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辰逸心想:難道那小姑娘是在罵楚小溪?宋家的丫鬟婆子嗎?
正疑惑間,就見楚小溪歉意的沖他一笑,說:“左公子,我與權王府的丫鬟有些誤會,讓你見笑了!咱們别理她,去一品居吧!”
沒錯,說話的丫鬟就是權王府的小雨。
左辰逸詫異,權王府?難道這姑娘和權王有什麽關系,原來根本就不用從宋四公子那裏兜兜轉轉,直接就和權王套上關系了?
楚小溪與左辰逸原本就已經在一品居的門前了,此刻楚小溪正想擡步進去,左辰逸卻是略有遲疑的看了眼那個權王府的丫鬟。
因爲楚小溪不肯繼續住在權王府,而之前她明明是拿着權王的牌子來府裏,還有權王交代的,權王府的修葺事宜都要聽她的,結果第二天一大早,楚小溪就告辭離去了。
權王府的親兵們,雖然平常不管院子裏的事情,但這種轉變,讓親兵們覺得,應該是院子裏發生了什麽。
而早晨廚房發生的不愉快,很快就傳開了,州府大人派來的丫鬟婆子可沒少受小雨的氣,所以親兵們一查便查到了。
小雨和黃嬷嬷自然受到了指責,黃嬷嬷倒不覺得委屈,畢竟自己确實有錯,但小雨就不一樣了,一直以大丫鬟、權王府大管事自居,被當衆指責,讓她覺得很委屈,很丢臉,但是她不敢和權王的親兵頂嘴,甚至連怪他們的心思都不敢有,而把一切記在了楚小溪頭上,要不是她告狀,那些親兵怎麽會來訓她?之前對她可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
現在在街上看到楚小溪又一身男裝的和一個年輕英俊還打扮不凡的年輕公子哥有說有笑的走在一起,小雨自然是分外憤怒,至于到底是憤怒楚小溪讓她被親兵罵了還是楚小溪又勾三搭四了,就隻有小雨自己心裏清楚了。
所以見到楚小溪,小雨也不知道到底是爲了羞辱一下楚小溪,還是爲了提醒那個公子不要被楚小溪迷惑了,但結果都是叫出那句引人側目的話。
見楚小溪盯了自己一眼,就準備擡步離開,而那位公子卻似乎很疑惑的看向這邊,小雨正義感油然而生,“不能讓那個楚小溪到處去禍害年輕公子!”
于是小雨便急急的跑了過來,一邊還大喊道:“賤人!你别跑!”
黃嬷嬷想拉住小雨,奈何到底慢了半拍,讓小雨跑了出去。
小雨疾步來到楚小溪面前,張開雙手攔住了楚小溪的去路,楚小溪顯然沒想到小雨會這樣,一時不查,差點撞到小雨。
不過小雨攔住楚小溪後,顯然沒打算和楚小溪說話,隻看着楚小溪身後的左辰逸說道,“這位公子怕是不知道吧!這個女人慣會女扮男裝,勾引有權勢或者有錢人家的公子,公子不要被她迷惑了!”
随着小雨的這話一出口,立馬引來了路人的指指點點,
“原來是個姑娘呀!”
“好好的姑娘家沒事穿着男裝出來和公子哥一起,怕也不是什麽好人”
黃嬷嬷也追了上來,立刻拉住了小雨,一面還捂住了小雨的嘴,歉意的沖楚小溪說道:“楚姑娘!對不起,!小雨她不懂事,沖撞了您,您大人大量千萬不要計較!”
楚小溪冷笑一聲,說道:“沖撞了我?我倒真是不知道,我怎麽得罪了權王府的丫頭了,居然這麽當街侮辱我,我還得大人大量不要計較,我要是計較了是不是就是小肚雞腸了?”
小雨見黃嬷嬷還去給楚小溪道歉,而楚小溪居然還一點不領情,于是掙脫了黃嬷嬷,怒道:“我怎麽侮辱你了,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原本勾引我們家王……”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向了小雨,小雨不可置信的看着黃嬷嬷,黃嬷嬷卻看都不看小雨一眼,恭敬的給楚小溪認錯,“楚姑娘,小雨不懂事,老奴定會嚴加看管,還望姑娘不要追究!”
“追究?不知道黃嬷嬷覺得我能追究你們權王府的丫鬟?”
黃嬷嬷這會也有些不舒服了,她已經夠低聲下氣了,這對許久不曾受氣,長時間不用伺候人的黃嬷嬷來說确實很不爽!可怎麽這個楚姑娘就不依不饒了呢?不過想到那樣親兵們對楚小溪的态度,黃嬷嬷隻得咬牙咽下這口惡氣,壓着嗓子委屈問道“那姑娘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
楚小溪這下無語的笑出了聲“放過你們?這話應該是我來問你們吧?你們要如何放過我?權王請我去幫他修葺宅子,你女兒不過是個下人,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和敵意,非要攆走我,行!我不管了,立馬搬出來了,你們竟然在街上羞辱我!完事你女兒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你不說她,反而要我放過你們?黃嬷嬷,你也是将軍府的老人了,你該知道我若是去衙役那告你們一狀,你們會是什麽下場!今日在這裏看熱鬧的群衆都是證人!”
楚小溪通過那些夢,知道了很多潇陌憐知道的事情,其中就包括這條“奴仆私自傷人,亂棍打死”的律法!而且這裏的傷人還包括語言上的。
這個時代的奴仆就是貨物,隻能聽命于主人的差遣,楚小溪卻是有着自由身的人,而權王是請了楚小溪去權王府的,那麽小雨三番兩次的刁難楚小溪,自然就是違背了主子的意思了!
圍觀的人聽了楚小溪義正言辭的話語,輿論風向自然又發生了改變!
“權王府裏的人啊?怎麽會這麽無理?權王的親眷不是還沒到西北嗎?怎麽還有婆子和丫鬟?”
“什麽權王府的呀?我可聽說了,那宅子以前不是将軍府麽?聽說撫遠将軍進京的時候那宅子裏隻留了一個婆子看守!這婆子怕是以前将軍府的舊人,現在宅子給權王了,人家權王要不要她還不一定呢,就打着權王的旗号出來招搖了!”
“哦!原來是被以前的主子抛下的呀,難怪如此不知禮數!”
“人家可不覺得自己是被抛下的,聽說這些年不用伺候人,人家還認了個女兒,簡直把自己當那府裏的主子了,連州府大人派過去幫忙的丫鬟仆婦都不放在眼裏,隻當自己現在攀上了權王這棵大樹了呢!”
……
圍觀的人越說越離譜,黃嬷嬷卻是吓得臉色慘白,冷汗連連。
很明顯,黃嬷嬷也沒想到小雨竟然已經将州府大人派來的人都給得罪透了,要不然她們在宅子裏怎麽樣外面的人怎麽會知道的?
黃嬷嬷這會兒也顧不得護着小雨了,一把拉了小雨跪在楚小溪面前,一面訓斥小雨:“快給姑娘認錯!”
楚小溪卻在黃嬷嬷跪下的時候,立刻跳開半步,她可不敢受黃嬷嬷這麽年紀大的人跪拜自己,就算是小雨,楚小溪也沒想讓她當衆跪下,楚小溪有些慌亂的皺眉道:“你們這是幹什麽?起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