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安之前挨得那頓暴擊不是沒有任何收獲的,這隻很明顯被魔法控制的怪物力大無窮,防禦厚重,爆發沖鋒的速度也算優良,但是若論起靈活度,真是遠遠不如。
這是明擺着的事情,對面的病毒施法者并不擅長近戰,他需要一個MT肉盾來爲他提供掩護。
所以,慕少安就算是相信這世上有哪一個MT肉盾能夠如盜賊刺客那般靈活,卻是打死都不信眼前這個如僵屍一樣的怪物能做到這點的。
如今既然對面那位病毒施法者已經掀開了底牌,那他還有什麽好說的,纏鬥而已,這種策略他很精通。
一時間,那怪物固然怒吼連連,拳拳生風,卻是再也連慕少安的衣袖都沾不着了,而遠處那位隐身狀态病毒施法者凝聚的魔法也終于成型。
“%¥%”
一聲大喊,那怪物立刻應聲而退,空出魔法釋放空間,以免誤傷什麽的。
這套路玩得不錯,那病毒施法者想得很美,他所釋放的冰魔法必然是範圍攻擊,因此不怕慕少安不中招,但卻不能因此誤傷自己的手下,最主要的是,不能讓他的那個怪物手下擋了冰魔法的爆發。
可此時慕少安心中就冷笑一聲,他等的就是一刻!
在那怪物後退的一瞬間,他就扔了精鐵盾,長刀交互左手,右手則奇快無比地抽出了他昨夜削制出來的木矛,根本沒有鎖定或者瞄準,揚手間就如同一道閃電投擲了出去,目标不是那怪物,而是在四十五米外的那位病毒施法者。
這一連串的變化可謂是電光火石,本來那個病毒施法者是可以立刻釋放那道魔法的,但爲了避免誤傷他就做了第二件愚蠢的事情,讓那怪物後退,就等于雙手奉上了戰場的主動權。
當然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那家夥也不算做錯,畢竟慕少安看起來隻是一個刀盾戰士,話說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夏普團長這樣的高手,也理應必死無疑的,因爲根本沒有誰能在這麽短的距離内躲開這種範圍魔法。
再加上慕少安此時一下子變得靈活起來,不管怎麽騰挪,始終都是躲在那怪物的後面,如果這個時候那病毒施法者釋放冰魔法,首當其沖的可不是慕少安,以那怪物小山一樣的身體,再加上那慘白的皮膚,陰冷的氣質,肯定會一下子把冰魔法的威力擋去至少六七成。
有鑒于慕少安之前就躲過一次冰魔法,所以那病毒施法者命令那怪物暫時後退的做法也是可以理解的。嗯,至少在他自己的想法中是完美無缺的。
可是大哥你開什麽玩笑啊?
你就以爲隻有你的魔法是遠程攻擊?
你難道不知道老子也是玩精神力的?
你竟敢忽略老子背後背着的木矛?
你難道不知在五十米之内老子的木矛投擲要比羽箭抛射的速度還要快得多得多?
所以在慕少安木矛脫手而出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經注定無法挽回!
那道冰魔法的确可怕,一擊就可以秒殺七八個E級程序戰兵,但是速度并不快,這也是之前慕少安能夠及時躲開的原因。
而此時此刻,他所投擲出的木矛速度卻是更快,由于這木矛頗有靈性,更加順手,所以50米的距離,隻需要0.35秒左右就能呼嘯而至。
當然,這個投擲速度如果是一個反應敏捷的近戰類戰士,絕對會輕而易舉的閃避過去。
可問題是對面這家夥可是施法者,而且他手中正在施法,根本無法移動。
就算他立刻對着慕少安釋放出冰魔法,也來不及躲避了,除非他想同歸于盡。
因爲冰魔法是平行推進過來的,籠罩的區域大概是從地面到空中兩米左右的高度,而慕少安投擲的木矛卻是飛得更高。
在這種情況下,百分百的結果是慕少安還沒有被冰魔法殺死,那個病毒施法者就得先被木矛戳死。
就算沒有被這一支木矛戳死,在冰魔法沖過來的這最後一瞬間,慕少安也足夠把天空之矛投擲過去。
所以,你是想死呢,還是想和老子一塊兒死?
慕少安敢打賭,作爲一個高貴的法爺,他怎麽舍得與一個大路貨盾戰士同歸于盡啊,病毒可不是無腦的傀儡程序小兵。
于是乎,結果就這麽注定了。
那個病毒施法者的反應很快,眼看着那隻木矛閃電般呼嘯而來,他幾乎下意識的就将那道冰魔法釋放出去,實際上他也沒有别的方法和出路了,就算他有防禦魔法,可總得需要時間來釋放不是?
而同一時間他更是大叫一聲,命令他的那個手下怪物沖上去糾纏慕少安,同時轉身就向一旁翻滾躲避,這動作也很娴熟。
“呼”
一大片寒冰荊棘如狂風一樣呼嘯過去,很威猛,慕少安投擲過去的那支木矛雖然非常出色,速度也驚人,但在此時此刻卻是毫無懸念的被摧毀成渣渣。
可是那又怎樣?這冰魔法已經偏移了攻擊方向。
而且慕少安早就料到這一切,甚至在那病毒施法者剛剛釋放出冰魔法的一瞬間,天空之矛也來到了他的手中,那隻怪物根本沒有機會阻攔。
“接受你的命運吧!”
慕少安在心中大吼道,然後在一道狂風的呼嘯中,天空之矛再次飛出,完全無視了那病毒施法者的翻滾動作,開什麽玩笑,你以爲你是反應速度超神的近戰職業嗎?
刹那之間,天空之矛直接化爲一道殘影,瞬間洞穿了那病毒釋放者的頭顱,将其死死釘在原地,因爲若是普通木矛,五十米距離至少需要0.4秒的飛行時間,由他親手削制出來的木矛則隻需要0.35秒左右,但如果換成是天空之矛,就隻需0.2秒鍾,沒辦法,這就是武器的優勢之碾壓!
更是他自信之所在。
同一時間,慕少安也收到了擊殺信息,這很正常,如果對面是一個D級的病毒夜行者,那麽就算是天空之矛全力投擲,也無法将其一擊擊殺,因爲對方的防禦和生命值擺在那裏呢。
可是對上這麽一個D級的病毒施法者,這真的不要太輕松。
“編号A-11982,你對目标造成了582點緻命傷害,你成功擊殺D級病毒施法者,因爲目标的特殊性,你将因此獲得1750點經驗值,以及一枚青銅級榮譽擊殺勳章,此次擊殺将計入你個人的檔案中。”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但也有意料之外,當那個病毒施法者被慕少安擊殺後的一瞬間,那隻被操控的怪物并沒有消失,而是忽然仰天狂吼一聲,似乎掙脫了某種束縛,然後在茫然朝着四周望了一會兒後,不但沒有逃跑,反而無比憤怒地朝着他撲過來。
這真是有點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但慕少安卻夷然無懼,甚至也沒有撿起爛泥裏的精鐵盾,隻是雙手持刀,挺身卓立,眼看着那狂怒的怪物撲過來,這才揉身踏步,旋轉錯過,刀光一閃之間,那怪物的半條胳膊就飛了起來!
方才的纏鬥早已讓他摸清了這怪物的攻擊套路。
另外,他平時的時候的确是盾不離身,一進入戰鬥中更是以擎盾爲主,讓人一看就知道這肯定是一個主攻防禦格擋,随處可見的大路貨盾戰士。
若是有更細心的敵人,也會猜測出他同時擁有标槍投擲的能力。
但是,不會有人知道,在必要的時候慕少安并不需要盾牌來格擋的。
他隻需要以攻對攻!
誰又會知道他手中的刀,才是最強的盾?
誰又會知道當他雙手持刀的時候,速度會更快,殺傷力會更高,簡直就是有去無回,有生無死,有你無我的超級狂暴?
在這一刻,他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中血液在奔流,靈魂深處有不屈的怒吼在回蕩,他的精神力在以極快的速度在燃燒!
最終這一切一切的力量彙聚于雙手之間,彙聚于他手中的長刀之上。
物我兩忘,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和手中的刀,
不,不對,是伐木斧。
時間一下子變得緩慢起來,或者這麽說不正确,這隻是因爲慕少安的速度太快了。
當他重新轉身,然後彈跳而起,雙手持着長刀狠狠劈砍下去的那一刻,就如同他當日在溪木鎮劈砍原木段時的靈光一閃。
沒有呐喊,沒有慘叫,沒有污血迸現,一切都很安靜,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然後慕少安收刀,轉身,走出好幾步之後,那怪物從左肩膀到右肋下,一條整齊筆直的切口才緩緩地劃開,緊跟着,才是鬼魂凄厲嚎叫的聲音,那具屍體沒有鮮血,卻在一瞬間化爲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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