安康。
拉爾夫走到一條如今已經幹涸的小河邊,看着河上搭建起的一座木橋,恍然記起那時的采訪來。
——我家不遠有座小木橋,我女兒小時候很害怕過那座橋,每次走時都搖搖晃晃的,說總擔心有人在背後将她推下去。但她從來不讓我抱她,還總是特别喜歡在橋上過來過去。
采訪裏說到的,應該就是這座小木橋吧……
拉爾夫就這麽站在橋邊,看着這座如今已經腐朽的木橋,仿佛依稀看到了荊沙棘的小時候,咧着小嘴,一邊拉着他的衣角,一邊小心翼翼地過橋……
“荊先生?”身後一個驚訝的聲音響起。
拉爾夫轉回身去,正好看到一個中年女人站在身後,一臉的驚詫。
“真的是您?!”那女人模樣激動極了,直接走過來握住了他的手,“你家小雪真是沒有白等!她爸爸真的回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小雪……?”拉爾夫念着荊沙棘的乳名,回想起某篇采訪中他曾說過,她的女兒爲自己取了一個乳名,叫“小雪”。
“是啊!當初得知你失蹤的消息之後小雪她們娘倆真的都要崩潰了,小雪媽當時差點就瘋了,那娘兒倆過得真是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