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先生不明白,王府裏現在可是住進了先皇身邊的阿昌公公了,王妃竟然還有去那邊的宅子裏住,萬一一會兒阿昌公公醒過來,還有重要事情和王妃說,怎麽辦?
不過既然王妃那麽安排了,他也不好多家幹涉,王爺走前可是說了,一切聽王妃的,他隻是出謀劃策而已。
楚小溪當然知道阿昌公公的重要性,不過再重要,對她楚小溪而言,也比不過潇緻遠重要。
楚小溪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按理說,那潇緻遠和楚小溪沒有半毛錢關系,他不過就是潇陌憐的哥哥,她楚小溪和潇陌憐也沒什麽多大的交集,準确的說,是根本沒有交集吧,她們根本沒見面過,不過是這段時間,楚小溪各種夢境下,已經完全了解了潇陌憐的過往。
她知道,潇陌憐的家人有多疼愛潇陌憐,可以說,這種假的溫暖,讓不知道家爲何物的楚小溪爲之動容。
猛然見到潇緻遠,楚小溪甚至感覺到一股暖流劃過她的心田,與愛情無關,就是那種家的感覺,楚小溪與林顔夕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楚小溪回到宅子的時候,潇緻遠剛換上新衣,餘兆霖見楚小溪回來了,忙拉過楚小溪,指着潇緻遠說到,“小溪姐姐,你看,這是我給水大哥買的新衣服,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水大哥穿上後,很精神?”
水大哥?應該是潇緻遠給自己取的别名吧?
楚小溪不知道潇家後來到底怎麽樣了,她在夢裏不知道這些,估計是潇陌憐死後,潇家出了什麽狀況,所以潇陌憐也不知道。
以前她沒有認真想過潇家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今天看到潇緻遠那副模樣出現在西北,楚小溪就知道,潇家肯定是出了什麽意外了,現在看到潇緻遠對外都自稱是姓水了,楚小溪更加确定了這個事情。
阿志是和楚小溪一起過來了,白天的時候,潇緻遠蓬頭垢面,他沒注意,沒有認出來,這會兒,潇緻遠洗漱一番,又換了幹淨的新衣服,阿志一個照面就認出了潇緻遠。
他不知道潇緻遠怎麽又和他們家王妃扯到一塊兒了,看這陣勢,還是他家王妃帶了潇緻遠回來的。
阿志也不知道楚小溪到底知道些什麽,又聽餘兆霖指着潇緻遠說什麽“水公子”,阿志一時也不敢開口。
倒是潇緻遠,很坦然的面對阿志,一副不認識阿志的模樣,見到楚小溪微微點頭,也沒有說話。
楚小溪順着餘兆霖的話,說到:“是挺精神的!”
又問到:“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吃晚飯了嗎?我和阿志忙活了一天,都還沒吃東西呢?家裏有飯菜嗎?沒有的話,大家一起出去吃吧!”
餘兆霖笑着說:“我就猜到小溪姐姐今天肯定會忙到沒空吃飯,就和芸卉姨說了,芸卉姨就讓大家都等姐姐回來再吃飯。小溪姐姐要是再晚些回來,我們就要以爲你不回來了,我們就先吃了!沒想到正等我們準備吃飯的時候,姐姐就和阿志大哥回來了。”
楚小溪點頭,“哎呀!以前不是說了,到了吃飯的點,我若是不在,你們就先吃,不用等我嘛,你們幾個孩子可是在長身體呢,别因爲等我餓出個好歹來!走走走!趕緊吃飯吧,大家都餓壞了吧!”
說着就拉了餘兆霖還招呼着阿志和潇緻遠往後院走去。
潇緻遠卻是停住了步子,“我一個外男,還是不進内院了,你們幫我送些吃的出來就行。”
他這麽一說,阿志也不好繼續往裏走了。
楚小溪卻回頭說到:“什麽外院内院的,我這裏沒什麽外院内院,不過就是餐廳在裏面而已。”
潇緻遠遲疑了一下,看到阿志似乎正爲難的站在原地,潇緻遠意識到,是他太過講究了,既然權王的人都不講究這些,他怎麽還磨磨蹭蹭了。
這麽想着,潇緻遠擡腳跟着楚小溪朝裏走去。
潇緻遠心中也滿是疑惑,他之所以來西北,是因爲知道西北現在是權王管束的地界了,加上他聽說最近權王妃就要到西北了,他也好奇,權王最後娶了個什麽樣的女子,聽說是個唯唯諾諾的相府庶女。
潇緻遠心中感慨萬千,鄒晟睿真是個人才,爲了所謂的弟弟,将心愛的女子都撇了出去,現在又因爲被弟弟暗算,竟然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當妻子。
更讓他驚訝的是阿志對這位叫楚小溪的女子的态度。
他遠以爲,楚小溪不過是和左辰逸以及宋卓然他們一樣,是個有些閑錢的主,所以在扇峰那裏鬧着養竹鼬,不過是有錢人家,鬧個新鮮而已,而權王,樂得賣個人情給這些有錢的公子小姐們。
可現在看阿志對楚小溪的态度,竟然是發自内心的恭敬。
潇緻遠不知道楚小溪會繪圖紙、會養竹鼬這些技能,否則還可能認爲是權王惜才。
所以現在潇緻遠是真摸不準權王對這楚小溪的态度了,難道權王看上這姑娘了?
這麽一想,潇緻遠再看楚小溪的時候,覺得,楚小溪好像和潇陌憐還真有點像,都是一樣的大大咧咧。
難道權王就是喜歡大大咧咧的,所以以前才喜歡的潇陌憐?還是因爲潇陌憐是這樣的,所以權王喜歡這樣的?
潇緻遠心事重重的吃完晚飯。
因爲又多一個陌生男子,李芸卉在飯桌上也不說話,李芸卉不說話,蕊蕊和琪琪自然也不開口。
楚小溪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于是這頓飯真的做到了“食不言”。
潇緻遠還在想,楚小溪跟他能有什麽好說的!
終于熬到吃完飯,李芸卉收拾完屋子,句帶孩子們下去了。
楚小溪對阿志說,“阿志,你和餘兆霖先出去吧,我有些話要同潇公子說!”
阿志驚訝,潇公子?剛才餘兆霖說的可是水公子,這麽說來,王妃是知道潇緻遠的身份的。
阿志正要退出去,潇緻遠卻阻止了,“楚姑娘,不管你有多麽重要的事情,現在天色已晚,這麽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怕是不太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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